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夢境虛空，不知煙雨幾時休（1 / 1）
幽黑虛空之中，趙雲熙盤膝坐地，周身被一團黃金色氣體所纏繞。
此時，一個腳步聲從眼前的黑暗中傳來。隨著腳步聲的接近，一個人影逐漸顯於眼前。
“你不該就此時出現！”趙雲熙看著眼前的身影。
“這是你命中該走的一劫！誰也無法阻擋。此次，也是你我二人的轉折點。倘若我不出現，你，則會死，而我，也會煙消雲散！”
“我好像忘了，你已然是超脫世間之物的存在。我要面對的一切，你都瞭然於胸。”
“他們是助你成功的關鍵，但也是失敗的起點！”
“什麼意思！”
“我的本意就是他們只會加速你的死亡，對你成功毫無用處。唯獨對付他，我是絕不會插手的！”
“這是為什麼？”
“因為他是我留給你最好的禮物。而這份禮物關乎著那份賭約的成功與否，而成功的關鍵在於你。”
“他？”趙雲熙有些不確定，再次確認道：“你是指魔尊馮西月？”
“無論是誰，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只見心魔再次說道：“你的武功所學皆為上品，卻在交戰之際毫無用處可言！你可知這其中緣由？”
“莫非你所言是指我自身的問題？”
“沒錯！”心魔看向趙雲熙，顯得有些怒不可遏，說道：“心靜則明，心不靜，則廢！自從死了爹孃，你便一蹶不振。比起那玄真門的時候，現在的你可差的太多了！”
“他們可是我們的爹孃，我能不傷心嗎！倒是你，就不一樣了！你本就不是這世間之物，又怎懂這人情世故。”
“哈哈哈——，趙雲熙啊！趙雲熙！沒想到你和那些窮酸腐儒一般，冥頑不化，毫無見識可言！看來你終究沒有理解那慧緣和尚給你的人生謹言！執念太深，終究會釀成悲劇！”一手舉起，那趙雲熙竟被這強大的氣勁所纏繞，帶到虛空之中。
“你可要知道，我若殺你，輕而易舉。但念及你我皆為一體的利害關係，我暫且放過你！不過我要告訴你的事是，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這盤棋是為你而開，而你的每一步決定都將是決定這天下生死存亡的關鍵！因為你已陷入棋局，退無可退，進無勝算。倘若在唯唯諾諾，優柔寡斷，這整個天下都將為你陪葬，成為你的墳墓！而你，便是萬夫所指，遺臭萬年！我想你並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天下怎會因為我而——”
“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既然如此，我就讓你看看這天下因你而亡的景象！”
譁——
不知不覺間，趙雲熙被一股寒風吹醒。
陷入他眼前的，是一片茫茫無際的戈壁灘。漫天黃沙隨風而驟。來無影，去無蹤，竟將這整個荒漠淹沒於沙海之中。
此處無一人影，唯有那風聲伴隨著砂礫在空氣的抖動下呼呼作響。
“鐺鐺鐺——”
不知過了多久，昏暗的風沙中傳來銅鈴之聲。順著那鈴聲作響的方向望去，隱隱約約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沙丘的一邊冒了出來。
在烈日的炙烤下，他邁開那滾燙的砂礫，向著這一群駝隊疾步而去。
“敢問這位大哥，此處可是中原？”趙雲熙走至那其中一人身前，向其問道。
那人取下頭帽，上下打量了一番趙雲熙，操著一句流利的番語，說道：“你是中原人？”
“正是！不知大哥是——”
“我也正想到中原一趟，聽說那邊戰事吃緊，你還是隨我們一同前去吧！也好路上有個照應。”
“那便謝過大哥了！”
“中原人，你可知中原有一物，叫明珠！”
“明珠？”趙雲熙為避免事端，故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聽說中原武林都為此物而爭鬥不休，擁有此物的人叫什麼趙雲熙，他為人雖好卻優柔寡斷，如一婦人般，導致明珠落入那魔頭手中，整個中原都被他害慘了！”那人用手捋了捋八字鬍，嘆了嘆氣，道：“只可惜我那年邁的老母親也遭受牽連！”
聽到此處，趙雲熙默默地低下了頭，心中不停的反問著自己，道：“難道真是我的優柔寡斷而害的整個天下民不聊生嗎？”
縱有萬般苦楚，卻也不知如何是好。且看到中原後，再一睹風貌吧。
不知行了多久，趙雲熙便聽到哀鴻遍野之聲不絕於耳。
那渾濁的河面，一具具軀體早已泡的腫脹起來。
而河岸上，一個懷抱嬰兒的大漢回頭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婦女，他強忍著淚水在嬰兒的額頭上深深的吻了吻，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而無情，將那嬰兒交於另一人懷中，拿過換來的那烏漆墨黑的黑饅頭向自己的妻子走了去。他硬生生的搬下一塊，塞入那昏迷的妻子嘴中。
“兒啊！你在哪兒！娘來找你來了！”一蓬頭垢面的老婦頂著一頭的花白頭髮。拄著一殘斷的木枝，佝僂著身子。踉踉蹌蹌的走到河床邊，向那渾濁的河水四處張望著。
“嘎！嘎！——”
屍體上，停落著一群群殘鴉——
“嗚嗚——”就在此時，一片哭聲從身旁傳來。只見的一面部肌黃，嘴唇乾裂且身材弱小的女子抱著一渾身是汙泥的婦女痛哭起來。
“娘！你這是咋個了！”那番漢跳下駝背，向著女子方向跑去。
“爹！”那女子抬頭見的番漢到來，哭的更是傷心了起來，道：“連年饑荒，爹爹久而不歸，家中無人照看。娘怕女兒餓了肚子，不夠吃，便跳入河中。待女兒尋到，娘已經~，嗚嗚嗚——娘！”
“孩子他娘，你怎麼就不多等我一會兒啊！”
——
掃過眼前的一切，趙雲熙最終將目光停留在了那河面上飄蕩的那支殘斷的木杆，而方才的那位老奶奶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經趙雲熙一番打探，才知這一切事情的真相。
因明珠一事，牽動了整個朝堂，整個朝局皆被魔頭掌控在手。而黃河一帶因連年大雨，導致黃河氾濫，淹沒無數村社，屍橫遍野，民不聊生。且有傳言，那黃河氾濫皆因明珠而起。明珠乃龍之物，惹怒了龍王，故降次大雨。而那邊疆番邦數國趁此劫掠中原財物及女人。此時的中原可謂是野戰格鬥死，敗馬號鳴向天悲。烏鳶啄人腸，銜飛上掛枯樹枝。
他險些跌倒在地，慢悠悠的抬頭看向蒼天，嘶吼道：“你不是說這一切都是我的優柔寡斷造成的嗎！自今日起，我就要證明給你看，我趙雲熙不會讓此悲劇再次上演！老天！你給我聽明白了沒有！”
——
“怎麼樣？你還要優柔寡斷下去嗎？”心魔背對著趙雲熙，帶著一絲奇怪的語氣向其問道。
“我不會，除非我想死！”趙雲熙面色變得很是低沉，淡淡的問道：“我只是想知道，如何才能達到你的境界？”
“意念操控之人的心術還是——”
“不！能夠讓人起死回生之術！”
“呵呵！看來你還是沒有走出自己的心境啊！我真是為你而感到悲哀啊！”趙雲熙的話讓心魔甚是不約，向其冷冷的警告道：“你若在如此，你會後悔的！”
“你所行之事我不會全部遵從，我只會選擇符合我的道。行凡人之事，做神仙之道！”
此話一出，那心魔早已樂開了花，道：“沒想到，比我預料到的還好。沒想到，那和尚還果真是有兩下子，連這也能猜的透。看來我還真是小瞧他了！”
“不過，我現已身受重傷，我還需再次調養，你且先替我擋下他們！”趙雲熙捂住自己的胸口，有些氣喘吁吁。
“大丈夫行事，當殺伐果斷！所學之物，當囊天下之所成，取之不盡，用之不結。”心魔看向趙雲熙，嬉笑一番，冷冷的道：“他們，只會成為你的絆腳石！”
不知不覺間，一股壓迫感渾然而生。這滿滿的壓迫感不是出於別的地方，而是眼前的趙雲熙。
蔡明不知道為什麼，所以試探性的問道：“你確定他們還會來？”
“不是確定，而是一定！”
“為何你如此肯定？”
“我說過，不該問的，最好不要問！你還沒有聽明白嗎？”趙雲熙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讓人難以琢磨的神色。
趙雲熙看著火堆上烘烤的兔肉，一絲嫌棄的眼神說道：“這世間之物，怎會如此難啃！”
他望著火堆，眼神突然變得犀利了起來。
“噼噼啪啪——”
那火勢竟突然間大了起來。
這不經意間的舉動讓蔡明懷疑起了眼前的趙雲熙是不是還是曾經的那個趙雲熙。所以，他再次試探性的說道：“趙兄可知那慧緣大師在這酒葫蘆上做了什麼？”
“觀空咒！人心向善的咒語，可減他身上的戾氣，減少殺戮。”只見的他隨口唸道：“善人之善，生於心，隨於身，貴在恆，善始善終，善其一生。惡人之善，生於悔，隨於轉，貴在變，棄惡從善，善莫大焉。”
“可是，我記得當初慧緣大師好像並未說明是何咒語啊！”蔡明猜的沒錯，眼前之人果真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趙雲熙。
趙雲熙並沒有急著回答，只是邪魅的笑了笑，道：“小子，你還是挺聰明的嗎！沒看出來，你竟能懷疑出是我！”
“沒想到果然是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將他怎麼樣了？”蔡明與其保持著一段距離，並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只見的那趙雲熙並未回答，只是伴隨著邪笑，向他漫步而來。
「試問題：1，心魔究竟是好還是壞？為何會讓趙雲熙看到不一樣的結局？
2，蔡明會被趙雲熙的心魔殺死嗎？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