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皺起眉頭(1 / 1)
這樣,那麼趙陽不也等於是兩手將儲君之位交給小皇子趙軒?
這這這......這難道是兵法之中的以退為進?或者趙陽還有別的理由?
劉成旺神情一改往日,不停地琢磨著和一件事。
皇上卻並沒有理會劉成旺的心意,反而以堅決的口吻說:“擬旨。”
短短二字卻決定著大夏皇室的大事。
聽到這個詞,劉成旺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得似的,顫抖著、遲疑著,終於沒有忤逆皇上陛下,而是恭敬地回應道:“是的,皇帝。”
不久,劉成旺備筆墨紙硯及聖旨。
按常理,陛下說決定、潤筆擬聖旨這類事自然要翰林院、司禮監等部門來辦。
可是這一次,皇帝陛下卻是並沒有要任何人代筆,而是親自前次遭遇寫了一封聖旨。
劉成旺本來是要幫他一把,結果被皇上推了出去,然後就只能旁邊兒地站在一旁,仔細地看皇上制定聖旨。
看了看,劉成旺的神情就發生了一些改變。
時光荏苒,劉成旺的神情變得非常震撼—陛下真會罷免趙陽殿下親王之位、賞賜給自己一片封地做封王嗎?
兩川道楊州府.
兩川道上?
那裡離京都城足足有千里之遙,就讓趙陽殿下到那裡去吧,那可真一點待在京都城的希望也沒了呀!
就這樣,儲君之位之爭,這幾年也總算算結束?
望著皇帝陛下手裡漸漸成形的聖旨,劉成旺站立著,開始感慨萬千,扼腕嘆息。
趙陽、寧王兩親王明爭暗鬥這麼多年,最終儲君之位竟被從未捲入角逐的小皇子趙軒奪走,也真是造化弄人!
劉成旺在此扼腕嘆息,皇上卻早已書寫聖旨。
等聖旨上筆墨幹了以後,皇帝陛下就說:“劉成旺你快去給趙陽府發聖旨。”
陛下說的不是‘送去趙陽府’,而是前面加了兩個字——送。
這可是劉成旺自己送來的聖旨呀!
劉成旺心顫,手捧聖旨後本想再次勸諫皇上陛下,封王之事終究不是兒戲,趙陽殿下曾經離開京都城來到你們兩川道上,那麼這事已成定論,任誰也無法改變呀!
本來趙陽待在京都城照樣能對李維有所打壓,無論如何,儲君依舊不是那個小皇子,李維就算再多權勢滔天,也不可能是皇上陛下師傅。
可是現如今,一旦趙陽離開京都城去了兩川道,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李維不只是天罰營將軍,也不只是新式書院的院長人物,更不只是靜銘軒大師,更不只是靳彬錢莊東家,連三味書屋掌櫃也不只是儲君主人呀!
那麼多可怕的稱號加到了一個人身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個詞並不能確切地形容李維的權勢與身份,反而是無人不曉、萬人之上呀!
劉成旺這一刻手捧聖旨正劇烈地發抖,幾次想開口勸皇上,可千言萬語傳到嘴邊兒時卻怎麼也講不出口。
最後劉成旺只用神情複雜的顫聲說道:“是的,皇帝。”
說完這話之後,劉成旺心頭默默嘆了口氣,然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皇上望著劉成旺遠去的背影,表情並未有太大改變,表現得如此淡泊坦然,彷彿皇上早已看透了人世間的萬事萬物。
待到劉成旺完全淡出視野時,皇上回頭再提筆,重新寫聖旨。
劉成旺從養心殿出來後就徑直走出皇宮徑直來到趙陽府。
雖說皇宮之中遍地都是李維的眼線,但是李維從從來都沒有限制過任何人的出行,只是皇帝陛下和劉成旺一直以來都不願意離開皇宮而已。
結果,劉成旺現身宮前時,守城門將士只略有驚愕,但並未阻止。
劉成旺手捧聖旨,沒有阻攔很順利地到達趙陽府。
敲了房門後,府門開了,一個下人站在門外邊兒上,滿臉疑惑地端詳劉成旺。
這個名下的男子很久沒有看到宮裡邊兒有宦官出宮,面前這個男子儘管一身太監打扮,但是究竟是太監還是太監也是說不上來的。
“找什麼人呀?”
劉成旺聽著這個名男子滿是戒備地追問著,先略微愣住,然後又有幾分慍怒。
不過,慍怒之後緊接著而來的就是無奈。
一年多來未出宮,趙陽府下人竟不知他是司禮監掌印務的大太監。
就這樣劉成旺板著臉介紹自己:
“雜家就是司禮監裡掌印的大太監,到趙陽府就是傳聖旨,您趕緊去稟報趙陽殿下吧,延誤大事,您就算有十個頭也擔不了!”
那名手下一聽司禮監掌印文的大太監便已驚恐萬分,再聽聖旨二字,更嚇破臉,忙躬身而去。
“原來劉公公就是個小小的有眼無珠不識泰山.
劉公公,你請稍等一下,小小這個來告訴趙陽殿下吧!”
說罷,下人連滾帶爬地衝進府邸。
不一會兒,這個下人就氣喘吁吁地回到門口這一邊,向劉成旺恭敬地敬禮,嘴裡說:“趙陽殿下立刻來了。劉公公。你請移駕正廳歇息一會兒吧。”
劉成旺恩威並施,然後邁步進入趙陽府來到正廳歇腳。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喝一口茶水,然後就看見趙陽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劉公公!”一書
趙陽一進門就見是劉成旺坐著,面無驚訝。
顯然趙陽早就在心裡猜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因而表現得那麼平靜。
趙陽走到劉成旺跟前,畢恭畢敬地走著,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開始默默等著劉成旺來宣示他的天命。
劉成旺看到趙陽這樣平靜的回答後,心裡也有些發懵。
特別是見到趙陽這一刻的樣子後,劉成旺心裡更加驚訝。
他不相待一年到頭不見,趙陽竟變的這麼憔悴。
若是隻憔悴也罷,當初趙陽那一身帝王氣質在這一刻早已消失殆盡。
一直到親眼見過趙陽,劉成旺終於知道趙陽為何主動認輸,終於知道皇上為何點頭答應要趙陽出京都城。
哎!
劉成旺嘆息一聲,隨即取出皇帝陛下手書的聖旨一道。
看到聖旨後,趙陽和在場的許多趙陽府下人都跪下來,接著劉成旺刺耳而陰柔的嗓音迴盪在趙陽府上空。
“奉天承運皇帝詔令監獄趙陽趙陽德行高尚,事親父母,事親兄弟,大有乃父之風、朕之夕影......可以在兩川道楊州府設立趙陽府,隨從百人、黃金萬兩、絲綢百匹、欽此!”
前面講了幾句好話客套話,講趙陽有多聰明、多孝順,後面這句就是關鍵。
封地位於兩川道楊州府境內,以百里弟子為疆土,可招納扈從數百人。
而聖旨之中提到的黃金萬兩其實並不是真的黃金,而是一種黃銅,根本值不了多少錢。
按常理,親王封了王,便有封地扈從之類,換言之,今天這種上升到上位的內容早應該是趙陽當了親王之後才有。
只不過,皇帝陛下看中趙陽,所以但是沒有給他封地,只是讓他留在了京都城,作為儲君的人選當一個單純的親王。
如今皇上陛下賜下百里封地的含義是不言而喻的。
自此,趙陽完全喪失了爭帝位資格,自聖旨發出那一刻起,至遲在一年後,趙陽便不得不離開京都城啟程前往兩川道。
這一年也沒有同情趙陽,給他看更多京都城的景色,反而給了他在兩川道楊州府修建趙陽府邸和劃定封地的機會。
趙陽聽到聖旨內容後,自始至終一臉安詳,表情毫無改變。
到了末了,趙陽畢恭畢敬地施禮致謝,伸手拿了聖旨後,卻陡然潸然淚下。
只不過,此時此刻的趙陽流淚卻並不是因為傷心,具體因為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情難自禁。
這些年,趙陽朝思暮想的全是皇位與儲君之位。
誰會想到最終結果會是.
趙陽還未見聖旨,就自認為對此事已鬆了一口氣,但至今方知他還未達到鬆一口氣的地步。
也許只有在自己真正走出京都城那天趙陽才能真正釋懷此事。
趙陽封王至兩川道,迅速在京都城內傳開。
街頭巷尾市井百姓上至王侯將相下至街邊攤販無不議論此事。
絕大多數人關注的重點是那小皇子何時冊封為太子、那新世侯聞訊趕來後如何應對.
這些年,京都城裡的老百姓們也都在慢慢琢磨著那趙陽殿下到底長什麼樣。
正是由於他們知道趙陽走了,所以對他漠不關心。
沒有寧王臨行時的歡呼雀躍和新世侯離京都成時的戀戀不捨,這事擺在絕大部分人眼裡,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話題。
可百姓不在乎趙陽的離開,這對於朝中文武百官來說卻是一件晴天霹靂的大事兒。
老百姓不理解趙陽走了是什麼意思,但是朝中文武百官都很生氣你們給了,都太理解趙陽殿下與額皇帝陛下做了這樣一個決定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平心而論,這也是極可能在未來數十年數百年內,整個大堂將被那個新世侯所控制。
如果那小皇子即位,新世侯可是名正言順的帝王之師。
帝王之師,僅此名號便足以確保新世侯的身份不愁。
只不過,讓這些文武百官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淮安王府裡邊兒就傳出了訊息。
新世侯加封安國公為大夏第四國公大人,自此大夏又轉為四國公局面。
只不過,魏國公和黔國公被王友靳公和安國公取代了。
這一訊息傳出去時,李維仍坐在庭院裡曬著太陽,當時正為今晚要吃點東西犯愁。
太監劉闖立於李維身旁,畢恭畢敬,但異常難堪。
“小王爺你.”
劉闖正要說話時,李維抬起頭看著他,便漫不經心地揮揮手,漫不經心地說:“有口皆碑。”
劉闖一聽這句話心裡如釋重負—他終於有機會開口。
他忙說:“小王爺,雜家此番前來乃傳聖旨。”
說出這句話時劉闖還是有點恍惚。
猶然想起前些年他初到這個淮安王府時,當時小王爺還是京都城眾人眼中那個不學無術紈絝子弟的模樣,完全沒人放在心上。
如今再傳旨,昔日紈絝子弟竟已淪為高高在上的國公大人了,真是世事變遷令人扼腕呀!
“您談談。”
聽劉闖說出傳聖旨的話,李維擺擺手,表情漠然地說出三句話來。
劉闖看這新世侯並不打算站起來,並不在意,而是習慣地點點頭,便掏出聖旨逐字逐句地念。
“奉天承運的皇帝詔令:新世侯眼睏倦呀身體備至和諧躬承絕學聖人之道所依復明...可加封安國公為主行.”
李維聽到劉闖喋喋不休地念誦那麼多話後,抬起頭看著劉闖問道:“啥意思?”
李維剛才也在想他今晚究竟該吃些什麼,聖旨內容一聽就明白,只是不明白。
是不是誇誇其談呢?咋一聽就是些冠冕堂皇客套話呢?
李維自認為瀟灑氣宇不凡、心懷天下而文亮工錢、身懷一切夏人皆知之事,難道還有什麼必要講?
劉闖聽了李維的一番話後,卻神色異常怪異。
堂堂科舉考試狀元就不懂聖旨是什麼嗎?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釋然了,到了小王爺這樣的境界,已經不在乎這些了,這也是正常的。
想到這,劉闖開始解釋:“小王爺,陛下之意就是想加封你安國公。”
“安國公?”一書
李維聽完頭銜後卻頓時呆住。
他猛然轉頭看了劉闖一眼,驚訝地反問道:“皇上陛下加我安國公?”
劉闖點點頭,眼神堅毅。
不過,李維聽見這話之後卻是皺起了眉頭。
老實說,李維認為光憑他所幹的這些事,陛下能不嫌棄他是很好的,沒想到陛下不但不治罪反而加他安國公。
又想起昨日趙陽府的事,李維有點想明白。
看來,趙陽與皇帝陛下是知道他良苦用心呀!
唉,算起來,安國公就是安國公,這不重要。
李維的心是這樣想的,於是他做好了今晚和慧兒吃火鍋的準備。
不過,他卻是忽然想到了某家你事情,又改口對慧兒說道:“慧兒,今晚不吃頓火鍋,你命府中的人大宴賓客,我今為安國公,人家不準送我禮物呀?”
“……”
“……”
慧兒、劉闖聽了李維的話,卻滿臉驚愕和呆滯,瞪著小眼睛久久不能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