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生死難料,赤腳千里戰無幽(1 / 1)
整個石室當中散發著刺鼻的火藥味兒。趙雲熙尋味兒而去,卻見那石門處硝煙瀰漫,還未等他上前,那石門處便火光四起。
“嘭——”
整個石室開始坍塌,趙雲熙淹沒於那掉落的亂石之中。
看著整個塌陷的地面,宋清水終於兩腿一軟,跪了下來。
宋清水的一切,在父親宋青鶴看來,一切都顯得很是應該。眼神輕飄之下,略顯幾分小人得志。
“趙兄!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宋清水轉身扯著身邊宋青鶴的衣角,歇斯底里地喊道:“爹!孩兒求求你!就救救他吧!”
“哼!”宋青鶴一手摔開宋清水的手,向他呵斥道:“我苦心經營數十載,豈會被趙雲熙這臭小子玩弄於鼓掌之間!好在你今日幫為父我除去了一切禍患。而今!也唯有我知道這世間明珠之所在。”
“清水,待為父取得明珠,掌控這天下。到時候,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算那魔尊,他也奈何不得我!”宋青鶴看著手中寬而厚重的龍泉,如今的他可算是天下至寶盡歸他手,再也掩不住心中的喜悅,朝天狂笑起來。
而此時,大街上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之人,赤腳向著峒山派方向而去。
那人所過之處,地上都留著一個個血腳印。經過烈日的灼烤,那血跡早已幹刻在地表。蟲蟻聞之,都向那血腳印而去。在路人的眼裡,形成了一種奇怪的跡象。
沒有人會想到,此人竟會赤腳徒步數十里,向峒山派而去。也不知峒山派與此人究竟結下了什麼樑子。街頭巷尾,但凡是有人的地方,都被這一奇聞所吸引。
而那此時的峒山派,早已聽聞此事,眾弟子早已擺兵佈陣,等待多時。
隨著一道身影踏上臺階,帶有一絲血跡的滿身汙垢顯於眾人眼前,都將這個恐怖如斯的傢伙圍的水洩不通。
寒風陣陣,揚起耳邊幾縷凌亂的髮絲,卻見來人蓬頭垢面,一雙白花花的雙眼在凌亂的髮間顯得詭異而陰森。沒有人能瞧的清此人眼裡的任何神態。仔細看去,其全身上下的衣物破爛不堪,鬍鬚久而未打理。在眾人的眼中,顯得邋遢之極,比起那街頭乞丐,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凡周邊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他攆得粉碎。那腳下稀碎的螞蟻,便是他最好的見證。
眾人雖將他圍了起來,但還是保持著一段距離。在眾人的眼裡,這段距離,可攻也可棄。但他們也是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動的半分。
那無幽子見狀,心中大驚。上下打量了一眼,雖有一絲憐憫,卻也不敢一時大意,一番斟酌後,面帶微笑,走了上去。
“黑蛇遊四方,赤膽好兒郎。一身正氣感,人稱活閻王。”無幽子上前,與其保持著一段距離,試探性地向其問道:“閣下可就是當年聞名於江湖的鐵鏈王樊沖天?”
眼前的樊沖天並沒有因無幽子的問話而動地半分,在眾人眼裡,顯得很是沉靜,是死一般的沉靜。那蓬頭垢面的黑髮堵去了雙眼的視線,使得眾人無法察覺到他的神情,只是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死神的味道。
無幽子不想誤殺一人,但也不想讓眾弟子陷於危難。為了以防萬一,無幽子再次向此人開了口。
而無幽子的此次開口卻是以內力試探眼前之人的功底如何。當然,這也是帶有一種智商是否線上的問答。或許,這個答案也只有神志清晰,且記憶健存的樊沖天才會知曉其中的答案。
話音方落,那晃動了一下頭的動作被無幽子所察覺。確定此人就是樊沖天,但一時失去了理智,雖有一絲人性尚存,但很難說靠近他的人都能夠安然無恙。
然而,早就察覺到異樣的若水卻是擺脫了蔡明等人的勸誡,激動之餘的她不顧眾人阻攔向著場中這個衣衫襤褸之人衝了上去。
而讓人感到奇怪的是眼前之人並沒有因若水的前來而動的半分。
在眾人看來,眼前之人屬實有些可怕。但在若水的眼裡,此人卻是她失散多年的親爹。此時在此,恐怕也就是等待和女兒重逢的那一刻。
“爹!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裡?女兒好想你啊!”淚如泉湧的若水跪倒在此人身前,依偎在此人的膝蓋處,抬頭看去。沒錯!此人正是樊沖天,也正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爹。只見的樊沖天眼神閃爍不定,似有一股潛在的意識在操控著他。那僅存的理智想要擺脫這背後的操控,卻被心底那似無底深淵,久而不去且帶有威嚴而滄桑之感的聲音所控。
“殺——!”
聲如洪鐘的滄桑感迴盪於他耳邊。那帶有一絲任性的眼神竟被這道心底散發出來的聲音所驅散,取而代之的是冷血而無情。
就在這一掌劈向若水頭頂時,一道玄空翻轉的摺扇救下了若水。
“嘩嘩譁——!”
摺扇回到蔡明手中時,眾弟子也是一擁而上,向著此時的樊沖天而去。那樊沖天一把甩開若水,直奔那些峒山派弟子而去。
只見的樊沖天出招迅速而狠辣,毫無招式可言,不到片刻,眾弟子已被他打翻在地。好在無幽子與其相搏,死傷才沒有那般慘重。
而此時,一襲黑衣,頭頂帷帽的女子跨坐一匹棗紅色的馬,從百里谷疾馳而過。察覺石子大道有異樣,便翻身下馬,蹲身細看起來。那是血色腳印,卻見此時,那血跡早已乾涸,蟻蟲幾乎將其啃食殆盡。而那腳印也是直奔峒山派方向。誰也不會想到,一個赤腳之人在烈日炎炎下竟然徒步數十里,直奔峒山派。可見此人毅力非常人所能比擬,而誰也不會想到,此人只是被人操控的玩偶而已。
得知此事的女子大叫不好,急速上馬,向著那峒山派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峒山派,周邊慘叫連連,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具屍體。全是因為二人方才対掌之時,氣勁湧散四周,將數名弟子擊倒在地。眼前二人還尚在對峙之中,若水也是毫無辦法,只能暫時幫眾弟子扶走這些傷員。
蔡明看著那場中戰鬥的二人,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將目光移向旁邊的丫鬟小蘭,而後無奈地閉上了雙眼。見此情景,小蘭也急得形似熱鍋上的螞蟻,無奈地向若水方向走去。
看著周邊眾弟子異樣的目光,若水深知這一切都是自己惹的禍,不該讓他們能承受,卻被驅車前來的蔡明及丫鬟擋了去路。
“你如此前去,只會連累更多的人。”蔡明長舒一口氣,而後看向若水,道:“你不是一向號稱小諸葛嗎?先靜下心來,看還有沒有什麼解救的辦法?”
“是啊!小姐!”丫鬟小蘭不忍地看了一眼場中的樊沖天,道:“如今老爺好不容易回來了,卻成這般模樣。小姐,老爺他是不是中了什麼邪術啊?”
經丫鬟小蘭提醒,若水似乎找到了一些眉目。開始回憶起來方才依偎在樊沖天膝蓋前所察覺的異樣。
“他好像被某種東西所召喚,似乎有人在驅使著他如此做。”若水仔細回憶著一切。
“是不是中了某種邪術,比如中蠱?”蔡明一邊試探性地問道。
“像是中蠱,但又好像不是。”若水緊閉雙眼,忽而點頭,又忽而搖頭,回憶道:“似乎這股力道是來自外界,似在千里之外。”
“千里之外?”這讓蔡明不得不驚出一身冷汗,這也讓他一時想起了當初曾以千里傳歸音的功力驅動笛音,解控趙雲熙魔性的神秘女子。
而這也讓蔡明開始懷疑起了那個神秘女子。讓他不解的是,那神秘女子究竟想要幹什麼,難道要操控這樊沖天攪亂整個武林嗎?若是這般,那她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奪取江湖上傳聞已久的明珠。如此做法,屬實讓他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若是她在,想必一定會有解救之法。”若水睜開雙眼,帶有一絲希望地看向場中對峙的二人。
“小姐,你所說的她該不會是指藍靈兒吧?”丫鬟小蘭向若水好奇地問道。
“我所說的並非是她,而是——”若水說話時看向了一旁的蔡明,又欲言又止,似乎知道此時的蔡明已經懷疑起了若水口中的那個她。
“你所說的該不會是那位樸公子吧?”蔡明白了二人一眼,帶有一絲堅定的眼神,轉身看向場中對峙的二人,道:“她這個人一向都是神秘兮兮,搞不好,今日這一切就是她所為!”
“既然你們沒有解救之法,那我也就不逼你們了。”蔡明瞥了一眼身後二人,道:“就算今日拼了我這條性命,我也要制止他的行為!”
“你不必去!”若水深知蔡明話中含義,道:“他雖被人控制,但還有一絲良知,我想他一定還記得我。”
二人就這樣痴呆地看著若水大義凜然地向著那墜入魔性的樊沖天而去。
而此時,雙方對峙的二人中,無幽子已然是佔了上風。那抖顫的雙手及遍佈於臉頰的汗水足以證明一切。
“嘭——”
周邊爆起無數碎塊,無幽子被震飛在了若水的腳下。與此同時,那道身影也急速向著無幽子方向而來。
“爹!女兒若水求你了!就不要再殺下去了!你若還想繼續,那就殺了你女兒若水吧!”若水見勢,雙手撐開,急速擋於無幽子身前,雙眼緊閉的她跪倒在地,口中默唸起了那首小時候父親教她的童謠:“生不息,老不移;空風谷,無名欺;生老空無夜嘆息。死辰崗,小鬼郎;莫失散,奪錦囊;死小莫奪虧心糧。”
那緊逼若水眉心的手竟在若水念出童謠的一剎那,停住了。微微顫抖的手似乎在告誡著他們,他還有救,還沒有完全喪失理智。
隨著若水的默唸,那冰冷的眸子中竟在眾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眼角處滑落下來一滴滾燙的淚水。斷斷續續的畫面竟在樊沖天的腦海裡一一閃過。
而此時的若水也似乎察覺到了異樣,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試問題:1,趙雲熙就這樣被炸死了嗎?為什麼?
2,樊沖天為何會成為這個樣子?背後操控者會是誰?若水會換回昔日的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