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邪魅鬼影,興望初醒朔迷離(1 / 1)
“啊——!”
煙囤中傳來一聲驚呼,隨之落於一片安靜。
這緊張的氛圍再次因這來歷不明的神秘生物擾得心神不寧。
聽這聲音,似是從楊煥口中發出。
“小姐!我怕!”丫鬟小蘭二人緊貼在若水身後,生怕一不小心就會鋪了那楊煥的後塵。
若水見此,安慰道:“放心,我們不會有危險的。”
二人不知小姐哪來的自信,只見的若水向前一步,向趙雲熙提想道:“素聞龍泉寶劍又催魔之力,可此劍竟在此時毫無徵兆,想來這神物並非妖邪。而且此物來此之前,是現有白霧騰昇,寒氣十足,是緊隨我們而來,想必這神物之後,可能是人為操控。”
聽聞若水如此說,趙雲熙也覺得有幾分道理,而這也讓他突然想起了一人。沒錯!就是落霜。
“你所言也不無道理!”趙雲熙看了看穩如平常的龍泉劍,回憶起來了當初在雪山派的冰窟之內,與落霜相鬥的場景。
記得與落霜相鬥之時,除了那漫天飄雪,還有一身不可估量的寒氣。
“難道是她?”趙雲熙看向周邊,心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由地思量道:“她來此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你是誰?”
就在此時,只聞得遠處傳來一聲驚呼。聲音離他們並不太遠。
“不好!楊興望他們有危險!”身邊的馮斌立即聽出了此聲音是來自房屋中,聲音是宋青水的。
“什麼?是興望小師弟?”趙雲熙有些驚訝。
“方才忘了告訴你,興望小師弟似乎受了某些刺激,已經完全失憶,不認得我們了。”馮斌向趙雲熙講述著。
“究竟是怎麼回事?”趙雲熙有些不敢相信,忙追問道。
“當初自子歸路一別後,我們三人就按照你的方法到山腳下的那片村落薛家灣去尋找。我們幾經周折,終於打聽到了事情的始末。是村中一老伯從河岸上發現的,那時他正處昏迷之中,被老伯收留家中照看,這才逐漸康復,只可惜他已經失去了記憶。好在我們及時尋到了他,尋找數名大夫為其診脈,也依舊不見的好轉,而今,已經是第三日了。”馮斌無奈的看了看趙雲熙,再也沒有多說一句。
好在此時,那瀰漫的白霧竟無辜消散,這讓眾人一時莫不著頭腦,唯有那趙雲熙似乎預料到了什麼,第一時間向著屋子的方向跑去。
映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片極為凌亂不堪的場景。而最引人矚目的就是那倒趴在地上的宋青水依舊處於昏迷狀態,在他身上,落著些許凌亂的稻草。可見的方才有人定將他打倒在地。
而讓趙雲熙感到奇怪的是,此時的楊興望已然已經甦醒。
“師兄!我終於見到你了!”楊興望激動地向趙雲熙跑了過來,又突然停下腳步,似乎記起了什麼,全身上下一陣搗鼓,卻並未找到什麼,頓時熱淚盈眶,向犯了錯的孩子,向趙雲熙說道:“師兄!我將師傅留給你的唯一一件血書給弄丟了!”
趙雲熙見此,只是用手抹去楊興望眼角的淚水,說道:“你不要急,先仔細回憶一下,你是什麼時候丟的。自這之前,你都遇到了誰。”
就在楊興望回憶之時,旁邊的馮斌插嘴說道:“哦!對了,我們當初在那老頭家中,見到他的時候,手中還緊攥著一塊殘缺不全的血書,我們如何拉扯,小師弟也緊攥於手中,不肯鬆開半分,直到將他帶至此處,也是如此。”
“什麼?殘缺不全的血書?”趙雲熙很是疑惑地看向馮斌,而後想了想,看向楊興望,只見的楊興望卻是一臉茫然,也一時不敢確定馮斌所言是真是假。
“興望小師弟帶的的確是一塊殘破的血書!”此時,屋外走來一人,正是甦醒的楊煥,卻見他接著說道:“那血書我們也見到過。就在昨夜,我們也是費勁了所有的辦法,也未從小師弟的手中拿過血書。我們試從他的口中套出有關他之前所遭遇的事,但當他回想之時,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竟一時暈了過去。沒得辦法,我們也只好等你來看有什麼法子使他恢復記憶。”
看見楊煥的到來,眾人都不由得一時好奇,看向楊煥。
“你還沒說,你方才究竟經歷了什麼?”趙雲熙看向楊煥,心中一陣好奇。
“說出來,你們可別說是我胡說。”楊煥嚥了咽口水,似乎方才的一切就在眼前,還未離去,眼神中充滿了畏懼,道:“說什麼我也不敢相信,這世上竟有如此巨大的長蟲,我險些被他活吞了進去。我當場被它那一口的腥臭味兒燻得翻倒在地!”
見此,眾人都不由得笑出了聲。唯有趙雲熙眼神中對自己的答案有了確切的肯定。
“看來,小師弟的失憶瞬間恢復,絕非偶然,方才定是有高人相助。據他們而言,小師弟的失憶連那些江湖郎中也是束手無策,可唯獨此人藝術精湛。據我瞭解,除了鬼穀神醫藍玥之外,也就只有她有這個本事了,莫非是她?”趙雲熙心中疑惑,為了能夠探清事情的真相,他開口向楊興望問道:“方才這房屋中可否有人來過。”
“這個我沒有看到。”楊興望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見此,趙雲熙卻是一臉霧水。
“他可能正處昏迷中,所以不知,方才不是有人喊了一聲‘你是誰’嗎?”
經若水一番提醒,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正處昏迷中的宋青水。
而此時,趙雲熙才忽然記起忘了向楊煥等人介紹若水。這才向他們一一介紹,相互認識了一番。
接著,趙雲熙便上前檢視宋青水的情況。發現宋青水甦醒還需一段時間,可見出手之人定是對他做了手腳,才會如此。而根據方才的種種跡象,這讓趙雲熙不得不懷疑起了一個人,那便是落霜。
自那上次,落霜親口承認她就是那位樸公子,但她的身份依舊很神秘,想要她親自解說,那恐怕是不可能了,看來,也只有他趙雲熙親自揭開那落霜的面具了。說實話,他很想知道這落霜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何如此厲害,尤其是她的內裡。她若第二,這天底下,沒有人敢說第一。
但此時,一個更大的疑惑他還沒有解開,就是那份無故消失的血書。有了那份血書,或許就能知道師傅玉墟的下落。而知道血書的大體內容及有關血書的遭遇,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楊興望。而如今,楊興望的遭遇很有可能就是有關血書的突破口。
“你還記得當初師傅讓你帶著血書離開時,一路上都遭遇了什麼,還記得嗎?”趙雲熙來到楊興望身邊,向其追問道。
卻見的楊興望看了看身後的眾人,趙雲熙便將他們全都勸退了出去,楊興望這才將當初夜晚發生的一切都向趙雲熙講述了一番。
經過楊興望的一番講述後,趙雲熙也回想到了當初在玉墟房間與鐵燕飛的打鬥場景。
這所有的一切,讓他預感到了什麼。
“他究竟練的是什麼邪功?莫非這一切與那魔門有關。倘若真如此,那便是他早就已經入了魔門。而當晚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們原先就已經計劃好的。如此一來,我的出現便是給了他們挾持師傅離開的唯一藉口,因此,他們便藉此風波,斷了我的去處,讓我在江湖上名聲掃地,一落天丈,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回想到此處,這也讓趙雲熙明白了當初鬼母的那番話意。這也讓他初步判定,師傅玉墟就在他們手中。
“這麼說來,師傅就還在他們手中。至於師傅被關在哪裡,看來,也只有大師兄最清楚了!”趙雲熙口吐濁氣,道:“大師兄,你究竟經歷了什麼?為何現在的你,變得如此麻木不堪。”
“師兄,你沒事吧?”見得趙雲熙一臉惆悵,楊興望有些擔心,上前問道。
“我沒事。”趙雲熙緩過神來,這才向楊興望問起了那份血書的內容。
見此,楊興望竟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呢?”趙雲熙雙手搭在楊興望的肩膀之上,安慰道:“不要怕,有什麼就說出來。”
“師兄,對不起,師傅的字我也沒有看懂。”楊興望失落地低下了頭,知道自己定是誤了趙雲熙的事。
然而,趙雲熙見此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將其當回事,反倒是安慰起了一些楊興望,說道:“沒關係,如今你平安無恙,能夠告訴我這麼多東西,就已經很不錯了。”
於此,趙雲熙便叫來眾人,一一安排了接下來的事情。這才分頭散去,而唯獨若水卻是一臉擔憂地看向趙雲熙,遲遲不肯離去。
“你真的確定要去嗎?”若水本想說什麼,卻又停了下來,只是含情脈脈地看著趙雲熙,希望自己能夠多看他一眼。
“我若不去,師傅就永無出頭之日。”趙雲熙取下背上的龍泉劍,一聲長嘆,道:“說實話,當初若不是師傅有意將我逐出門派,我也不可能成長這麼多。這麼多年,我也常在夢中與爹孃相聚,他們始終告誡著我,人生無常,需得事事小心。但我卻也始終記著他們的一句話,讓我平庸一輩子。可事實卻並非我之所願。”
“倘若真有來世,我您願做一個平庸之人,也未嘗不可,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也就罷了。”看了一眼手中的龍泉,趙雲熙將其包裹的粗布一一解了開,一邊說道:“只可惜,事與願違,我只能走我應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