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覺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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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能是拿命拼!

看到崔光譽逐步逼近,風凌霄驚恐不已,渾身瑟瑟發抖,手上的東西都已經拿捏不穩,漸漸掉落,撒了一地。

越發接近,他就越發的害怕,跌倒在地,往後退縮爬開。

崔光譽不由得露出不屑,這種修為低下之人,無非就是懦弱無比的臭蟲、窩囊廢罷了。

風凌霄害怕地看著他,不停向後退縮,已經退到了池邊,嘴裡結結巴巴不停說著軟話,妄圖求饒。

陳師兄皺起了眉頭,感覺隱隱有些不對,但此刻崔光譽已經到了這小子身前,他也不好出言阻止。

崔光譽泛起嗜血的冷笑,掄起人面赤銅錘,衝著風凌霄劈頭蓋臉地砸下。

譚言雙手抱胸,遠遠觀看著,也不由得露出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這小子變成一灘肉泥的模樣。

人面赤銅錘猛然而下,直砸風凌霄的面門。

突然,一聲高昂的龍吟之聲響起,在這空曠的洞穴中震耳欲聾。

一道白光從崔光譽身上一穿而過。

隨後,崔光譽手中的銅錘‘哐當’掉落在地,並沒有如意料之中那樣砸在風凌霄身上。

陳師兄和譚言看著崔光譽的背影,見他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而風凌霄的身形被崔光譽的背影給擋住了,他們並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喂,崔光譽,你幹什麼呢?”譚言感覺詫異,隱隱有些不妙,開口問道。

但崔光譽依然一動不動,不作回應。

陳師兄眼中驚詫之色閃過,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在藏巧於拙。

他知道,崔光譽多半已經栽了。

果然,挺立不動的崔光譽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譚言二人這才看見了被他擋住的風凌霄。

他手握一柄璀璨銀槍,斜指地面,身軀挺拔如松,鋒芒畢露。

臉色堅毅而凝重地望著二人,整個人充滿了肅殺之氣。

那還有之前那個憨厚小子的身影,簡直判若兩人。

“你......你......”譚言大驚失色,難以置信地指著他。

而旁邊的陳師兄除了一開始的驚詫,並沒有任何驚慌,不動如山。

而當他看到了風凌霄手中的長槍時,目露精光,神色中閃過喜色,“玄階極品靈器?”

“難怪這小子能以隱元境一擊殺掉洞明境的崔光譽,居然有這等靈器在手。”陳師兄恍然大悟。

他眼神中充滿了貪婪,簡直難以抑制內心的喜悅。

殺了這小子,這柄玄階極品的靈器就是自己的了!

玄階極品啊,珍貴無比!

若能得到它,自己實力將會大漲。

實在讓人心動不已。

他沒有絲毫擔憂,彷彿這柄靈器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只因為,他是瑤光境!

而風凌霄只不過是隱元境後期,中間還差著洞明境一個大境界。

修為天差地別,自己略微出手便能捏死他。

他能乘其大意,一槍捅死洞明境的崔光譽,但完全不可能在自己手中翻起浪花。

只要他想,也能不費吹灰之力捏死崔光譽。

不過陳師兄不是魯莽之人,一個小小的洞明境,居然能擁有玄階極品的靈器?

這很反常。

即便是自己也沒能擁有,價格太過昂貴。

恐怕這小子當真是玄霧宗某個大人物的弟子,起碼背景是不弱的。

這種人,雖然修為低下,但渾身是寶,說不定有什麼保命手段。

“譚言,去,給我弄死他!”陳師兄再次吩咐道。

“啊?這......是。”聽到吩咐,譚言一陣心驚,十分不安。

那崔光譽可是和自己一樣的境界啊,被這小子一槍就捅死了,陳師兄居然還讓我去?

這他媽不是明擺著讓我去當炮灰嗎?

他修為高深,自己出手豈不是手到擒來,非要我去送?

但他又不敢違抗陳師兄的命令,因此顯得躊躇不已。

陳師兄見他磨磨蹭蹭,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呵斥道:“你在怕什麼?你一個洞明境的,還不敢向隱元境的出手?”

“陳......陳師兄,他有玄階靈器啊。”譚言唯唯諾諾。

陳師兄越發不滿,真是他媽的廢物。

“崔光譽那是大意之下被他偷襲了,你全力以赴,還怕拿不下他?”

“玄階靈器?哼!他一個隱元境,根本發揮不出這等靈器的威力,有何懼怕?”

“若當真拿不下,我自會出手!”陳師兄垮著臉,很是不滿,暗罵廢物。

若不是現在要拿他去試水,看他還有點利用價值,自己就一掌把他捏死了。

陳師兄此言一出,譚言頓時安心不少。

既然拗不過,那也只能強硬著頭皮上了。

譚言取出自己的靈器,一把烏龍戟,不過黃階而已。

硬著頭皮頂上去,站在風凌霄身前,心裡惴惴不安。

反觀風凌霄,一身肅殺之氣,面對難以抵擋的強敵,有著破釜沉舟的意志。

氣勢上已經高下立判了。

但雙方的實際修為依然有很大的差距,這是也是事實。

風凌霄不過隱元境後期,譚言已經是洞明境初期了。

超越一個大境界!

剛才示弱以敵,出其不意殺了崔光譽,但對上譚言絕對不會那麼輕鬆。

不過憑藉手中的白龍亮銀槍,風凌霄並不如何懼怕他,譚言不足為慮。

讓他心底沉重的是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陳師兄,根本看不透此人的境界。

他未曾出手,就給風凌霄一陣壓迫感。

恐怕他已經是洞明境之上的瑤光境了,這才是真正的大敵。

基本沒有戰勝希望的大敵!

譚言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自己的心神。

看向風凌霄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壓制了慌亂。

若在戰鬥中有著懼敵之意,就已經落了下乘,心猿意馬會死得更快。

“他有玄階靈器又如何,終究不過是隱元境而已,我洞明境的修為絕對不是他可以抵擋的!”

譚言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了,特別是看到風凌霄的力量之後,變得萬分謹慎。

他提起手中烏龍戟,向著風凌霄一劃,一道烏芒從中顯化而出,直劈而來。

譚言緊隨其後,爆衝而出,想要以碾壓的姿態解決風凌霄。

風凌霄手中長槍光芒大漲,不退反進,也衝向正面而來,抬槍前刺。

一槍擊潰烏龍戟的襲來的烏色光芒。

譚言有些意外,這小子還敢近身而來麼?

兩人迎面對沖,皆是將手中靈器往前刺出。

“叮!”

白龍槍與烏龍戟的尖芒碰撞在了一起,火星四處濺射。

一擊對撞,兩人受到劇烈衝擊,往後各自倒退而開。

風凌霄長槍一揮,穩住身形,身後飛舞的長髮緩慢落下。

迎面而來的強大力量讓他胸口一悶,但並沒有造成傷勢。

穩住之後的譚言震驚地望向他,難以置信,自己居然並未佔到便宜。

他的力量居然和自己旗鼓相當,自己還是低估他了嗎?

短暫的停頓,兩人再次迎面而上。

風凌霄手中的長槍握得更緊了些,自己的身體果然變得更強了,但是不能拖得太久。

別忘了,此處最強大之人,還根本沒有出手。

場中光芒閃爍,相互碰撞、分離,不停交錯,打得不可開交。

陳師兄一直冷眼旁觀,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但他的心裡也很吃驚,風凌霄的表現讓他感到非常意外。

以他瑤光境的眼光,能看出他的肉身強大非常,身軀的各項能力都十分驚人。

“這就是鍾靈乳的功效嗎?真是可惜,居然被他捷足先登了。”

“那就只能殺了你啊,希望你身上的東西能彌補佔用鍾靈乳的罪過,僅僅一件玄級極品靈器是不夠的,不要讓我失望。”

鍾靈乳已經被風凌霄給吸收了,他也沒辦法,他現在覬覦的是風凌霄身上的東西,要殺人奪寶。

就在他心思流轉時,場中戰鬥急轉直下。

譚言見風凌霄面門大開,破綻出現,眼中精光閃過。

抓住機會直衝上前,烏龍戟往前猛地一刺,鮮血迸現。

烏龍戟成功插進了風凌霄的肩膀,鮮血順著衣衫流下。

本來,譚言是要插他的心臟,卻被他強行側身,躲過了致命傷。

但如此,也算不錯,總算是重傷他了。

譚言浮現喜色,但高興到一半,臉上的笑容就有些僵硬起來。

因為他看見,風凌霄的眼中平靜如水,彷彿早有預料,沒有絲毫驚慌和意外,不但不逃,反而一把抓住了自己的烏龍戟。

他的嘴角甚至掀起一抹嘲諷之意。

“不好!”

正當譚言反應過來,想要鬆手脫開烏龍戟,往後退去之時。

風凌霄一手緊抓他的烏龍戟,另一隻手握住的白龍槍猛然向前橫掃而過。

譚言想要逃跑的身軀戛然而止,雙目突然大睜,其中充滿了恐懼和意外。

他的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是沒有說出話來。

他想要往後轉動一下頭,但這一轉,整顆頭顱都掉落了下來。

一瞬間,血如泉湧。

無頭的身體堅挺了片刻,最終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風凌霄那隻握住烏龍戟的手往前一拔,將它拔出肩膀,傷口處的鮮血流得更多了,胸前衣衫盡數染紅。

將烏龍戟往地上一丟,看了一眼譚言的屍首。

我自賣破綻,以傷換命,豈能讓你逃脫。

此刻,場中只剩下了兩個人。

風凌霄站得筆直,看向了一旁的陳師兄,彷彿感受不到身體的傷痛。

“我想......他最後轉頭,是要問你,為什麼不出手救他。”風凌霄率先開口。

以他瑤光境的修為,若要救下他,想必是輕而易舉的。

陳師兄聞言輕笑,淡然回道:“你覺得呢?我應該救他嗎?”

風凌霄也笑了,因為他懂。

便回道:“別說救他了,即便他能成功殺了我,你也不會放過他,會親自殺了他吧?”

陳師兄沒有被拆穿想法的尷尬,反而露出讚賞的神色,“我非常欣賞你,你很不錯。”

“我在隱元境之時,遠沒有你這麼強大。”

風凌霄不置可否。

陳師兄有些嘲弄地看著地上譚言的屍體,自言自語道:“我怎麼會留下你呢?這小子的東西我會分給你嗎?”

旋即,陳師兄又看向了風凌霄,“我相信你是玄霧宗的弟子,即便不是,也應當來歷不小。”

風凌霄接話,“所以在這裡殺我的訊息絕不可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陳師兄微笑,算是認可。

地上身首異處的譚言,就沒有這個覺悟,與強者相謀,比與虎謀皮更加可怕。

“你有把握從我手中逃脫嗎?”陳師兄再次發問。

他一直表現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與朋友一起談笑風生,沒有絲毫擔憂。

風凌霄沉重地盯著他,沒有回話。

空曠的洞穴內立刻變得非常寂靜,只有偶爾落下的滴答水聲。

過了半響,風凌霄回道:“沒有!”

聲音無悲無喜,不帶任何情緒,只是簡單回答。

“那麼......你準備怎麼死呢?”陳師兄一臉笑意地問著,彷彿在問朋友想吃什麼一樣。

回答他的,是風凌霄手中白龍槍驀然升騰而起的光芒和威勢。

“我很欣賞你,我會盡量留你全屍。”陳師兄依然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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