第94章 累贅該退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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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弘一手在上一手在下,僵直的手臂極其怪異地胡亂划著空氣,身體反弓扭曲著,直接脫離國圖的治療黑氣。

“少爺!”國圖皺起了眉頭。

這怪異的模樣,基本唱響了天弘的喪歌,毒素似乎還是侵蝕了那個只用了二十三年的大腦。

國圖癟著嘴,無力地看著眼前的少爺,又望了望被高掛在空中的白寧。

他真的盡力了!

可還是眼睜睜地看著兩條鮮活的生命在眼前流逝。

現在留給他的是什麼?除了掩面痛哭,就剩下拼出這條老命,要不怎麼再跟神君、白絮他們交代,怎麼再去面對和藹可親的老爺和老夫人。

“少爺,等等我!我的法力也告罄了!咱們一起走!”國圖瞪著還在炫耀戰鬥成果的鰲鰩,站直了身體。

突然!

一道綠光射來,給國圖嚇了一跳,本能反應般往後退了幾步。

是天弘!

他瞪開了雙眼,雙臂正在反向撐起身體。

那綠光就是他眼中射出的,瑩瑩的幽綠往外散著令人膽寒的死亡告誡。

“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我來!”天弘把目光轉向遠處的鰲鰩。

“嘭”!

猶如炸彈爆響,他只帶著一條光影射向前方。

國圖呆住了。這又是一個新的變身?怎麼紅亮的眼睛變成了綠色?是毒素導致的?

鰲鰩驚愕中急忙甩掉掛在毒刺上的白寧,瞄著天弘奔來的方向,再次高高舉起了尾巴。

這傢伙應該不會說話,要不早就罵了幾句“臥槽”。估計是頭一次見到能在自己毒液侵蝕中倖存的活物,尾巴舉起的時候都帶著微微顫抖。

“給我死!”

天弘衝上鰲鰩小山丘似的後背,朝著白寧剛才擊打的部位,狠狠地抓了過去。

“嗝兒!”

鰲鰩發出一聲怪叫,厚厚的防禦連帶頭骨竟然直接被天弘洞穿。這一下疼得它不停翻動這翅膀似的魚鰭,並不管不顧地用毒刺猛戳天弘的方向,有幾次甚至直接戳穿了自己的魚皮。

天弘單膝跪在大魚的上方,雙眼放著兇殘的綠光,任憑毒刺多少次擊穿自己的身體,也死死攥著鰲鰩的大腦不肯放手。

“這是免疫了鰩毒?”國圖緊鎖眉頭,治療白寧的手不禁抖動了一下。

鰲鰩頭部周圍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變得暗淡無光,原本還有些光滑的表面也眨眼間變成類似龜裂土地一般。搖晃的巨尾在空中胡亂地搖擺著,不再攻擊,漸漸無力地彎向地面。

“給我死!”天弘再次怒吼了一聲。

本身勻稱的身材忽然像被彈了一下的水泡一樣,波動地鼓脹了起來。

“少爺,快停下!別吸了!”國圖連忙制止。

這次天弘不單單吸取了鰲鰩這個川獸的靈炁,還把它的精元之氣一併吸入身體。就像第一次跟鬣歌手下戰鬥那回,為了彌補自身的傷勢,竟然像妖怪一樣把宿主千百年用食物養成的肉體精華也吸食乾淨,這樣只會讓其剩下一副僵硬乾枯如木乃伊的軀殼。

眼瞅著自家少爺從正常身材變成了東子,繼而向河馬的體型轉變,國圖立馬放下懷中的白寧,一個瞬移來到天弘身前。

“嘭”!

“別吸了,身體會炸的!”國圖奮力拔出天弘的胳膊。

就這樣才讓天弘幡然醒悟,大口喘著粗氣坐在鰲鰩的屍體之上。

“我這是怎麼了?”眼中的綠光逐漸消散。

“你像個妖怪!”國圖甩下一句,又立馬跳下鰲鰩背部,朝白寧走了過去。

天弘趕緊跟了上去,跪在白寧身前,看著國圖施用法術。

“她怎麼樣了?”

國圖搖了搖頭,嘆氣說道:“我的法力不夠了,只能幫她修復傷口。至於鰲鰩的毒素……”

戛然而止的話語立馬讓天弘聽出了其中的意思,看著犯難的國圖,天弘卻一屁股坐在了對面。

“哦,原來肥胖是這種感覺。”天弘托起肚子上的一塊累贅,“把修復術教給我吧!我知道你跟大白的法術不一樣,但我也有你的陰炁在身!”

他用手指戳了戳自己左邊的心臟,堅定地看著面前的國圖。

“冥界的修復術不同天界,沒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東西。只要會執行陰炁,並將其純化再推出體外,就是一種彌補。”國圖十分平靜,或許這次真是沒有辦法了,法力枯竭已經換不回一條山精的性命。

天弘點了點頭,慢慢閉上了雙眼。

他就這樣,每次想要施展什麼新學的招式,就會屏氣凝神、閉目專注以達到意念和法術合二為一的功效。

深吸幾口氣,緩緩伸出左手蓋在白寧的傷口之上,一塊白色的團霧彙集在掌心。

國圖見狀立馬收回自己的法力,慢慢移開自己的雙手。不過這次又看不懂了,陰炁只有黑色,這是唯一,怎麼從天弘手裡凝結出來的,卻是濃重的白色中微微帶點綠色?

“是靈炁!這小子!”

山精、川獸皆是靈炁所結,與其用不相符的陰炁強行修復,不如直接灌輸純潔的靈炁,讓其瞬間增加千百修行,以抵抗外來的入侵。

國圖欣然地往後一靠,用胳膊支撐身體仰頭望向天空。

學會舉一反三的少爺天弘,已經在他的心裡成長起來。雖然樣子從來都沒有變化,但在他心裡,天弘已經從孩子成了可以依靠的大人。

自己修行了幾千年,卻因為頻頻法力盡失,成了隊伍裡的拖累。原本想保護少爺一直下去,結果讓天弘出手解圍好幾次。

或許自己該退出了,國圖第一次冒出這樣的想法。雄鷹的雛仔跟著老母雞學不到什麼高深的技藝,想要真正的讓其在廣袤中謀生,就得放開束縛,讓它徹底地感受凌空的所有慾望。

國圖滿目柔情地看著眼前的天弘,雖然不知道他傳輸了多少靈炁,但眼瞅著他又快變回了之前的勻稱。

“少爺就是這麼直來直去,只要付出就從來無所顧忌。靈炁是多難獲得,就連鍾情於互相殘殺的妖怪都不捨得如此揮霍。”國圖心裡想著,笑容卻爬上了面龐。

天弘睜開眼睛壞笑著看向國圖。

“怎麼了,少爺?”國圖有些錯愕。

“你別動哈!我想到一個好玩的!”天弘說著,賤兮兮地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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