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換心長存,雲熙軀體葬後山(1 / 1)
黑暗的虛空內,盤腿而坐的趙雲熙緩緩睜開雙眼。
眼前的一切,讓他大吃一驚。
“不必如此驚訝,你軀體雖死,但心智尚在,或可還有一線生機起死回生。”心魔一聲嘆氣後,說道:“你不該就此一死了之,留下他們幾個不成氣候的傢伙來對付那魔頭,你可真的太不負責任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佔據我的身體嗎!這下,你可以如願了!”趙雲熙笑了笑,說道。
“你優柔寡斷,太過於仁慈,我的確是看不慣你的作風。你要知道,這世間,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包括你自己,也可以說,是我自己。”說罷,心魔看向趙雲熙,道:“你可知道,我今日為何沒有救你嗎?”
“那是因為我在求死。”趙雲熙長噓一口氣,接著說道:“唯有死過一次的人才可能看透一切。”
“那如今,你看到了什麼?”
“——”趙雲熙卻是一聲長嘆,似乎世間的一切都已經不太重要了,只是看向心魔,道:“你可以代替我好好的活下去。”
“那你呢?”心魔有些不太理解趙雲熙的話意。
“我累了,只是想找一個地方安安靜靜地休息一會兒。”趙雲熙只是淡淡的說道。
“如今你的心已碎,還拿什麼與我談條件。”
“不!心沒有碎,更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說話間,趙雲熙看向了眼前的心魔。
二人對視間,已然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那心魔笑了笑,說道:“你果真是夠狠!就連我也被你算計在內,我的確是看走了眼。”
“世間有一種活法,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或許這就是吧!”趙雲熙有些胸有成竹的說道。
“呵呵!我果真是看走了眼!”心魔有些欽佩,走到趙雲熙身前,說道:“好!我就陪你走一遭!看看這世間究竟有幾人是你的對手。”
天,有些昏暗。
一輛馬車正在向宇州城的方向上疾馳而去。
“我知道,你的爹孃一定還在等著你回家,我們很快就要到家了。”藍靈兒一手撫摸著那冰冷的面頰,一路上,目光都未曾離開過趙雲熙的臉。
身邊的紫羅蘭見此情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籲——”
一聲急停,馬車頓時停了下來。
“啟稟城主!我們已經到了。”那人起身下馬,為二人掀起了簾子。
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場景,藍靈兒看向懷中的趙雲熙,一手扶住他的一邊那冰涼的臉,輕輕地說道:“雲熙,我們到家了。”
此時已是日上三竿,那本是烈日當空,卻被一絲烏雲掩去了半點。
陣陣寒風颳過,這山腰上變得幾分寒冷。看著那新起的土堆,二人久久不能釋懷。
“你恨我嗎?”藍靈兒看向一邊的紫羅蘭,眼神中多了幾分自責。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定數,怨誰也沒有用。”紫羅蘭直到此時,她也不清楚當初藍靈兒究竟遭遇了什麼,為何當天晚上會突然出現在北涼城?
“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北涼城?是嗎?”沒想到藍靈兒早已經看出了他們心中的顧慮。
“這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看法,可以很明確地說,他們都想知道你究竟經歷了什麼?”紫羅蘭毫不掩飾的說道。
隨著藍靈兒的回憶,當初的情景再次出現在眼前——
“吱吖——”
落霜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然而,此時的凌如煙也跟了進來,似乎是有心事一般,呆呆地看著落霜。
“怎麼?還有事嗎?”
“沒—沒事!”凌如煙說話間,眼神向後瞥了一眼,抖顫的聲音顯然是在懼怕著什麼。
凌如煙的眼神頓時讓落霜感覺到了不對。
“既然沒事,那就先出去吧!”為了探清屋中之人,落霜也只好支開凌如煙。而後走向了那面鏡子。
那鏡子中,除了此時的她落霜,周邊的一切都變得黑暗,有些詭異。
“面具對你而言,似乎是一種傷害,對嗎?”正當那落霜取下面具時,身後傳來一道很是不屑的聲音。
只見的那鏡子中,落霜的身後顯然多了一個身影,是那個熟悉的血紅色面具,向她緩緩走了過來。
“落霜拜見尊主!”落霜轉身立即向馮西月跪拜道。
“你果真是對他還是動了情。”馮西月有些不悅。
“請尊主責罰!”落霜的眼神有些閃爍不定。
“責罰?”馮西月蹲下身子,一手掂起落霜的下巴,說道:“你想讓本尊如何責罰?”
看著那似無底深淵的眼神,落霜開始有些膽怯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而這,也讓眼前的馮西月頓時想出了最好的法子。
“不如,你就替本尊手刃了那趙雲熙如何?”馮西月淡淡地向她吐出幾個字。
這看似一句簡短的話,卻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進了落霜的腹部,這讓她一時之間,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好久,才道:“那明珠還尚未找到,若在此時殺了他,恐怕明珠的線索就此中斷,情況對我等大大不利,還望尊主任重道遠,切勿盲目行此手段。”
“你是在教本尊做事嗎?”馮西月的話變得有些冰冷。
“屬下不敢!”
“既如此,那就替本尊了卻了這樁心願,也好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馮西月起身,輕輕地拍了拍落霜的肩頭,在其耳邊一番低語,說道:“本尊相信你的實力,希望你可不要讓本尊失望。”
自此後,落霜開始變得神情呆滯,有些恍惚,腦海中不停地盪漾著一道聲音:殺了趙雲熙。
神情呆滯的她如同提線木偶,徑直向著北涼城方向而去。久在身邊的二人見得落霜這般,也不敢上前搭話。因為在平日裡,落霜給他們的感覺也是冰冷而無情。
——
聽完藍靈兒一番講述後,紫羅蘭這才恍然大悟。
而這,也讓藍靈兒想起了當初獨闖峒山派的鐵鏈王樊沖天。可想而知,當初的樊沖天就如同她這般,失去了心智,成了別人手上唯一一個操控於千里,決定別人生死的殺手鐧。
想到此處,藍靈兒心中似乎有了一個決定。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他們暫時還沒有發現你的身份,你就先潛伏於他們身邊,時刻注意著他們的動向。而我,也應該是退出來的時候了。”藍靈兒起身,看向其餘的幾株墳堆,道:“我欠他們的太多了。他未走完的路,就讓我接下來替他走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