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似夢現兇,丫鬟小蘭尋主來(1 / 1)
在那淡淡的月光下,若水勉強從那玉佩上看出了幾個字。只見的那玉佩左邊寫著——天地同壽,右邊寫著——日月同輝。而在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字——鈞。
“天地同壽,日月同輝。”趙雲熙不禁想起了當初與師姐素心在爹孃墳前從錦盒中看到的那份信函。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此玉佩與那明月派有一定的關係。而讓他能如此肯定的,便是那玉佩背面的鈞字。
“鈞,代表著鈞系一族。而明月派必有鈞系一族的血脈。如此看來,那人定與明月派有一定的瓜葛。而當年,傳聞明月派乃是內奸張輝一手造成,導致整個明月派一夜之間化為烏有。而我,也被迫與爹孃分離。看來,我得再走一趟。”看著那躺在地上的數具屍體,趙雲熙說道:“他既然找上了門,我豈有不去之理。”
“趙公子莫非找見了那名導致明月派一夜之間覆滅的真兇?”若水看著一臉遲疑的趙雲熙,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個人就是宋青鶴。”趙雲熙看著手中的玉佩,眼神變得很是堅定。
“趙公子是想從他口中得出當年明月派所發生的真相?”若水似乎早已看出了趙雲熙的意圖。只是向其提醒道:“如果趙公子如此前去,只怕是不但得不到真相,還很有可能打草驚蛇。以後從他口中得出真相,恐怕會變得更難?”
“那你有什麼辦法?”
“若水自有妙計,只是這今日恐怕是不行了!”若水看了看夜色,而後嬉笑之間,向趙雲熙說道:“明日這般時候,或許才是最佳時機。不知趙公子可否願意答應若水?”
“也好!”趙雲熙看向那佇立於月光下而不動的樸公子,向若水說道:“待明日一切安排妥當,我便隨了你的妙計。”
“趙公子如此,若水便謝過了!”若水向趙雲熙行過禮後,便向樸公子走了去。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遲早都會辦到。”樸公子並未轉身,便知來人便是那若水。而她之所以如此清楚,完全是出於她的耳朵。尤其是步子的快慢和輕重,以及那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
“若水此來並非為此事。”
“那又是為了何事?”樸公子有些意外。
“若水此來,只求姑娘辦一件事?”若水細看趙雲熙二人並未注意這邊,便壓低聲音向眼前的樸公子說道。
“你要求我?”樸公子有些意外,看了一眼趙雲熙,而後回頭向若水回問道:“是為了他?”
“也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若水停頓少許,將放在趙雲熙身上的雙眼移向夜空,背身向前兩步,步子放得很是輕盈。
“為何這麼說?”樸公子有些吃驚。
“若水看得出,樸公子一直都是出現在趙公子身邊的人。只是有時候換了行頭而已。”見得樸公子有些緊張,手中的劍攥得更緊了些,若水又補充道:“放心,即使若水知道樸公子的身份,若水也不會告知趙公子。因為若水知道,樸公子之所以如此,其中自有一定的道理。”
若水的定心丸終究讓樸公子放下了戒心。這才放鬆了心態,道:“不知道你要我做什麼?”
“若水曾聞江湖上有一女子,號稱落霜。其所行之處,皆是白霜千里。其人性格冷淡,桀驁不馴,賦予冰山雪蓮之稱謂。若水見此人與樸公子倒有幾分相似之處,不知——”
“你是在懷疑我——”
“姑娘見笑了。”若水見樸公子再次提高了警惕,便補充道:“若水只是想讓樸公子假扮此人。不知姑娘可否願意?”
“你們想要幹什麼?”樸公子有些擔心,向若水提醒道:“如果你們想要再次溜進那宋府!我勸還是別去的好!以免中了他的陷阱。”
“不是我們,而是你們。”若水向其糾正後,繼續補充道:“想必姑娘也應該知道二十多年前,四大門派當中被一夜之間化為烏有的明月派吧!”
“你是說那宋府當中有關於二十多年前明月派覆滅的秘密?”樸公子有些驚訝。
“沒錯!而那個秘密便是那宋家老爺宋青鶴。”見得樸公子並未牴觸,那若水便再次補充道:“依據趙公子對那宋青鶴的描述,發現他與那二十多年前消失的張輝有些驚人的相似。而如今,又有那明月卷宗以及那枚關於明月派的玉佩,這種種跡象無不表明著那宋青鶴與明月派的關係絕非尋常。而今夜他又派人追奪此古籍,這無不證明著他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的張輝。”
“那你是想要讓我們撬開他的嘴,道出當年的真相,對嗎?”
“沒錯!”若水細想一番後,繼續道:“只是如此前去,你們不但撬不開他的嘴,反而還很有可能功虧一簣,打草驚蛇。”
“那你可有好的法子。”
“我目前還尚未想好,待得今夜,我在想個更好的法子,你看如何?”
“也好!”樸公子將寶劍抱於懷中,向若水淡淡地問道:“只是這事兒,可是他提出的?”
“是他提出的!只不過我給了他一點小小的建議而已。”
“那小小的建議就是讓我假扮落霜?”樸公子似已猜出個大概。
而她的如此追問,也讓若水猜出了什麼,只是模稜兩可地回答道:“也算是吧!”
為此,若水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走開了。
看著那離去的若水,樸公子心有所想。而樸公子不知,若水在離去之時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只是並沒有說出來而已。而思緒良久的樸公子又將視線放於趙雲熙身上,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為何我提起落霜,她卻變得如此緊張?莫非——”若水似乎猜到了什麼,心中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事情似乎越想越糟糕,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的步子放得很急,似乎身後有一雙可怕的眼睛在死死地盯著她。
“噗呲——”
一把利劍貫穿了若水的胸膛。鑽心刺骨般的疼痛頓時湧上心頭。
——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呢?”熟悉的聲音將她從驚恐的噩夢中拉醒。
“小蘭!”若水睜開雙眼,只見得小蘭在床邊伺候著。心裡莫名有些激動,向小蘭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自小姐那日消失後,小蘭就常常遭受宋家老爺毆打。小蘭本想出的宋府,去找小姐來著。可是那宋府守衛森嚴,幾次都被他們捉了回去。好在那宋家二公子百般求得宋老爺,這才將小蘭給放了出來。小蘭原本出來會尋的小姐,未想就連那僅剩的些許錢兩也被那可惡的賊人摸了去。身無分文的我也只好來到這小縣城中,奪得一口飯食,卻不曉被人捉住。他們說小蘭若還不上錢兩,便將小蘭賣給那鳳鳴院的老鴇。小蘭怎肯依他所願。就在拉扯之間,那趙公子臨時解圍,才將我救了出來。”梨花帶雨的小蘭早已泣不成聲,傾倒在了若水的懷裡。
“真是苦了你了!是我對不起你!”若水將小蘭扶了起來,親手抹去小蘭那臉頰的淚水,有些不忍心地道:“些許日子不見,你都越漸消瘦了。”
“只要和小姐在一起,小蘭瘦一點,都沒關係的!”小蘭哽咽間,抹去眼角的淚水,道:“小姐!以後不要丟下小蘭。讓小蘭以後跟著小姐,伺候小姐一輩子!”
“嗯!我答應你!”若水再次收起了情緒。看著那門外已經大亮的天,向小蘭問道:“小蘭,你可知我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我為何會在這裡?”
“曾聽趙公子說起過,小姐昨日夜間手拿玉佩,在觀看那枚玉佩時,小姐就不自覺地昏倒了。趙公子百般叫喊,可依舊不見得回應。而且——”
“而且什麼?”若水有些疑惑,等待著小蘭的回答。
“而且昏迷中的小姐譫言囈語,不知在說些什麼,他們沒有人聽得清楚。”小蘭向若水解釋道。
“他們人呢?”
“他們在小姐昏迷前還在這兒呢?這會兒到了哪裡,小蘭可就不知道了。”小蘭說罷,便起身探頭向前望去,卻連個人影都沒有。
河邊,看著昨日夜間停落在河岸邊的屍首,此時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那地面乾乾淨淨,就連一點血絲都沒有的沙灘,二人有些疑惑。
“就這樣憑空消失了?”趙雲熙看向四周,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道:“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人抬走了!”從林間走出的樸公子向眼前的趙雲熙說道。
“為什麼你如此肯定!”
“因為在那林子中還有三具屍首,也是這樣平白無故地消失了。”樸公子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一塊石子,仔細地看了看,接著道:“而且昨夜在我們離開之後,就有一路人馬趕到了此處。想必這些人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力。若是我們走得晚一點,很有可能就會深陷四面楚歌之勢!”
“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想必那若水姑娘也應該醒來了。”趙雲熙一手擋著那刺眼的光芒,看向樸公子。
“好啊!”樸公子有些不太情願地起身,將劍抱於懷中,也懶得瞧上趙雲熙一眼,便轉身道:“既然你如此急著想要見她,那咱們就走吧!”
看著那自顧自的向前走去的樸公子,趙雲熙也只是輕笑一聲,無奈地跟了上去。這樸公子的態度,趙雲熙已經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但今日這般表情,咋像是有些不對頭。
“我說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趙雲熙湊上前去,向樸公子的耳邊低語道。
那樸公子下意識地用劍柄去擋,卻被趙雲熙避開了。
“我說你有完沒完!”樸公子懷抱寶劍,佇立於原地,扭頭向趙雲熙回了一句。
“沒事!沒事!咱們走吧!”趙雲熙見得樸公子有些生氣,也只好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用手指抹了抹鼻樑,以掩飾尷尬的同時,向前一步走去。
而身後的樸公子也只是白了一眼趙雲熙,隨之跟了上去。
「試問題:1,夢中之事對若水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2,消失的那些屍首究竟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