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客棧風雨,血漸龍吟避鋒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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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未燒完的紙錢,很顯然,這裡是有人來過,且離開不久。

“沒有想到,我還是晚了一步。”落霜有些失落的同時,想起了途中相遇的那輛馬車,這讓她立刻有了一絲希望。

“想必他們應該離我們不遠,現在追,還來得及。不過,我們得輕裝上陣。晚了可就來不及了!”落霜看向身邊的小師傅。

然而,那小師傅卻是走到那墓碑前,向其深深的鞠了一躬,而後念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沉吟片刻後,也隨既離去。

二人立即換上輕裝快馬,向著那趙雲熙離去的方向追去。

夜月之下,一匹快馬行至子歸路的客棧門前。

那人一身粗布白衣,手持一把摺扇,翻身下馬,將其坐騎繫於一刻槐樹上,身後便迎來一名店小二。

“夜已漸深,客觀是要住店,還是隻需些酒食,急著趕路呢?”

“給我來一間上等的客房,順便再帶些酒菜!”那人說著,便順手甩給了店小二一綻銀子。

“好嘞!”那店小二試著用牙齒咬了一口,確定無誤後,這才將銀兩揣與懷中,嬉笑連連的向那人說道:“客觀這邊請!”

那人便隨著店小二的帶領,向樓上的一間客房走了去。

透過那一絲絲光亮,楊煥也只能瞧的一絲背面,至於是誰,他並未瞧得清楚。

“怎麼樣?”一邊的馮斌看向一臉失落的楊煥,似乎有了不好的預感。

“看來今夜是個不太尋常的夜晚啊!”楊煥思索著方才的身影,隱約間,似乎曾經在哪裡見過他一面,但就是想不起來。

“你是說,這裡有著魔門中的人?”馮斌一臉不可置信。

“這可說不準。”楊煥先是取過一盞茶杯,向裡斟滿了茶,小吁了一口,接著說道:“只可惜,他現在還未到,不知途中是否遇到了什麼意外。”

那馮斌也似乎有些著急,起身看了看外邊的天色,無奈的說道:“已到寅時,還遲遲不見他們的蹤影。”

“難不成是他們途中出現了什麼意外?”一邊久而未發言的宋青水見此二人神色凝重,也不好說什麼,便道:“要不你們先在此等候,就讓我前去觀察一番。”

“不可!”一邊的楊煥立刻阻止道。

“為何?”宋青水停下了腳步,看向楊煥。

卻見的楊煥先是看了看馮斌,而後在看向宋青水,說道:“他有言在先,讓我們保護好你,萬不得已,不可離開這裡,等著他的到來。”

看著那有些眼神閃躲的楊煥,而後又將目光看向馮斌,卻見的那馮斌直接避開了宋青水的眼神,轉頭看向了別處。

對此,宋青水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笑了笑,向二人說道:“恐怕他不是讓你們來護我,而是來監督我的吧?”

“你不要誤會,我們沒有這個意思!那趙雲熙更不會。你與他相處這麼久,難道還不知道他的為人嗎?”楊煥向其解釋道。

身邊的馮斌正要附和時,卻聞屋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三人沿著光線看去,沒錯,正是趙雲熙及若水四人。

看著四人一同進了客棧。

卯時卯初時分,客棧終於落於了一片平靜。

“呼——”

不知為何,此時狂風大作。

“哐——”

隨著一閃木窗被風掀開,一道身影急速躍入屋內。

“譁——”

隨著一道閃電亮起,床邊多了一個手持利刃的黑衣狂魔。藉著光影,手持利刃的他一頓猛砍。

“嗯?”

只見的漫天飄絮,卻不見得任何血水飛濺,這讓黑衣人頓時起了疑心。

掀開被子,卻見的是一個被他砍得細碎的破棉被。

“譁——”

燈驟然亮起,屋子中多出了一人。那人正端坐於門口,悠哉的品著茶。

“說吧!是誰派你來的。”蔡明一邊緊緊地盯著黑衣人,一邊持杯將酒倒入嘴中。

那黑衣人聞聲,卻是保持原樣,只是眼神微微的向身後瞄了瞄,道:“沒想到這屋中之人會是你!”

“我也沒想到,三更半夜前來刺殺趙雲熙的人會是你!”蔡明不緊不慢的望自個兒酒杯中斟滿了酒,將其放到一邊,如一個運籌帷幄的老者,不緊不慢的審視著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眼神微動,似乎猜透了他的身份,竟轉換刀口,一股寒氣向那燭火奔去。

卻見那黑衣人的行動早就被蔡明得知,一彈指,那酒水竟從蔡明的指尖飛出,半道上將那寒氣截了住。

黑衣人見勢,立即閃躲。

“樸——”

撐開的摺扇直逼黑衣人咽喉,卻見他的去路早已被蔡明搶先一步截了去。

黑衣人閃身避讓,卻處處被蔡明所牽制。無奈之下,只能以刀相搏。

“你究竟是什麼人?那趙雲熙究竟在什麼地方?”黑衣人以刀相抵,抽空問道。

“你先打贏了我再說!”

蔡明身輕如燕,招招不落得下風,似乎有意在跟眼前的黑衣人消磨時間。

如此鬥法,叫那黑衣人有些不悅。

“嗆——”

“刷!”

“刷!”

“刷!”

——

雙手交叉於胸前,隨著一道光影拉長,那拋向空中的刀刃瞬間四分五裂,直逼蔡明。

蔡明手持摺扇,飛快的低擋,但還是難免被一片刀刃劃破了左肩。

“有意思!”蔡明看了看自己左肩處的殘破的傷口,看向黑衣人,說道:“你現在,終於肯拿出你的真功夫了。”

黑衣人聽罷,這才知曉眼前的蔡明是想探他的底細。

“既如此!那就讓你好好的嚐嚐這天下最邪的武功!”那黑衣人輕笑之下,手如鷹爪,隔空竟吸取了蔡明左肩傷口處的血。

可見的那蔡明左肩處,股股血流竟隔空向著對面那纖細的手爪而去。

蔡明只覺肩部傳來一陣刺痛,卻怎麼也使不出勁道。

“嗷——”

一道龍吟驟然而起。

“噼啪——”

那窗戶被這從屋外向內的氣浪擊的粉碎。一道白光閃過,只讓那黑衣人看不清來人。藉著那一絲絲雷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著這離去的方向,黑衣人撕下了面巾。

沒錯,他正是鐵燕飛。

“啟稟掌門!他們——他們——”那一名弟子前來跪拜在地,戰戰兢兢的不敢說出接下來發生的事。

“是不是讓他們逃了?”鐵燕飛目光如狼,狠狠地斜視身後的那名弟子。

“他——他們人手眾多,我們沒能攔下!”那名弟子強嚥了咽口水,抖顫的他將最終的結果說了出來。

那鐵燕飛聞此,面色很是難看。只見的他來回的晃了晃頭,伸展了一下筋骨,就在那名弟子抱有僥倖心理之時,竟向他伸出了魔爪。

隨著一聲慘哼,那名弟子面部臃腫,股股血流竟從他的鼻口中流出。片刻間,成為了一具面部發白的乾屍,癱倒在地。

此時,以至天明。落霜二人已趕至子歸路客棧。

眼前的場景讓他們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看來,這昨夜竟是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戰鬥,我們來的有些晚了。”落霜走至那一具乾屍身前,卻心生好奇,道:“這玄真門弟子為何會在此處?究竟又是什麼人能下的如此毒手?”

就在落霜好奇之時,竟無意間發現了那乾屍手腕處一道月牙形的黑色彎刀圖案。

“他們並非是玄真門弟子,而是魔門中人。”落霜有些好奇,道:“莫非這玄真門已然被魔門掌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那小師傅走至那句乾屍身前,一番誦讀後,道:“看來,這位施主的死,與她脫不了關係。”

“你口中的那個她是誰?”

“這世上能練就吸食人血的至陰武功,也就唯有她一人了。”小師傅說道。

小師傅口中描繪之人讓落霜也猜出了一二,但還有一點卻讓落霜甚為不解,道:“我知道你口中之人是誰,但就她的武功,多多少少也得留一絲痕跡,比如脖頸處。可是此具屍體儼然不是,看來是另有其人,只不過此人恐怕是與她有著莫大的關係。”

“不知接下來施主該往何處?”小師傅看向此時的落霜。

卻見那落霜看向那支離破碎的窗戶,竟從旁邊探的一處血跡,就要閃身檢視之時,竟從遠方飛來一隻信鴿。

那落霜立即開啟紙條,見得紙條上面的字型後,眼神中竟充滿了不悅。

“啪——”

落霜一氣之下,拍打在了窗臺上。

“不知施主發生了何事?”小師傅見得落霜一時發悶氣,走上前來,向其問道。

“你我可能就此別過,我得立即返回那落霜城。不然,事情會變得很糟糕。”落霜有些無奈,默默地看向眼前的小師傅。

“可否需要貧尼的幫助?”

“我的事情,誰也幫不了,包括你。”落霜一聲長嘆,託付道:“倘若我又什麼不測,請轉告他,我所做的一切同他一樣。只是我與他所走的捷徑不同而已。一暗一明,一黑一白。都只不過是為了心中那份僅存的良知而戰鬥。現在看來,也是該了結的時候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何不向他當面說明一切?”

“我與他,錯在了緣分,就讓這份情誼,永遠的埋藏於過去吧!再說了,這麼久,我也累了,也該休息休息了。”落霜看向小師傅,道:“只是你有何時向她說明一切?”

“貧尼已然是出家人,至於人世間的前塵往事,貧尼早已看透,這人世間的悲歡離合皆是過眼雲煙,貧尼又怎會在乎這一點。”小師傅看向落霜,道:“只是施主至今未見那人,心中難免一絲不悅,可曾後悔過。”

“後悔又有何用,一切都將過去,該來的,終究也會來。”落霜最後看向小師傅,道:“今日就此別過,希望我們還有下一次合作。倘若真有什麼不測,還希望你能幫我轉告於他。”

說完,那落霜便架著快馬,向落霜城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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