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石階長青，詭異白煙追眾人（1 / 1）
看得二人遠遠離去，落霜這才放心地看向趙雲熙所在的地方，一聲長嘆，道：“趙雲熙，你究竟玩的是哪樣！”
此時的若水，讓身後跟隨的兩名丫鬟都不免心生悲憫，似乎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家小姐最終的結局。而這一幕，也被趙雲熙無意之間瞧了見。
“你明知占卜必會反噬，且你上次也為我占卜而傷壞了身子，為何至今依然為我占卜吉凶，難道你就沒有為自己考慮過嗎？”趙雲熙不忍，向若水問道。
“若水雖知人有旦夕禍福，但若水卻不知趙公子生來多災多難。自那日一別，若水就再也未聞有關於趙公子的音訊。由來已久，心中實屬掛念，又怎能不叫若水擔心。”若水停下了腳步，淚眼婆娑，看向趙雲熙，好久才道：“若水只想從即日起，陪伴於趙公子左右。不過趙公子放心，有的事，趙公子儘管去做，不用顧忌若水的感受，若水也明白。”
那雙眼似有意閃躲，似在有意隱瞞著什麼。至此，趙雲熙又看向身後的兩名丫鬟，卻見得二人都默默地低下了頭，這讓趙雲熙不得不察覺出若水今天的反常。
而這也讓他記起了那前面出現的算命老者。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也讓趙雲熙第一時間聯想到了若水定是從占卜的卦象之中知道了有關於自己的生死。
“莫非此次我是非死不可了？”趙雲熙心想片刻後，為了一探真假，便向若水打探道：“不知你從卦象之中知道了什麼？”
“若水並未從卦象之中得到什麼，只是知曉趙公子平安無恙。”若水擠出一絲笑意，說道：“不知趙公子接下來要去往何處？”
見得若水並不想告知實情，而是有意繞開話題，趙雲熙便從其中知曉了一二。
“我今日本想進城向你道別，而今你已然出城，我們就到普華山一趟，那裡還有人在等著我。”說罷，趙雲熙也便自顧自的向前方走去就連多餘的話也未曾多講。
若水看得出，趙雲熙定然是因為自己隱瞞了事情而在向他賭氣。
但真的如此嗎？實則不然。
趙雲熙記起了當初在仙壇之地的一處洞府內的石壁上那首詩：
夜降甘霖險逢生，血滴眉心命難尋；
十年修武終無望，龍泉易得自難明。
紅顏知己終難忘，龍泉劍下無旺魂；
落花流水已往事，天下方得安太平。
“紅顏知己終難忘，龍泉劍下無旺魂？”趙雲熙一直默唸著這一句，曾記的若水似乎從這首詩中猜到了大概。
而趙雲熙一路默唸著此詩，也讓身邊的若水所察覺。
“趙公子，你怎麼了？”若水低頭看去，卻見的趙雲熙依然在默唸冥想。
周邊的氛圍立刻讓正在苦思冥想中的趙雲熙拉回了現實，他這才笑著答覆道：“你可知當初我自仙壇下來後，向你所屬的那首詩嗎？”
若水思量一番後，這才想到趙雲熙當初曾向她求教的那一首詩。
“夜降甘霖險逢生，血滴眉心命難尋；十年修武終無望，龍泉易得自難明。紅顏知己終難忘，龍泉劍下無旺魂；落花流水已往事，天下方得安太平。”若水看向趙雲熙，確認道：“趙公子所說的是這一首吧？”
“沒錯，就是這一首。”趙雲熙一聲長嘆，感慨道：“沒有想到，時間竟過得如此之快。記得那日，你也大概詮釋過此詩的大致含義，你應該還記得吧？”
見此，若水只是不還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此詩太過深奧，那日純屬若水思量不周，鬧了一場烏龍，趙公子怎還記得它。”
“你雖然沒將其當成一回事，但在我的心裡，你那日的詮釋也不無道理。尤其是那句‘龍泉劍下無旺魂’，你曾給我的解釋是我與她，即詩中的那個紅顏知己，我二人因難捨忘懷，終究因龍泉劍而身死當場。”
見得趙雲熙記得如此清晰，若水竟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
“敢問若水姑娘可知那龍泉劍下生死之人究竟是誰？”
此話一出，若水當場傻眼，就連身後的兩名丫鬟也都是一臉擔憂地看向自家小姐若水。很顯然，她們是知道真相。此時見得趙雲熙已然猜出個大概，又見自家小姐一時陷於難堪，那小蘭便上前一步，幫著自家小姐向趙雲熙出氣，道：“有你這樣問的嗎？我家小姐都已經說了，當初只是無心之語，趙公子何必如此揪著不放，讓我家小姐難堪！”
“就是！也不審時度勢，看看我家小姐為你險些傷壞了身子！”此時，另一名丫鬟也看不下去，出言嘲諷道。
趙雲熙本是無心之舉，卻讓此時的若水一時心中難以接受。卻見的若水一時低頭默默地轉身向前走去。
“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為之，我只是一時出於好奇，想知道這首詩背後真正的秘密。”見得若水一時失落，趙雲熙緊追身後，忙改口道：“就當我方才什麼也沒說，這下，你總該和我說上一句了吧？”
看得出，趙雲熙還是有些擔心她。
若水稍微留步，抬頭看向趙雲熙，話到嘴邊，又不忍，將那事情的真相永藏在了心間。而後低頭向前走去。
見得若水懶得與自己搭話，趙雲熙的心中實在有些不好受。一時呆愣在了原地。
“哼！就讓你多嘴！”
兩名丫鬟一人嘟囔著小嘴，兩手交叉抱於胸懷，趾高氣揚地從趙雲熙身邊撞了過去，那另一名丫鬟見得趙雲熙如此表情，竟偷偷地掩鼻偷笑了起來，一邊還不停地暗示丫鬟小蘭看趙雲熙那呆愣的模樣。
而趙雲熙的這呆傻樣兒，也讓那遠去的若水也止不住獨自偷笑了起來。自當趙雲熙察覺，若水這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又恢復了方才的那一番冷靜。
趙雲熙也是一臉茫然，不知所措。就這樣，二人一前一後地向前走著，氛圍變得很是尷尬。
不知不覺間，四人已經來到了普華山的山腳之下。
此處山路崎嶇，且有一條又高又陡的石階上頂雲天，旋進那白霧之中。宛如一條蛟龍，陡峭而高聳，步步向上，讓人不禁小心翼翼地行走。高的有些眩暈，陡得讓人有些膽怯。
於是，那若水便喚來小蘭二人，以示攙扶著自己向上攀爬，卻被趙雲熙攔了下來。
“讓我來！”趙雲熙一步搶在二人前頭，背身蹲身在若水腳下，向身後的若水說道：“這山路極其陡峭，你不易行走，還是讓我揹著你上山吧！”
“可這——”若水有些不好意思。
“別再猶豫了，我那些朋友等久了。可是要發脾氣的。”趙雲熙提醒道。
見得趙雲熙都這麼說了，若水也便在沒有猶豫，便勉為其難的趴在了趙雲熙的背上。就這樣，趙雲熙揹著若水向山上走去。
看著這溫馨的畫面，小蘭二人也在為自家小姐偷偷高興。
因長時間的消耗，趙雲熙已有些氣喘吁吁，額頭上的汗珠已然如珍珠，顆顆沿著臉頰滾落而下。
伴隨著一股香氣飄蕩在鼻尖，趙雲熙額頭上的汗珠也被一一抹了去。
沒錯，是若水幫他擦拭的。
然而，二人的一舉一動，讓那山腳下的落霜頓時失去了耐心。
“好你個趙雲熙！你竟然是個薄情寡義之徒！”隨著落霜的雙手緊攥，周邊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除此之外，地面也帶著些許嘈雜的聲音，接踵而來的是一股詭異的白煙，從落霜的腳下散發而出。如同鬼魅一般，沿著臺階而上。
隨著溫度的下降，趙雲熙也感覺到了異樣。就連若水三人也感覺到了冷。
“奇怪，這大熱天的，怎會這般冷？”
丫鬟不由得看向身後，卻是一臉驚訝，險些暈倒過去。
那是漫天飄散的白氣，沿著臺階，向他們直逼而來。
這可怕的氛圍，說不出的詭異讓二人開始後爬起來。
“小姐！小姐！你看！”
二人不停地叫喊，引來趙雲熙的回顧。
似白霧一般，溢湧而來，帶著不可估量的溫度，向他們蜂擁而至。
冥冥之中，似有一事物，在催動著這些白氣。凡是白氣所過之處，地面均被霜雪所覆蓋。
“快走！”趙雲熙一個急呼，兩名丫鬟如同打了雞血，速度不知道要比方才快了多少。
不到片刻，四人便平安來到了山頂的一座破敗不堪的房屋前。
查得動靜的馮斌與楊煥二人很快走了出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楊煥看著這漫天的白霧，頓時有些心慌。就連一旁的馮斌也感到了不安，似要有大事要發生似的。
隨著一陣腳步聲，從煙囪中鑽出來幾人，正是趙雲熙四人。
“你們總算來了！”楊煥一臉激動，同時也被這漫天突然出現的白霧所驚，向著趙雲熙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這天變得如此怪異。”
“阿嚏！”
突然間，楊煥不由間打了個噴嚏，頓覺周邊的溫度下降了好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心應對！”趙雲熙環顧四周，三人將背對而站，將若水三人護於中間。
伴隨著時間的消耗，周邊發出一陣奇怪的刷刷聲。
而這無形當中，三人感覺到了異樣。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兒頓時撲鼻而來，使得眾人不得不掩緊了鼻息，緩慢吸收著空氣。
“究竟是何人在背後裝神弄鬼！還不滾出來！”楊煥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煎熬，向著四周的白霧叫喊道。
“唰——”
那是一條粗而壯的尾巴，竟朝著楊煥而來。
“嘭！”
那楊煥閃躲不及，竟被這忽如其來的尾巴打翻在地，消失在了白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