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公主的後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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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以歌轉向公主,這一刻,他總算是明白了,公主要做什麼了。

以她的身份,想要強行治罪花刁,肯定是沒問題的,一句話的事情。但現在卻是不能,因為大梁正準備和陳國開戰。這時候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隨意處置一個三品官員,對於朝中百官來說,對於皇室來說,都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特別是那些文官,本來就是趕鴨子上架,被逼著參與到和陳國的戰事裡面來的。這時候要是發生事情,他們肯定會借題發揮,搞事情。

所以,公主才忍住了沒有對花刁動手。

但,顯然,她心裡的氣是不會消的,所以就坡下驢,就讓花刁跪著,也算是給他懲罰。

順便給自己消消氣。

現在,範大將軍怒氣衝衝的來到這裡,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公主特意安排的。

不過,範大將軍手上,還拿著一些東西。

看到範大將軍進來,王以歌率先站了起來。他對這個一臉正氣的將軍,還是很尊敬的。或者說,對於保家衛國的人,都很尊敬。

這是已經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而李寡婦見到範大將軍到來,也是激動地放下了手裡的茶杯,彷彿是看到了什麼大救星一般,神色無比的激動。

秦公公適時地收起了自己的天道之力。使得李寡婦直接站起身來,抱著丈夫的骨灰盒,踉蹌地跑到了範大將軍的面前,噗通跪了下去:“大將軍,您要為我做主啊。”

“嫂子,起來。坐好。”範大將軍單手托起李寡婦,不屑而憤怒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花刁:“李二是我軍中的大好男兒,我不會讓他白死,也不會讓他的遺孀,再受半點委屈!”

這話,一半是說給李寡婦聽的,一半是說給地上的花刁聽的。

一邊說,還一邊揮手,將桌子上的殘羹剩飯給掃開,將手裡的東西,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每一個動作,都在宣洩著他心中的怒火。也是在做給花刁看。

花刁本以為來了救星,卻沒想到,來的是一個煞星。

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其實早就傳到了範大將軍的耳朵裡。只是後者忙於軍務,根本無暇顧及這些。才讓花刁得意到了現在。

如今,有了公主的坐鎮,是該好好清算一下了。

“公主。”範大將軍對著公主行了一禮,然後扶著李寡婦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大將軍,先坐。火氣大的話,先喝杯茶,這可是花大人特意準備的明前櫻口茶。”公主若有所指地說著。

範大將軍本來是想直接開始,但公主的話卻是暫時壓制住了他的怒火。

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壺,他恨不得一掌將其拍碎。

礙於公主在場,還是忍住了。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下去。卻是根本沒有心思去品味茶水的味道。

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花刁。後者低著頭,完全不敢與之對視。現在的花刁,終於是心虛起來了。

喝完了茶,範晁轉向公主,指了指桌上自己帶來的東西,抱拳道:“殿下,這些東西,是我叫部下收集的。這幾年來,陳國屢次進犯,下官軍務纏身,無暇顧及。但是,”他看向花刁:“不代表我永遠不會管。”

花刁的身子一抖,範晁的目光,令他如芒在背。

公主微微一笑:“將軍何必動氣。”

“哼。”範晁冷哼一聲,他能不生氣嗎?

“殿下,如何處理這狗官,您下令吧。”

“不急。”公主放下茶杯,緩緩地說道:“再等等。”

範晁不明所以,證據自己都帶來了,足夠讓這狗官死一百回了。為什麼還要等?

他正要開口詢問,門外又傳來了聲音。

好像是有人在怒喝什麼,接著,便是安靜了下來。

範晁微微眯起眼睛,外面可是有自己的親衛部下在,都能被這人壓住,來人的來頭不小啊。

他又看了看公主,愈發地疑惑了。

門外,一個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王以歌看到來人,微微一笑,還是個熟人。也徹底明白了公主是想做什麼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宰相的兒子,劉科。官居二品的大侍郎。

花刁看到來人,難看的臉色瞬間散開,彷彿是看到了大救星。

無疑,他是宰相的人。

劉科的到來,就像是被欺負的狗看到了主人,剛才被壓制的氣勢一下子就又起來了。

王以歌看到花刁這樣,惋惜地搖了搖頭。

這花刁,認錯主人了吧。他應該知道,自己主人,也是吃皇家飯的。而在場的人裡,可是有公主在的。

果然,劉科走進來的時候,看花刁的眼神,是充滿了摒棄的。

在他的眼裡,花刁這樣的人,只是一顆隨時都能被拋棄的棋子。

很明顯,他肯定也查過為什麼公主會突然來到善民司,還叫自己來。所以,從進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棄卒保帥的打算。

“參見公主。”劉科先是對著公主跪拜行禮,然後起身,對著範晁也行了一禮。

範晁官銜比他高一級,行禮是必須的。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今天這裡不會是自己的主場,自己只是一個來陪跑的。那就乾脆陪跑到底,站在範晁這邊吧。

“大將軍。”

範晁微微點頭,嗯了一聲。

“侍郎大人,喝點茶吧。不知道這茶,你是不是也常喝呢?”公主再次以茶為由,開口說話。

範晁不明所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臉色直接就變了:“殿下,這茶,可是明前櫻口茶,下官有幸得先皇御賜一餅,卻如珍寶,不敢隨意品嚐。自然不會常喝。”

“呵呵,那侍郎大人大可不必如此不捨。要是想喝,可以找花大人,他有位至交,可以弄到這明前櫻口。”公主微笑著,看起來是在很平常地說話,卻句句都有深意。

劉科臉色微變:“這不可能。明前櫻口,只有梁南才有,每年產出極少,且產出都是貢品,怎麼可能有人敢私藏?”

“誰知道呢?”公主眨眨眼,道。

劉科瞪著花刁,“花大人,你哪位至交,有這麼大的本事啊,隨便送你的,都是朝中貢品?”

花刁身子一抖,他眼神躲閃,不敢和劉科對視。

其實,這茶就是劉科給的。但他現在能說嗎?敢說嗎?

說了,公主信嗎?就算信,也會裝作不信的。

說白了,朝中的人誰沒有一點黑東西啊。心裡都門清,只是在沒犯重大的錯誤之前,這些都不會成為什麼壞事。

但是一旦犯錯,這些東西,就成了最厲害的尖刺。

而現在的花刁就知道,這些尖刺此時正朝著自己而來。

“劉,劉大人,下官那位至交併非朝中之人,是下官偶遇的一位道修強者,下官和他雖然認識不久,但推心置腹,所以他便送了這明前櫻口給下官。”

情急之下,花刁也算是急中生智,給自己編了一個強大的道修朋友。

這時間,帝國的存在和道修的宗門之間,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兩種本不該共存的存在。

因為道修宗門足夠強大。

不過,帝國也是由道修所掌管,只不過存在的形式不同罷了。

道修宗門,只管道修。也只和道修交流。

但帝國則不同,他們所管理著的還有普通的百姓。

花刁這時候給自己搬出一個道修朋友來,其實也是想以此來震懾一下公主或者是範晁,讓他們因此而有所忌憚。

“是這樣啊。”劉科看向公主,“公主,若是有道修朋友的話,能拿出貢品,倒是可能了。”

公主點點頭:“這都不重要,大家怎麼都給茶過不去了。”

一旁的王以歌暗自好笑,公主可真會玩,明明是她一直都在提茶的,現在又說不要和茶過不去了。

“侍郎大人,可知道叫你來,是為何事?”

終於是開始說正題了,王以歌立馬來了精神。

看了這麼久的明爭暗鬥,他腦袋都快暈了。全是心機,全是算計。

一點也不快意恩仇。一點也不痛快。

劉科看了一眼地上的花刁,冷哼一聲道:“花大人,是要本官來說呢,還是你自己來說?”

話到這裡,花刁心裡也明白了,自己已經被拋棄了。

現在他所面對的,是一個死局。

他很想破罐子破摔,最後反抗一下。但,還是忍住了。

因為,自己老實認罪的話,罪不至死。頂多丟掉官職,被打入大牢。以自己這些年的功勞,若是以後還有能用得著的地方,劉科也會想辦法拉自己出去。就算是用不著自己了,等牢獄坐完,自己也能找個地方好好養老去。

但要是現在反抗,自己死了是小,家人也要受到牽連。

面對巨大的壓力,他之前在公主面前所建立的從容,被徹底摧毀。

原來,自己一直都想多了,以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沒想到,公主才是笑到最後的人。

他緩緩抬起頭,面如死灰,機械般地開口道:“下官知道。”

說完這句話,就好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氣,直接癱倒了下去。

“沒用的東西。”劉科暗罵了一句,看著倒下去的花刁,眼裡有著殺意。

這人知道自己很多事情,他不想讓其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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