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明心見性，慧緣講法識因果（1 / 1）
“他如今是跳出這盤棋局了，可我們卻也陷入了這盤棋局。”蔡明稍有感慨地說道：“希望趙兄真的還活著，也就不枉我們此行了。”
“這麼說來，很有可能就是他體內的那個人救活了他？”藍靈兒仔細分析道。
看著空空如也的棺槨，蔡明接著回道：“事實就擺在眼前，我們也不得不信。只是——”
蔡明不由得一陣擔憂，而這也立刻引起了藍靈兒的警覺。
“只是什麼？”藍靈兒隱約間感覺到了什麼。
“只是不知道此時的趙雲熙還是不是我們所熟知的那個趙雲熙。”蔡明點名了問題的嚴重性，這也不免引起了藍靈兒的一陣擔憂。
“你是說此時的趙雲熙雖已復活，但很有可能不是我們所熟知的那個趙雲熙，而是另一個他。”藍靈兒有些不敢相信。
“沒錯。”只見蔡明接著講道：“你也應該知道，僅憑趙兄的武功，也勉強只能達到的之境。而如今，我們方才見到的，卻是一個與他極其相似的虛像。而這虛像，是為靈氣所聚而成。不但如此，還能如此惟妙惟肖，堅持這麼久。若不是你用手觸碰，可能就連你我二人也被他悶在鼓裡，就更不用說瞞過眾人的耳目了。可見此種妙術絕非凡人所能擁有。照此推斷，也唯有他的心魔能做出這般操作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藍靈兒有些驚奇的剎那，也似乎覺察到了什麼。道：“他能在棺中留下幻像，或許他早就已經知道我們會開棺驗屍。”
“如今他能達到這種境界，未卜先知，也不是不可能。”蔡明接著補充道。
“未卜先知？”藍靈兒逐漸記起了當初若水送於趙雲熙的那本《占星術》。記得當時，本就是晴天白雲，一片祥和。可自當趙雲熙學習那《占星術》時，卻突降天火，將那《占星術》燒成了灰燼，而這具體原因，也許趙雲熙心裡最清楚，可趙雲熙卻並未向他們表明根被原因，這件事情就如同謎案一樣，自此不了了之了。
而藍靈兒根據當前形勢判斷，那件事很有可能就與那心魔有關。
“怎麼呢？”藍靈兒的表情讓身邊的蔡明甚為不解。
“沒什麼！”藍靈兒打起幾分精神，向蔡明提醒道“只是這今夜之事，還望你能夠保密，絕對不可以讓第三個人知道。”
“放心！我是不會說出去的。”蔡明看向藍靈兒，問道：“那我們接下來又該往何處。”
藍靈兒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曾讓師兄幫他看過，只是他未曾告知於我。而今看來，我也不得不向他問個清楚了。”
看著那藍靈兒堅定的眼神，蔡明也頗感受觸，坦然道：“好！我便陪你走一遭。管他如何高深莫測，你說怎樣，那就怎樣。”
幽黑無盡的虛空之中，趙雲熙盤腿坐地。透過眼前的一處幻象，瞭解了藍靈兒二人方才的一番經過。
而這，也逐漸勾起了他當初曾經的諸多不解，都在此時似乎顯現出了唯一的答案。
“那占星術是你燒的吧！”趙雲熙帶有一絲惋惜的眼神，默默地低下了頭。
“沒錯！包括那個讓你吐血的馮西月也是我所假扮。”趙雲熙身後走來一人，正是那心魔。
“你究竟想幹什麼？”趙雲熙有些不解。
“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要幹什麼嗎？”心魔上前一步，來與他身後，微微躬身，將嘴緊靠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看似無力的聲音卻如千金巨錘壓在趙雲熙心口，使得他一時喘不過氣來。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道盡了此人的兇險還可怕，更是揚盡了威風。老謀深算的同時也說明了趙雲熙的無知和悲哀。
無知在臨死時都還不知道身前的那些個發生在自己身邊的謎底究竟是什麼原因。無知在趙雲熙一直都被人所算計，卻還不知道自己依然處在棋局當中。
此時，他也依然明瞭，也記起了當初心魔不曾告知他的真相，那就是他與慧緣大師的賭約究竟是什麼。而如今，他也大概清楚了。知道那賭約的背後是什麼。
“明心見性，這就是你的目的吧！”趙雲熙不由得說道：“當初我曾問你，你與慧緣大師的賭約究竟是什麼，可如今看來，你的目的似乎已經達成了一步。”
“呵呵呵！不錯！你也該知道自己為何當初苦心鑽研武林絕學，卻始終不能如人所願，只能發揮至三四成。那是因為我將他們全都煉化了。換句話說，就是我將那些都據為己有，沒有讓你全都展現出來。”心魔輕笑之下，起身後，站於身側。
“你為什麼這麼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身在棋局之中，根本就不知道你所處的位置究竟存在著何種價值，根本就不知道那馮西月已然為你鋪好了整盤棋局，就等著你入甕呢！而今，你也算是跳出他的這盤棋局了，可你知道。你雖然跳出來了這盤棋局，卻要如何應對嗎？”說話間，心魔輕手一揮，趙雲熙眼前的黑暗虛空中出現了一盤棋局，只見那靠人吃子的白棋最終被一黑棋子所吃，而移出了棋局之外。
見此，趙雲熙陷入了沉默——
“摒棄凡人軀體，掌控生死輪迴，這是其一；未卜先知，摒棄一切情愛，這是其二；行事果斷，出手不凡，這是其三。而這三者，你卻一樣都不佔。你說，你還能夠堅持多久？”心魔向其問道。
此話一出，可謂是點明瞭趙雲熙的要害。
他細思良久，才知道一直以來，都是心魔在與那馮西月比高低，而非自己。
“你的優柔寡斷令我深惡痛絕，這可是要命的。弄不好，你我都得魂飛魄散。”好久，心魔又接著說道：“不過放心，我是不會惡意損壞你的軀體的。再怎麼說，我如今還佔用著你的軀體，一旦有所損壞，那可對我大大的不利。”
“他們已然猜出了你與我已經互換了身份，你又該如何處理？”趙雲熙問道。
“你我本就一體，他們就算猜出來了又如何？只要他們不妨礙我辦事，我是絕不會危難與他們的。再說了，他們是你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又怎會無緣無故傷害我們的朋友呢？”
“希望你說到做到。”
“這可不是你說的算！”心魔再次在他耳邊向其警告道：“你還是好好的在這裡待著吧！”
說罷，一溜煙兒的便消失在了趙雲熙身邊。
看著這毫無邊界的黑暗虛空，趙雲熙只感覺心口傳來一陣刺痛。他一手捂著胸口，一邊放眼看去，卻見自己的心口之上，那本是破碎的心臟正在慢慢的癒合。
雲山寺，此時正值烈日當頭。
二人一路行來，已是滿頭大汗。
見得一位小師傅手持掃帚，在院中清掃著落葉。二人移步向前，向其問道：“敢問小師傅，慧緣大師可在這寺中？”
“二位施主請稍後，小僧這就去稟報。”
“有勞小師傅了！”
那小師傅將掃帚放於一邊，轉身便向著裡院走去。
不到片刻，那小師傅已然走了出來。
“二位施主請！”
那小師傅一路將二人帶到了一處偏房，隨後退出門外，關上了房門。
看著這屋中，除他二人之外，
“二位施主遠道而來，可有要事相求？”屋子中傳來一道聲音。
二人尋聲看去，卻始終不見得此人究竟在何處。
“大師可是在這房中？”蔡明有些不解，確認道。
“正是！”
看著這若大個屋子，卻不見得其人，這讓二人有些懵圈，不知道這慧緣究竟是人還是鬼。不停地打量著四周，檢視是否有什麼機關密道，故意在此故弄玄虛。
“大師，你究竟在何處，為何我二人無法探清大師所在？”
“二位心中雜念過盛，所求諸事頗多，被凡事所矇蔽了雙眼，故而無法瞧清貧僧的真身。”
“我們所求之事的確很多，但唯有一件是希望大師能夠親自說出來。”藍靈兒猶豫一番後，向慧緣說道。
“不知二位所求是為因，還是為果。”.
“所求之事皆為因也為果。”藍靈兒看向周邊，不由地道：“大師就準備這樣與我二人回答嗎？”
也許是藍靈兒的話起到了作用。二人只見的榻上坐著一人，正是那慧緣。
“大師可還記得當初救治那已經入魔三分的趙雲熙時所發生的事情吧？”藍靈兒毫不猶豫的問道。
“貧僧記得一二。”那慧緣倒也爽快，只見的他直接說道：“二位施主可是為了趙施主的心魔而來？”
“不錯！就是他！”蔡明本想回答，卻被藍靈兒搶了先。
“即是為心魔而來，那二位可知這世上心魔並非趙施主一人所擁有？”慧緣看向二人，起身走到窗邊說道。
“這世上，世人皆有心，大師總不能說這世上每一個人都有心魔吧！”藍靈兒問道。
“世人皆認心魔為惡，但讓貧僧看來，這心魔也並非為惡。”
“大師為何如此斷定心魔並非惡。”藍靈兒有些不解，向慧緣追問道。
“人之所欲而不達，心之所恆而不終。故而生欲。貪、嗔、迷皆為欲而生。而魔，皆因三者而體現，故為魔。這凡間諸事，皆為因果而存在。倘若欲有所達，恆有所終，故無慾而生，皆為放下，便無魔而現。”
“大師的意思是說，這世間慾望也分善惡，而這善惡皆為生平因果而生。倘若因惡而生，變為惡果，倘若因善而生，便為善果。而魔皆為因果而現，故有善惡之分。不知大師所講的可是這個意思？”蔡明上前一步，向慧緣說道。
“施主果然聰慧，貧僧所言正是此意。”慧緣會心一笑，說道。
“找你這麼說來，難不成那趙雲熙的心魔還是因善而生？”藍靈兒向慧緣問道。
“趙施主生平好事，多為扶危救困而生，故而以善而施恩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