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決意往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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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藥……可救?”陳婉兒整個身體一下癱軟,向後跌坐在椅子上,嘴裡還不斷重複唸叨著這四個字。

“是的,無藥可救!”血羅納毫不在意陳婉兒的感受,或者說,他早就習慣了,依舊出口十分確認地說出了這句話。

陶乾聽見這話,低下頭情緒不是很高,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就看見有一條黑色的線從手腕處延伸出來。

“當這條黑線延伸到汝的心臟處時,就是死期。”血羅納補充道。

“真的,無藥可救嗎?”陶乾抬起頭,有些淒涼地說道。

血羅納忽然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就吾所見來說,無藥可救,但吾曾經見到過有人痊癒,只是不知方法。”

陳婉兒立馬抬起頭,眼睛裡滿是希望地問道:“真的嗎?也就是說,乾弟還有希望?”

血羅納輕聲說道:“也許有,也許沒有。那個人是百年前進入秘境中的人之一,他中途染上了汙穢,但在出秘境之時竟奇妙地痊癒了,只要你們能找到他,或許還有希望。”

“那他在哪兒?”陳婉兒迫不及待地問道。

“當年吾被汙穢封印,無意間關注到了此人,尤其在看到此人痊癒之後,更加好奇,於是消耗殘弱的神魂為數不多的力量與他交流,得知他是來自西方漠土的一位醫師,時常四處遊歷,若汝二人能找到他,或許還有希望。”

“太好了,總算有希望了!”陳婉兒哭出聲來。

“只是希望渺茫罷了,如今百年過去,那人是生是死還未可知,就算還活著,此時也不知道在哪裡遊歷。”血羅納冷靜說道。

“就算如此,我也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找到此人,無論用什麼方法!”陳婉兒語氣堅定地說道。

“姐姐……”陶乾動情地呼喚了一聲,陳婉兒回以一個微笑,陶乾很是動容。

血羅納難得地誇了一句:“汝二人是吾所見過的難得真情的人類了。既如此,我會盡吾所能幫助汝等,正好吾也需要了解如何解決這汙穢。”說完,血羅納身影一縮,縮回陶乾的手腕上,只留下一句話:“在此之前,吾會竭盡全力幫汝壓制汙穢,但記住,汝只有兩年時間!”

“謝過前輩了!”陶乾道謝一句,然後就望向陳婉兒說道:“姐姐,謝了。”

陳婉兒搖搖頭說道:“你我之間不要說謝,顯得生疏。”

“知道了,姐姐。”陶乾點點頭。

此時,外面傳來侍者的聲音:“小姐,家主大人叫你過去。”

陳婉兒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後看向陶乾說道:“那你在這好好休息,我去見父親。”

陶乾搖搖頭說道:“我們一起去吧,我已經無礙了。正好去和陳叔說說西行的事情。”

說完,陶乾就從床上下來,活動了幾下,表示自己完全沒有問題,陳婉兒才放下心來,兩人就一同前去見陳天南了。

……

“什麼?竟然會這樣?”陳天南聽完陶乾和陳婉兒的講述後,十分驚訝。

“所以父親,我要和乾弟一同西行去。”陳婉兒說道。

“嗯……”陳天南低頭思索了片刻,然後抬起頭說道:“行,婉兒你陪乾兒一起去吧,路上也有個照應。”

陳天南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知道以女兒的性子,要是不讓她去,她是不會答應的,再加上現在陶乾的病情不容拖延,乾脆就答應了。

“陳叔放心,我會照顧好姐姐的!”陶乾保證道。

陳天南點點頭:“嗯,你們二人在路上要互相照顧,這樣才能走得遠,走得長。”

“你們即刻開始準備起來吧,需要什麼儘管說,準備妥當立馬上路,此一去西方漠地,路途遙遠艱險,早點出發總歸是好的。”陳天南叮囑道。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陳天南又對著陶乾說道:“派去西邊的探子回報,西方拜襖教如今很是興盛,幾乎控制了整個西方,尤其在南西兩片土地的邊界,拜襖教的分堂很是猖獗,你們要當心點。”

陶乾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此事的嚴重性然後說道:“陳叔放心,我們會注意的。”

陳天南又交代了一些事情,都是很瑣碎的東西,然後對著陶乾語重心長地說:“放心,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要丟掉你的希望。”

陶乾心裡其實是很難受的,突然感染了汙穢,染上了疫疾,只剩下兩年時間,內心不絕望是不可能的。

但他一想到身邊還有這麼多人在關心自己,鼓勵自己,他內心便生出一顆希望的種子,並且悄然發芽。

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內心已經不再那麼無助絕望,而是有了些溫暖。

……

“蘇兄,不如一起?”酒樓二樓靠窗的一側座位,陶乾和蘇哲面對面坐著,陶乾向蘇哲發出了邀請。

“真想不到,世事弄人,陶兄遭此劫難,實在不應該。”蘇哲嘆了一口氣,略帶惋惜說道。

“其實,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感到無盡的空虛絕望,但一想到還有姐姐,還有陳叔,還有這麼多人都在背後支援著我,我就又有了動力了。”

陶乾站起來,望向窗外緩緩說道:“既然只有兩年,何不活個痛快,再說了,還有希望在,只要有希望,人就能活得下去,不是嗎?”

“好!陶兄如此豁達,當浮一大白!”蘇哲舉起手中的酒,敬了陶乾一碗,陶乾拿起酒碗,一口喝盡。

“既然陶兄這樣說了,那我就跟陶兄走一趟!”蘇哲此時也是豪氣沖天,當場答應了陶乾的邀請。

蘇哲從秘境出來之後,在上林城待了許久,據他自己所說,是在處理些事情,但卻弄得很是神秘。

而陶乾即將西行,恰好想起蘇哲在城中,乾脆請蘇哲喝酒,然後邀請他和自己一同西去。

陶乾並不抱多大的希望,因為此一去西方,不是幾天幾個月的事情,可能一去就是一兩年,實在太耽誤蘇哲的時間了。

他一開始也並沒有說出自己染疫的事情,畢竟這有些強迫裹挾他人的意思,陶乾並不想博同情。

但沒想到,蘇哲敏銳地感覺到陶乾有事情隱瞞,於是不斷追問,甚至揚言陶乾要是不告訴自己就絕交,陶乾無奈便說了出來。

蘇哲聽後,十分惋惜,大大寬慰了陶乾一番,並答應了一同去西方漠地的邀請。

“正好,我也要去西方,順路!”蘇哲喝了一口酒,笑著說道。

陶乾笑了一下,他知道蘇哲這麼說只是為了讓自己心裡好受點。陶乾敬了一碗酒,心裡也將蘇哲當成了真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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