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遭遇圍堵(1 / 1)
一語驚醒風凌霄,下意識問道:“你說什麼?”
鬱夢竹神色嚴肅,鄭重道:“有人來了!”
......
此時,外面有三人進入關凌山,已經非常接近山谷。
“陳師兄,就在前面,馬上就要到了。”一名男子頗為興奮地指向前方,向中間之人說道。
看其模樣,中間這位‘陳師兄’身份更高,旁邊二人以他為首。
見馬上就要到地方了,陳師兄還是忍不住再確認一下,問道:“譚言,你的訊息可靠嗎?”
譚言信誓旦旦,“絕對可靠,前段時間有一夥人路經此地,意外發現金蟬藍毒蛙。結果交手之下當場死了數人,只有兩人逃出生天,其中一個身中劇毒,怕是命不久矣。”
“而活下來的另外一人便是我的訊息來源,他自知自己無力獲取此地寶物,便將訊息售賣。我花了大價錢才買來的,地方說得很詳細,就在前方山谷之中。”
陳師兄點了點頭,稍顯寬心,“那就好,大老遠的,可別空跑一趟。”
旋即,三人來到了山谷之中。
就在他們來到山洞口時,陳師兄眉頭一皺,感覺有些不妙,抬手豎起,停止了前進,警示道:“此處有人!”
“什麼?有人?”後面的譚言和崔光譽如臨大敵。
陳師兄面色凝重,說出了自己的感知,“裡面發生過爭鬥,還殘留著濃重的妖氣和血腥氣息。”
由此可見,這位陳師兄修為非常高深,還在洞外就已經察覺到了裡面的情況,要比另外兩人強得太多,因為他們兩個什麼都沒感覺到。
“莫非,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譚言有些發急。
崔光譽轉頭看向譚言,懷疑問道:“會不會是售賣你訊息之人又賣給了別人?”
“應該不會,此人還是非常可靠的,我給的價碼很高,而且當時已經說明,決不會透漏訊息,此人還在我的控制之下,想必他不敢亂來。”
“我得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就找陳師兄了。”譚言急忙解釋,說話之時一直在觀察陳師兄的臉色。
陳師兄微微點了點頭,對譚言的辦事能力,他還是比較信任的。
“也有可能是別人誤打誤撞遇到了,既然來了,那就先進去看看。我能感受到,血腥的氣息還很濃重,打鬥也只是發生不久,說不定那些人還在裡面。”陳師兄雙眼一眯,接著說道。
“該死的,竟然敢搶我們的東西,那就來一個甕中捉鱉。”譚言臉色陰沉,心裡很是不爽。
自己可是花了大代價才買來的訊息,尋求陳師兄來幫忙,其中自然不乏討好之意。
若被人捷足先登摘了桃子,那這大老遠的白跑一趟,陳師兄必然心生不悅,豈不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
三人不再遲疑,謹慎踏入山洞之內。
就在他們進入的那一刻,鬱夢竹有所感應,急忙喚醒風凌霄。
兩人瞬間驚醒,如臨大敵。
風凌霄直接起身,就要向外而去。
“你就這樣去?”鬱夢竹急忙喊道。
“怎麼了?”
鬱夢竹偏過頭,“你自己看。”
風凌霄低頭一看,瞬間紅了臉。
忘了,自己還沒穿衣服呢。
急忙撿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此刻池中已經沒有了靈液,變得乾枯見底。
風凌霄沒忘趁機瞟一眼。
原來鬱夢竹沒脫光,還穿著貼身衣物。
屬實有點可惜......
“你快點,他們馬上就要到了,而且很強。”鬱夢竹鄭重說道,隨即也急忙起身穿衣服。
這一幕看起來有些十分怪異,充滿了男女之間只可意會的意思,不知內情的人看到恐怕會有些猜想。
而這不知內情的人已經到了洞口,馬上就要進來了。
“很強?”風凌霄也意識到了嚴重性,鬱夢竹都聲稱很強的人,那恐怕起碼都是瑤光境了。
瑤光境!超越自己兩個大境界啊。
如何是好?
譚言三人進到洞內,看見滿地狼藉的打鬥痕跡,還有金蟬藍毒蛙的屍體,頓時臉色十分難看。
當真被人捷足先登了,這種感覺簡直像被自己伴侶給綠了一樣難受。
三人不再猶豫,猛然前行,看裡面到底什麼情況。
“砰!”
一聲大響。
風凌霄開啟小口進來的那面巖壁被徹底破開了。
三人進來便看到一個男子,剛從池子洗完澡一樣,正在邊上穿衣服。
“你是何人?如何進到此處的?”譚言看得出來對方修為並非很高,當即喝問。
風凌霄看到三人闖進來,貌似嚇了一跳。
聽到發問,急忙抱拳行禮,“三位道友,我是玄霧宗的弟子,奉師尊之命,來關凌山替他老人家尋找靈藥。”
“尋藥途中見到此處靈氣頗盛,便想來查探一番,沒想到這洞內有那毒蛙,便將它斬殺於此。”
玄霧宗?
這玄霧宗乃是青州頂尖宗門之一,作為修士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何況他們也是出自宗門,對這玄霧宗自然是如雷貫耳。
若是被其他人佔了先機,直接殺了搶過來便是,但這小子居然是玄霧宗弟子,這重身份就有點難辦了。
人的名,樹的影。威懾力擺在這裡。
如果事情走漏風聲,人家宗門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敢開罪人家。
這小子倒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聽他言論,還是為他師傅尋什麼藥草?
他師傅也不知是何許人也,怕是不好輕舉妄動啊。
譚言聞言覺得有些棘手,不太好辦,心裡驚疑不定,看了陳師兄一眼。
若是他自己單獨遇上這種事情,恐怕就順坡下驢就算了。
但現在陳師兄在這裡,自當由他決斷,他的實力和背景自然更加硬氣,這也是為何譚言不惜重金也要巴結他的原因。
陳師兄臉上看不出喜怒,倒是沉穩許多,並沒有譚言那般心裡慌亂,被人家隨口一句宗門名號就給嚇退了。
“你在此地尋到了什麼機緣?”陳師兄直接開門見山,毫不避諱。
風凌霄一副老實人模樣,撓了撓頭,有點難為情地回道:“我和那毒蛤蟆大打了一架,搞得渾身髒兮兮的。”
“進到這裡面,發現這裡有一口潭水,便進去洗了洗澡。”
“不過這潭水好像挺不一般的,洗得身體很舒服,好像肉身力量都變得強大了一些。”
正說著,上面滴下一滴乳液,直接滴落在風凌霄的頭上。
眾人順勢上看,看見了上面的鐘靈乳石。
陳師兄的臉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顯然是認出了這東西,真被人捷足先登了,而且還沒法搶過來。
他丫的,說的倒是輕輕鬆鬆,就進來洗了個澡,你知道洗的是什麼東西嗎?
那是地脈之力孕育而出的靈乳,是能強其筋骨,改造體質的至寶,被你這小子享用了,真他孃的浪費。
陳師兄腹誹不已,心痛至極,自己晚了一步,錯過了大機緣。
風凌霄被三人堵在門口盯著,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手足無措地呆呆笑著。
“你說......你是玄霧宗弟子?”陳師兄臉色陰晴不定。
“是,是。”風凌霄急忙點頭。
“你所從師尊是何人?”
風凌霄入了玄霧宗時間並不久,一直悶頭苦修,認識的人也並不多。
他境界低微,根本沒到拜師的程度,也根本不曉得宗門內都有哪些厲害人物。
急忙慌手慌腳掏出玄霧宗的身份令牌,拿在手中亮了出來,“諸位師兄,我真是玄霧宗的弟子,有令牌在此。至於我師尊......”
“他老人家深居簡出,大多數時候都在閉關煉丹,參悟造化。叮囑過弟子,在外不得透露名諱,還望師兄們見諒。”
陳師兄見狀眼裡光芒閃過,那確實是玄霧宗弟子的令牌。
但他不打算就這樣算了,若就如此放過這小子,那也太便宜他了。
何況,也由不得這小子說什麼就是什麼,誰知道他有沒有得到其他什麼好東西。
你看著他一副老實憨厚的樣子,他就當真老實憨厚?
這種扮豬吃老虎,藏拙之人他可是見了不少,他才不會像譚言那般膽小怕事又輕信外表。
雖然靈乳已經被他吸乾淨了,自己也沒辦法,但總不能白跑一趟。
玄霧宗的弟子,看樣子還是一位煉丹師的弟子,想必身上也是身價頗豐吧?
至於殺了他會不會被玄霧宗找麻煩,那都是極小機率的事情。
這樣一個低修之人,玄霧宗也不會如何關注。
在這山洞之中做了他,誰能知道?
那上方的靈乳石也根本沒用,它只有生長在此地,連線地脈才能產生靈乳,一旦被破壞,立即就成了一塊廢石頭,毫無用處。
一個隱元境的低微之人,想憑藉玄霧宗的名頭就此躲過去?
別人會忌憚三分,但我陳某人可不怕!
“把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交出來。”陳師兄冷然要求道。
風凌霄臉色微變,似乎有些不甘心,但還是順從地掏出了一些靈草、數百靈石和丹藥。
拿在手中,低聲下氣道:“打擾了幾位師兄,是我之過,這是一點心意,還望各位師兄高抬貴手。”
“呵!”陳師兄冷笑一聲。
“你他媽打發叫花子呢?啊?”身後的崔光譽都看不下去了。
他們不知道,以風凌霄貪財無比的性格,能拿出這些東西來,已經是下了血本。
若他們拿了這些東西,息事寧人倒也罷了。
可他們相信自己的實力佔據絕對優勢,所以不會被這麼一點東西滿足。
陳師兄眼神漸冷,透出不悅,一字一頓道:“我說的是所、有、東、西!你聽懂了嗎?”
風凌霄漲紅了臉,咬了咬牙,再次取出十枚中品靈石和之前取到的蛇膽。
“諸位師兄,這當真是我的全部家當了。還望師兄大人不記小人過!”
風凌霄雙手奉著東西,彎腰行禮,十分恭敬,也透露著面對幾人的害怕。
“呵!不知你小子從哪裡偷盜來的玄霧宗令牌,竟敢冒充玄霧宗弟子,當真不知死活。”
“玄霧宗乃是我青州大門大派,豈容你這等宵小之徒冒充?”
“今日,既被我們碰到了,當擒住,帶到玄霧宗問罪,以正玄霧宗之名才是。”陳師兄見狀不為所動,淡然開口。
“崔光譽!”
“在!”
“將他擒下,帶往玄霧宗。”陳師兄吩咐道。
好一副冠冕堂皇之詞,這陳師兄雖然說得好聽,無非是推諉之言而已,真正目的還是想殺人奪寶。
此類之事,屢見不鮮,大家都懂。
崔光譽自然也是心領神會,嘴角噙著陰笑,直接取出兵器,一柄人面赤銅錘。
黃銅色的大錘沉重無比,錘頭上雕刻著一副格外恐怖的人面。
手拿著赤銅錘,一步步向風凌霄靠攏、逼近。
他很明白陳師兄的意思,肯定是要下死手的,這種時候,這小子玄霧宗弟子的懸疑身份更讓他該死。
因為有這種不確定的身份存在,一旦撕破臉皮,就不可能讓他活下去,萬一真是呢?
那豈不是大大的隱患!
所以他必須死!不能留活口走漏訊息。
風凌霄見狀大驚失色,慌亂不已,急急喊道:“諸位師兄,莫要誤會,莫要誤會。我當真是玄霧宗弟子,我師尊是寧漠,寧長老!”
他想起了當初為鬱夢竹尋找壓制體內妖氣辦法時,拜求的藥鋪長老,拿他的名號出來頂著。
但聽到此話,崔光譽依然不為所動,沒有絲毫猶豫,面色不善地一步步靠近,陳師兄二人也未出言阻止,冷眼旁觀。
風凌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心裡明白,他們起殺心了,這事不可能善了。
自己已經示弱了,但他們依然不打算放過,那也只能拼了。
可是他們有三人,每個人的修為都比自己高,該怎麼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