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秉燭夜讀，千里無緣卜禍福（1 / 1）
“倘若真有來世，我也寧願追隨於你，無論天涯海角！”若水疾步跑來，一把從身後摟住趙雲熙的腰，緊緊地靠在肩頭，生怕他一時之間會消失在自己眼前。
見此，趙雲熙已經預料到了可能要發生的事。
“答應我，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趙雲熙緊抓住若水的手，將其雙手緊攥在手間，向其不忍的囑咐道。
看著那眼神，若水已然知道了趙雲熙定然知道了些許內幕，但一時也不敢肯定。
為了讓趙雲熙免去禍患，若水終究還是向趙雲熙坦白了一切。
“其實，若水今日之所以如此，只是若水那日佔卜得知趙公子此次會有大凶。”見得周邊無人，若水這才看了一眼趙雲熙，向他說明了那日的情況。
隨著若水的回憶，一切畫面映現在了她的腦海——
風雨交加的夜晚著實有些不好受。
大廳院落裡，若水懷抱著數本古籍，一路小跑著，直衝自己的閨房。身邊的丫鬟即使給小姐若水撐著一雨傘，但還是全身溼透了。
“吱吖——！”
若水推開了房門，將書面的的雨水用衣袖擦了再擦。
“哎呀！小姐，都怪小蘭，讓你全身溼透了！讓小蘭為你換一件吧！不然可就著涼了！”丫鬟小蘭收起雨傘，掩上房門，準備為自家小姐換上乾淨的衣物，卻被若水推到了一邊。
“不要緊！”若水看了看門外，道：“小蘭，你先幫我看著點。”
“噢！”小蘭自然知道小姐若水的意思，自然是讓她防著自己的爹孃，以防發現自己的所做，又得免不了被狠狠地訓斥上一頓。
若水記得，自小好學的她，就是因為獨自修習此等易學，就曾被自己的父親樊沖天嚴重的告誡，自那以後，她可是再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在爹孃面前擺弄如此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但在今夜，若水是不管說什麼，他也要卜上一卜。
只見這書本之上沾有太多的灰塵，前後共計三本。待得那若水盡數將灰塵除去，那泛黃的書面上赫然印著一些形似天體的圖案，捲起的書角顯然有些破損，使得有些圖案看起來不太順暢。
就在這若水聚精會神的關注著書本上的圖案之時，外便傳來一番動靜。隨後，一個身影向著這邊走了來。若水經丫鬟小蘭的提醒，立刻當場熄滅了燭光。
“哐哐哐！”
“哐哐哐！”
門外先是傳來一陣不太急促的敲門聲，而後落於了平靜。
“若水啊！為娘知道你沒睡下，但你也不能傷壞了自己的身子啊！你出去了這麼久，為娘是看得出來，你已經喜歡上了那位趙公子。都說咱們女人的第六感是最準確的，你又是為孃的一片心頭肉，為娘心中又豈會不知你的那些小心思。好在你爹方才被我給全下了，若非如此，你們父女二人今夜又得鬧上一番。如今好不容易一家團聚，為娘我又豈能坐視不理。”說罷，梅如芳一陣抽泣，說道：“自你爹離開這個家，我便對你不是打便是罵，而今細想起來，為娘我做的實屬有些太過。如今你們能安然無恙，我也就心滿意足了。只是為娘想要告訴你的是，那趙公子若心不在你，你便趁早收手，以免苦了自個兒。為娘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我這個做孃的可不想看著你孤苦伶仃一輩子。希望你能將為孃的話永遠記住。兒行千里母擔憂！若是選擇離開，也時常給家裡來份書信，也好讓娘知道你還過得好。”
隨後，那身影便隨著腳步聲的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了門前。
好久，那若水屋中的燭火這才被點亮。
隨著燈光的映亮，若水眼頰早已淚痕滿滿，可見她方才哭的有多傷心。
“小姐！還要繼續嗎？”身邊的丫鬟有些於心不忍，幫若水掌著燈。
若水一番冷靜後，眼神中充滿堅定，終是下定了決心，淡淡的道出了兩個字：“繼續！”
就這般，若水仔細研讀著古籍之上的圖案及符號，在經過三本書的相互對比及分析之下，若水終於領略到了其中深奧的道理。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身邊掌燈的丫鬟小蘭已經打起來墩兒。沒得辦法，若水只能支開小蘭，讓其早些休息，唯獨留自己在桌前秉燭夜讀。
待得第二日，丫鬟小蘭起身伸了懶腰，這才記起自家小姐，急忙之間上前檢視，卻見桌上已然出現了卦象。沒錯，若水已然卜出了結果。
但此時，若水的表情卻變得十分的呆滯。
“小姐！你怎麼呢？”丫鬟小蘭擔心的問道。
“或許這就是他的命格嗎？”若水看向丫鬟小蘭，說道：“三次皆是這般結果，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
聽過若水的一番講述後，趙雲熙這才瞭解到若水為何會這般反常。
“不要擔心，一切都會沒事的！”
“但願如此吧！”若水漸漸地靠在趙雲熙懷裡，始終不肯離去。
話說這宋青水甦醒之後，卻是一臉驚恐地告訴著眾人，他見到了鬼。
這讓眾人不得不心生疑慮，都面露疑色的看向宋青水。
“我說你該不會是被嚇破膽了吧！這大白天的，哪來的什麼鬼？”楊煥笑道。
“你們可別不相信，她會騰雲駕霧，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再說了，若非鬼怪，她身邊哪兒來那麼多陰氣！”宋青水卻是一臉很是自信的說道。
見此，趙雲熙不由得一笑，應承道：“你所說的那個鬼該不會是穿著一件白衣，頭戴白玉面具的女子吧？”
“是！是！是！就是她！”宋青水趕緊應聲說道。沒想到自己所說的鬼，終於有人肯相信了，不但如此，他知道的，要比自己知道的還要多得多。
而這一切，在趙雲熙看來，這落霜顯得越漸神秘起來。
眾人都被趙雲熙的話意驚到了。然而，趙雲熙卻並未急著向眾人解釋。為了確認事情的真實性，趙雲熙再次向宋青水提醒道：“你莫不是忘了當初在北疆之地的冰窟裡，你也見過她一面，莫非你忘了？”
經趙雲熙如此提醒，宋青水這才想起當初在冰窟裡，想起了那個與趙雲熙相鬥的女子落霜。
“沒錯！就是她！”宋青水仔細回想之下，這才將二者徹底區分開來。只不過當初的落霜出場方式並非像現在這般詭異而已。
“你們知道此人是誰？”此時的楊煥忍不住，向二人問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此人應該就是聞名江湖已久的一落寒霜。”此時的若水仔細思索下來，也有了些眉目，卻見她接著說道：“據今日所見所聞，也唯有這落霜在符合不過了。”
說罷，若水不約而同的看向趙雲熙。
卻見趙雲熙很是欣慰的看向若水，淡淡的道：“沒錯，就是她！”
“沒想到若水姑娘果然不愧是小諸葛號稱。僅憑此事，便知曉來人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楊煥二人初次見識到了若水的推斷，都被其深深折服。
“二位謬讚了！若水實在是不敢當。”若水不由得將視線收回之時，卻與那就看自己的宋青水面面相視。
反而此時的趙雲熙卻是手提龍泉，獨自走到了屋外。
二人一時間陷於了尷尬的氣氛。而宋青水的注視迎來若水身後的兩名丫鬟一陣鄙視，被瞪得宋青水立即知道自己一時失態，立即將眼神移到了別處。
而此時，若水也似乎瞧出了趙雲熙似有心事，走到身邊，問道：“趙公子是有什麼心事嗎？”
“額——沒有！”趙雲熙微笑之餘，看向手中的龍泉，向若水問道：“你可知道這落霜是何許人也？”
“這個——若水並不太知曉。”若水稍有些失望的看向趙雲熙，見得趙雲熙有幾分失落，便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若水沒有幫到你什麼，反而讓你一時陷於了迷茫。”
“沒什麼！這隻能算我對江湖上的事還知之甚少。”趙雲熙微微一笑，回覆道。
“若水雖不知這落霜是何須人，但若水敢肯定，此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怎麼說？”趙雲熙一臉疑惑，很是期待的看向若水。
“趙公子手中的龍泉向有崔魔之力，凡事魔物妖邪，此劍均有前兆。而那落霜既然為魔門中人，按理而言，此劍應該會有所異動。反而今日，卻是穩如平常，這不得不引人深思。”若水分析道。
“如果這般推論，莫非那落霜本就不是魔門中人？”趙雲熙回想著當初與落霜相遇的點點滴滴。他記得很是清楚，當初落霜告知樸公子就是她落霜本人後，便再也沒有了下文。而經過方才一般推斷及當初與落霜打鬥之時，所發現的落霜脖頸處的一系紅繩及那枚熟悉的吊墜，這使趙雲熙有些不敢相信。
“不會是她！怎麼可能會是她呢？”趙雲熙仔細回想今日之事，卻發現諸多怪事，那小師弟楊興望的安然無恙顯然是有人施救。而此人醫術造詣絕非一般，這讓他有些細思極恐。
趙雲熙回想著當初的一幕幕場景，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突然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那就是親自去揭開這個神秘面紗。
“趙公子該不會是在想靈兒姑娘吧？”若水試探性的問道。
趙雲熙不由得低下了頭，好久才道：“對不起！”
多餘的話，趙雲熙並未說出口，生怕又會惹得若水不高興。
見此，若水卻是一笑置之，說道：“如今，你我之間，沒有什麼對得起和對不起的。”
日落西山，此時正值雲海翻滾，日落的場景再次映現於眼前。
同一樣的場景，卻是不一樣的人。
見此場景，若水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坐於趙雲熙身邊，抓起趙雲熙的手，自然而然的靠在了趙雲熙的肩頭。即是心中明白，若水也並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