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絲毫不敢行動(1 / 1)
這一次帶領兩萬大軍出征,王友靳風勝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風險,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本來以為可以一鼓作氣打到夏國的京都城,卻沒有想到最終是這樣的結果......
無論誰都不能接受這個結局,不要說王友靳風勝,就連其他部落首領們,看到今天這個結局都會感到很荒夏。
口頭上說著打到人京都城、請夏人朝貢、結果最後連第一個城也沒突破、數萬軍隊就這樣停在小小的秋寧府裡、天底下有什麼事能比這樣荒夏?
當然,如果不是夏人那種像木棍似的武器,無論如何也不會敗得那麼慘。
不過,世界上沒有如果,不管怎樣,事實擺在眼前,已經沒有什麼好強撐的了。
由於王友靳風勝已作出決定,於是全王友靳部落大部隊紛紛出動,先把營帳全部拆下,然後再打點糧草、兵器甲冑.
就在一兩個時辰內,原營帳已裝上馬車,僅有一萬餘人的軍隊開始原路回草原。
此時,王友靳風勝大步從營帳中透出來,環顧四周,才發現除自己王友靳部落外,草原上所有部落早已遠離此地。
舉目四望,王友靳風勝隱約能看到秋寧府城壁留下的那幾道疤痕。
秋寧府啊秋寧府......
王友靳風勝心裡默默唸著什麼,然後又無可奈何地嘆息。
他揮了揮衣袖,命人說:“返程!”
接著,一萬多人浩浩蕩蕩地趕走馬車回來了,來時那麼意氣風發,回來時卻那麼灰頭土臉。
那些在草原上自封雄鷹的勇士低頭擠在一起前行,馬還沒來時那麼有靈氣,垂首邁步,那情景真是令人扼腕。
這幾匹馬不過是畜生,但也能體會到某種感情,而且還深知在戰爭中的失敗。
二十里地外,梁永生靜靜地注視著遠方的一切,沒有絲毫動作。
旁邊兒的一位中郎將提醒道:“將軍,王友靳部落撤退了,這是個很好的機會,讓我們趁勝追擊,俗語說馬上就要勝勇追擊窮寇了,趁王友靳部落人民還沒反應過來時,我們就能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梁永生聽後卻擺了擺手,面不改色地說:“咱們機會還多呢,別急,馬上就先到秋寧府一探究竟吧。”
那個中郎將還想說點什麼,但見梁永生已轉過頭來不看他了,他就很難再說什麼了。
他還有點理解梁永生,明白自己一做決定就斷然不輕易更改。
既然你知道了這一切,那麼你也沒有必要不停地上去趕觸黴頭了,總之最後的效果也是如此。
天罰營共有三千人口,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便這樣悠閒淡泊地走進秋寧府城門口。
遠遠望去,他們都能嗅到那濃濃的鐵鏽味和生命消散的氣息。
就連飽經慘烈戰亂的天罰營也在這一刻聞著這股味道,看到城牆下那一幕,不禁皺起眉頭。
他們受不了那種味道,那味道真噁心!
這時,佈滿傷痕的秋寧府大門徐徐開啟,城門後有幾人現身。
這幾個人滿臉表情都很肅穆和認真,就是這樣站在城門外滿臉肅穆地注視著梁永生和其他人。
見城門開了,梁永生翻了個身,竟徒步前行。
天罰營看到他的將領們都這麼幹了,便模仿翻身下馬以表示他對那些勇敢守城的將士們的敬意。
確實,擺在我們面前的這幾個人手中的武器都很簡陋,數量也遠沒有那些草原蠻子多,但就是這幾個蠻子卻在王友靳部落等草原部落大部隊的攻城略地下固守如此之久,著實令人佩服。
天罰營中的任何人來秋寧府時,誰也不敢說出他有本事、有膽量堅守至今,可是,這幾個人卻成功了。
他們比世上任何一個士兵都強,而且他們比任何人都更受尊敬。
“黃將軍啊!”一書
梁永生大步走到黃渤萬身邊,表情凝重地喊道。
黃渤萬全身通紅,雖然王友靳部落人民停止進攻已有一段時間,但他依然來不及整理儀容,依然保持著城牆前英勇殺敵那副模樣。
也許是他渾身散發出那股駭人殺氣吧,居然連梁永生也感覺到了黃渤萬在這一刻很猙獰恐怖。
就連黃渤萬的甲冑都已凹凸不平破敗不堪,就連黃渤萬那不知大小多少道傷痕,黃渤萬也雄赳赳氣昂昂。
聽梁永生召喚後,黃渤萬輕恩恩愛愛即使應答,也一如既往地不喜歡說。
儘管如此,梁永生還是在這黃將軍眸子裡看到了許多。
尚未返回京都城時,梁永生還是北方四州中重鎮城池的守軍之一,而自己又是安州府人,對黃將軍心思比誰都清楚,更明白了為何僅七千人口的秋寧府,在還有這麼多別的選擇時,最後卻一次又一次地挑釁王友靳部落,最後更不惜一切代價和對方死心塌地地磕磕碰碰。
“黃將軍苦口婆心,眾將士勞心勞力。”
一向不拍馬屁的梁永生此刻望著面前這幾個精疲力竭、但卻滿身殺氣的秋寧府守將,極難得地說出夸人的話。
話雖講得很生硬,但在梁永生看來是竭盡全力。
黃渤萬依舊不說,只點點頭,恩恩愛愛。
存活至今的秋寧府知府老爺看到兩人的談話,心裡總是有點沒話說。
這兩人不善言談,更不善與人相處,如果叫他們湊在一起議事,恐怕到了城門口也不知多場對不對的。
因此,知府大人上前幾步微笑著說道:“梁將軍遠在秋寧府裡,一路上跑得又累又苦,這又不是說事之地,要是運氣好,我家那座府衙應還沒被王友靳部落投石車砸壞,咱們就到那坐一坐好好談談事後。”
“可以。”一書
“好了,謝謝知府大人。”
黃渤萬、梁永生相繼應聲,然後一前一後我那秋寧府府衙走向。
城牆上,那幾個秋寧鎮與秋寧府混在一起的守城士兵癱坐在城牆上,就這樣偏轉著腦袋望著城下那兩個將軍進入了這座城,心裡都有點恍惚。
儘管離格魯部落、王友靳部落上次攻城已是小打小鬧半天,但他們仍有點無法應對。
自己這個活著?自己守著秋寧府麼?
應該是...估計也算!
按常理講,用七千人守著城池也擊退草原部落連續3次瘋狂進攻,他們本應該很開心就是了,但此刻這些守城士兵根本就很開心去補上。
他們真的很累,不要說開心,連動一下手指的功夫也沒有。
戰士還這樣,何況黃渤萬呢?
剛走到府衙旁邊,黃渤萬就突然沒有任何跡象地倒地。
“黃將軍啊!”一書
“黃將軍啊!”一書
……
天罰營將士與秋寧府眾人看到此情此景大吃一驚,忙上前扶住黃渤萬。
梁永生看到此情此景後卻表情漠然。
這種情景他見過很多次,因此並不擔心,只說:“黃將軍就是太累,你扶著黃將軍下來歇歇,以後的事就跟黃將軍沒多大瓜葛。”
停頓片刻後,梁永生又補充道:“下一步應該是咱們的天罰營出場。”
一天後,王友靳部落先鋒營最終跨入王友靳部落草原領地。
前前後後時間相差1個月,他麼才又返回境內上空,但如今卻與最初出發時心境迥異。
一個月前他們滿懷信心地出發了,懷著雄心壯志奔赴夏國境內,騏驥著能給部族帶來無上的光榮,使部族的子民日後能有豐饒的人生。
可是現如今,他們的驕傲已經全部都丟在了秋寧府城門之外,帶回來的只有頹然和失敗。
“真奇怪,我們怎麼會自告奮勇惹夏人呢,繼續住草原不就行了?我們把牛、羊、馬都賣給了夏人,夏人把茶、糧都送給了我們,這樣還能活的好好的呀!”
“誰是誰非?兩國都不干涉,只是日子過得還不錯.”
兩個斥候離大隊人馬很遠時低聲抱怨了幾句,別的夥伴聽了都表情有點複雜,瞬間有點不知反駁了。
在此之前,如果誰敢這樣說,肯定會受到嚴厲懲罰。
王友靳部落乃草原之鷹,草原天之驕子為何會與卑微刁鑽之夏人做買賣?
可是在經歷了秋寧府的失敗會後,他們卻改變了內心的想法。
畢竟在過去,他們隨便就能壓垮夏人,就連夏人邊境也能作為養馬場。
可是現如今他們兩萬大軍出征,結果卻連一個小小的秋寧府都攻打不下來,他們還有什麼臉面說這樣的話?
“可汗之所以做這個決定肯定有不為人所知之處。這次雖敗下陣來,但我們有下一場,總有一場能順利進攻夏人京都城。
夏人創造了那令人畏懼的武器,而我們遲早會創造它,那時夏人...”
斥候說了這句話,頭都不回地接著走。
只不過,任憑是誰都聽的出來她語氣之中的不自信。
還沒等我說出口,突然聽到一陣巨響。
這樣突然傳來的巨響淹沒了所有別的聲音,別的那些斥候只覺耳朵嗡嗡作響,差點耳聾,甚至連眼前的情景也模糊不清。
當他們轉身仰望時,卻發現剛才尚在交談中的夥伴們已是連人帶馬也化為碎片,眼前的空氣中也是一片紅.
“這......”
斥候被突然出現的情況嚇呆了,睜大眼睛看了看前面的情景,張大了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當人們感到無比震驚與害怕時,再怎麼使勁也發不出聲來,這就是常說的話。
當他們稍稍平靜下來後,身邊卻響起了別的夥伴們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呢?”
“這邊兒是怎麼回事?剛才的聲音有什麼用?”
斥候扭過頭去看著夥伴們,正想問些什麼時,前一秒剛剛發生的事竟再次擺在他面前。
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又有同伴變成碎片消失在了原地。
剛過去的事又擺在我們面前,差別不大。
要說到這裡,那是這次斥候看到得更實在了。
天降天罰!
只不過,斥候想不明白為什麼會在現在出現天降懲罰——這裡可是王友靳部落的地盤兒上啊!
王友靳部落領地何以埋天降罰?
顯然,當他們剛到這裡時,這裡還是一馬平原,腳上什麼都沒有,他們的斥候只在前方探了探,並非是要防備敵人,可是......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那個斥候看著同伴死於他面前,現在他神志不清。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又接二連三的響起了和剛剛一般無二的巨響。
斥候在恍惚中醒來,瞳孔急劇縮小――總算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一撲,斥候跌下馬來,轉頭朝王友靳部落大本營方向望去,全場跟著失去魂兒的含義昂然若飛,一言難盡。
難道......
他本來就不敢再去思考了,但這就由不得自己了,終究還是面臨著這樣一個難題。
跟著斥候們的大隊人馬,王友靳風勝聽到前面斥候傳回的捷報,雙眉緊蹙,而旁邊兒上的這些將領們也都聽到前面傳回的振聾發聵的轟鳴,這一刻面色難見。
這聲音他們十分熟悉,一年之前,就是這聲音打的他們部落險些滅亡!
此乃大夏天降之誅!
只不過,這裡可是北邊草原,是他們王友靳部落的草原啊!
將軍們突然想起一些似得的事,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臉的表情也變了。
他們沒有生氣,反而產生了無盡的恐懼,擔心他們所推測的這種狀況成為事實。
不僅這些王友靳部落將領,就是王友靳的風勝也聞風而至。
不過,王友靳風勝擅長隱藏自己內心的情緒,他表現的要比其他人更加淡定和冷靜,只是擺了擺手命令道:“不再往前走了!”
命令迅速傳遞下來,短短一瞬間,1萬多王友靳部落都知道了這一資訊,而此時,面前的平地驚雷仍在繼續,影子也開始籠罩著每個王友靳部落成員。
其中幾乎每個人都聽到了那聲音,當然也就知道那聲音所代表的是什麼了,也就更加明白了當這聲音出現在這一場所時會有多恐怖了。
這就代表夏人可能會繞開自己的軍隊,當自己還在攻打秋寧府時偷襲王友靳部落的其他人民。
也許,此刻王友靳部落已不存在,只留下自己那萬餘人口。
就算有,他們那萬餘人也被困在原地踏步,絲毫不敢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