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唏噓不已(1 / 1)
唯有拿下秋寧府才能進入中原。
他們只需向前看,孤注一擲千金。
除此之外,他們沒有退路。
這一刻,王友靳風勝做了一個決定:他將攻破秋寧府進而屠盡全城百姓,以告慰逝去王友靳部落勇士們在天之靈!
唯有如此,才能使那些夏人明白瞭解草原雄鷹有多恐怖!
既然你已經準備好了,你就得付出代價。
心裡是這樣想的,王友靳風勝覺得自己彷彿又回到盛年,滿身是勁。
他高舉馬刀咆哮著說:“衝來衝去!”
“衝!”
“殺!”
“……”
在王友靳風勝率領下,騎兵越跑越快,簡直一眨眼就到了那夏人面前。
此時,令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走在前面的夏人舉著兵器。
離得很近時,夏人手中的兵器也落在騎兵眼裡。
這是怎樣的兵器?就連見識廣博的王友靳風勝在這一刻都充滿了疑惑,全然不知夏人手中有了什麼。
說它是長矛,但它的長度不及長矛,尖端更不鋒利。
說它長劍,但那物並無劍鋒,比長劍還短很多。
這種玩意兒,完全像木棍,還配兵器二字嗎?真是可笑!
王友靳風勝的心是這樣想的,他開始鄙視。
不只是他一個人,別的草原騎兵也這麼認為。
這種宣洩夏人以何為己?居然把木棍拿出來對付他,應該不是被他衝鋒時的聲勢嚇得目瞪口呆吧?
夏?我呸!
王友靳風勝越發激動起來,又揮動著手中的詛咒,嘴裡喊著:“眼前是夏人,大家要用其血洗自己的恥,衝嘛!”
“替逝去的勇士復仇吧!”
“對了,復仇吧!”
三千精銳騎兵嘴裡喊出了復仇的標語,不停地揮動著手中的馬刀,猙獰得像剛爬下地獄的惡鬼,向原地不動的夏人衝去。
天罰營上下左右,無論是中郎將、校尉、亦或一般將士,這一刻看到眼前的景象,表情並無改變,足下更無移動之步。
他們等著、等著上級指示。
三千步、兩千步.
距離越來越短,上級指示終於發出。
“開槍!”一書
轟!
一聲悶轟而來,衝鋒在前的騎兵應聲而倒,毫無抵抗,毫無哀鳴,徑直摔倒在地,人仰馬翻下濺落無數塵土。
後邊兒騎兵完全來不及回應,躲得遠遠的已是一隻馬蹄踏著他夥伴們生死航來。
此時,前面又傳來巨大的聲響。
轟!
另一波則趴在地上。
此時,王友靳風勝望著眼前的景象,完全目瞪口呆。
不只是他一個人,別的騎兵也嚇得目瞪口呆,連胯下戰馬也嚇得停在原地轉來轉去,絲毫不敢向前邁。
那幾匹戰馬雖經過訓練,但從未聽到過這種聲音。
最為重要的是,如果他們繼續前行,躺著的騎兵便是他們的結局,毫無疑問這一點。
夏人不給自己思索的時間與機會而發出另一聲巨響。
轟轟轟.
巨響聲一個接一個地響了起來,那聲音簡直把王友靳部落騎兵都快打垮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自己騎兵為何無故落馬?那些夏人都是幹什麼的呢?
或者王友靳風勝反應最迅速,看著那些夏人手中握得像木棍的物品,頓時恍然大悟—這件物品雖看著毫不起眼,其實與弓弩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這東西要比弓弩威力更加恐怖,要是被它打在身上,哪怕是不死也要殘廢!
最主要是這些夏人排列得井然有序,很少有間隙地放出這些物品。
如果他們有足夠多的騎兵的話,那麼道士就能依靠數量與速度優勢將其壓垮。
可王友靳風勝的騎兵只有三千人,一眼看過去,對方卻也有兩千人,在人數上雖然自己這邊兒優勢,但是剛剛一個照面就已經損失了那麼多騎兵,繼續前衝的話,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
王友靳風勝深知,如果他繼續孤注一擲地向前衝鋒,就只會讓王友靳部落中最精銳部隊的騎兵全部耗到這樣一個位置。
就算自己最終勉強獲勝,那麼王友靳部落要想獲得最終勝利還是非常困難。
就在一瞬間,王友靳風勝作出了一個決定。
他使勁兒勒住韁繩喊道:“撤,撤!”
接著,王友靳風勝顧不上再打量他的騎兵,一騎當先就跑了回去。
另一些騎兵原本因眼前怪誕景象心中惶恐,更不知這些夏人用了何種武器,此刻看到他們可汗紛紛調頭逃走,當然,他們也不能再傻傻地繼續前行了,全都勒韁停馬,掉頭而逃。
剛衝鋒得有多快,如今他們跑得就有多快。
當然,就是這樣,也有被嚇得戰馬毫無節制地原地踏步。
他們的結局自然無需贅述,只需一瞬間便中彈,隨後連人帶馬倒地。
絕對實力碾壓在哪裡?就這樣吧!
雖說此時此刻的熱兵/器還遠遠沒有能夠對騎兵這種存在了幾百上千年的古老戰鬥力產生絕對的你那呀,可是在同等人數條件下,槍械還是佔據很大優勢的。
何況對方從未見過槍這樣的物品,也不知它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兵器。
如果這些草原蠻子們都懂得槍為何物,選擇持續衝鋒並非天方夜王。
在那個年代,冷兵器與熱兵/器之間首次大範圍交手便以如此簡單潦草地告終。
“可汗們,這些夏人使用的兵器究竟有哪些?”
王友靳部落營帳內,眾將領圍著王友靳風勝不停地逼問,急切地想了解事情真相。
王友靳風勝面色不好地瞪了他一眼腳,一直沒有說話。
他雖毫髮未傷,但一身甲冑卻血染。
足有三千騎兵終於歸來竟不及一半。
除此之外,他們根本沒衝到夏人跟前便折了那麼多騎兵!
這樣算下來,差不多一千多名騎兵的成本也沒有換來夏人獨自上網,真是窩囊憋屈!
不只如此,由於那次天降處罰,本已即將拿下秋寧府竟再次被那個格魯部落拱手相讓。
實在只差一點呀!
如果支援來的夏人還能再晚一炷香,那也不過一炷香而已,如今秋寧府城門洞開,城裡面到處是自己草原部落人民!
這樣一來,如今就算夏人援軍到來,那個戰場上的情況也不會發生任何變化,他們王友靳部落不會被大家恐懼地蜷在角落裡,無時無刻不心驚膽戰,生怕那些夏人在下一刻襲擊他。
他們不知夏人援軍來勢如何,也不知他們一行能否繼續前進。
“可汗,格魯部落人民不願再繼續進攻秋寧府,為攻城而失去無前任,這次他們帶去的團隊總共才一萬多人。
除此,還有幾個部落此時想退避三舍,只是秋寧府而已,都不想繼續耗損。
他們甚至認為我們完全不需要去個秋寧府死磕爛打,更有的人出於害怕說了我們不能攻打夏人京都城。”
一位將軍面色陰沉地開口道。
還有一些將領聽到這句話後都表情怪異。
這個人在可汗面前兒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誰也不知道。
這個如果放到過去的話,無論是誰,甚至王友靳部落大皇子王友靳卓宏刀也不敢這麼跟可汗說,這個就是不尊重可汗呀!
然而,他們這些將軍卻並不覺得那人說的有什麼不妥,而是小心翼翼的看向了王友靳風勝。
王友靳風勝隻字未提,就是面色越來越陰沉非常那個見。
最後,有的人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一步,然後剛才那個人的話頭接著說:“可汗,難道我們也該既您很快就作出決定嗎?是繼續進攻秋寧府呢,還是後退呢?
這次大家不過是包圍了秋寧府而已,尚未鬧到不死不活的程度,只要派使者到京都城送來些貢品,然後將那名叫許偉的送到大夏朝廷.
噢不行,就是送到京都城那新世侯跟前,這回事沒準能這樣過。
如果就這樣一直拖著不走,汗,最後結果會怎樣,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對呀可汗,過去只要我們要攻打大夏,那麼北面周圍就會被我們養馬場包圍著,隨便賓士也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今天就不同了。
夏人有天降之罰,而看看目前這種狀況,不僅有天降之刑,還出現一些別的新兵器,看起來雖與木棍相差無幾,但比弓弩更恐怖。
僅僅只需要三排人站在那裡,沒有超過對方兩倍的騎兵,我們根本就沒辦法衝到近前,這還怎麼打?”
“可汗,你不可能再這樣下去,你趕緊做個決定,是退守還是接著進攻秋寧府?”
王友靳的風聲望著面前的這一夥人,目光陰鬱到極點。
他們都是他的親信,以前他說的每一句話,這些人都不敢有絲毫的懷疑。
如今則不同,在進攻秋寧府連戰連敗中,王友靳風勝早已喪失聲望,就連昔日黨羽也開始駁斥他所說。
有什麼比這更使王友靳風勝寒心呢?
草原上狼群結伴同行才能強盛,如果形單影隻,孤狼與羔羊何異?
對於這一點,沒有人比王友靳風勝更清楚。
這一刻,王友靳部落上下,不只是王友靳風勝了,就連別的草原部落也想從這裡出走。
身為王友靳部落可汗的王友靳風勝不能拒絕上述人士的邀請。
其實他即使不同意這些人的要求,但這些人並不聽他的話,極有可能自己的可汗就這樣走到盡頭。
王友靳風勝很清楚這一點,比誰都清楚。
想到這一切的王友靳風勝突然鬆了一口氣。
他抬頭看向面前這些說話的將軍,一個一個的看了過去,把他們的臉龐全部記在了腦海之中。
接著王友靳風勝起身慢慢地說:“既然是這樣,那麼我們這裡就要回程了。”
短短几個字,並不耽誤什麼時間,在場的將領們聽到這句話後都是一臉高興。
這次從部落裡走出來,那裡的一切都已出乎他們意料,使他們再沒有看到勝利的曙光。
無論是秋寧府或是那些夏人所用兵器。
何況再拖也不會給他們帶來一半的利益。
冬天即將來臨,屆時他們將得不到半點生活補給,如果沒辦法攻下一座座城池,等待著他們的就只有一個結局——消亡。
何況他們並不孤獨,背後有許許多多部落子民,再加上週邊有許許多多草原部落虎視眈眈。
須知王友靳部落的眼睛死死盯住夏國不放,其他部落也死死盯住自己王友靳部落不放。
如果王友靳部落與大夏交戰中獲勝,那麼其他部落也能追隨王友靳部落分封夏國,但如果王友靳部落敗北,那個別的部落還能跟王友靳部落分好處,只是到時分的不是夏國,是自己王友靳部落。
在此期間,長期與其他部落人們在一起,這一思想更得到王友靳部落大家的證實。
因此,他們不願意繼續攻打夏國,不願意繼續做那個費力不討好的買賣。
此刻,見王友靳風勝點點頭答應了,全體將領高興地開口說:“汗,你真聰明!”
“汗,這就請各位師兄來備戰吧,力爭早日出發,夏國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休養生息,大家完全有機會離開此地!”
“汗,這件事實在是拖不過去,格魯部落人民已著手整理糧草,早有決斷。
既然現在我們也做了一個決定,那麼現在就快走吧,再耽誤一點,那麼發生的變故也許會更多。”
很多將領都開口勸,王友靳風勝總是板著臉,只是感覺就是好像他們所說的話都戳到了心窩子裡。
王友靳風勝最為看重的大皇子如今依然掌握在秋寧府那幾個夏人的手中,生死不明,這次出來一無所獲,又白賠了數千部落將士,那可是王友靳部落最為寶貴的資產呀!
可是,現如今這些人想的不是報仇,而是離開這裡,是臨陣脫逃!
真是令人扼腕嘆息、唏噓不已!
王友靳風勝目光憂傷地注視著面前這幾位昔日親信,張開嘴,只是半晌不能說出一句話。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王友靳風勝才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嘶啞地說:“僅此而已.”
話音一落,王友靳風勝就頹然地倒在椅子裡坐著,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老去數十歲,表情更顯得精疲力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