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拓跋一族(1 / 1)
無盡的冰原之上,一道身影朝著前方漫無目的的前行。
此人正是楊影,在擺脫追殺之後,他原本想追上玲瓏和木凝璇兩人,卻迷了路,在這大冰原中漫無目的的跑了三天,沒有食物,沒有飲水,若非他體內生命之力濃厚,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喂,系統,快想個辦法,來個指南針什麼的。”楊影在意識空間大喊。
系統卻懶洋洋道:“指南針需要兌換,五千積分就夠了。”
“五千積分?一個破指南針要五千積分?你怎麼不去搶!”楊影大怒。
“你懂什麼,不要用幾千年後的眼光看問題。凡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兌換就需要花費額外的積分,這是規則。何況這裡寬大無比,就算你有指南針,也未必走得出去。”系統立刻懟了回去。
“好好好,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楊影賭氣躺在冰面上,不走了。
“隨你便,反正打不了再過幾千年,我重新找個主人,哼!”系統說完,消失在他腦海。
楊影確實困了,很快便在冰上睡了過去。
“大哥哥,你快看,這裡有具屍體!”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他猛然驚醒,瞪大雙眼。
“哇!屍體詐屍了!”小孩嚇了一大跳,連連後退。
“你才詐屍!”這小孩,真是無語了。楊影從地上爬起來,發現自己被一圈人給圍住了。看這些人的打扮應該是一些遊牧人士,個個肩上都揹著長弓,腰間掛著陷阱。
最前方的那個男人,滿臉絡腮鬍子,長相十分兇惡。
“這位兄臺,童言無忌,還請不要放在心上。”男人上前笑道。
楊影抱拳道:“在下楊影,乃是迷路之人。放心吧,這種小事,我怎麼會和小孩子計較。”
“哈哈哈,兄臺豪爽,在下張仲堅。”男人大笑著回禮。
“張仲堅?這名字聽起來似乎不像是胡人的名字。”楊影疑惑。
“呵呵,本人自幼喜歡漢人文化,是以名字也是漢人名字。”張仲堅道。
“原來如此。”楊影恍然。
“夫君,這位小兄弟看起來在冰原上已經迷失了好幾天,不如先回部落弄點吃的再聊吧。”一名絕色美女策馬向前,對兩人道。
“真兒所言甚是,所有人,回去!”張仲堅大手一揮。
眾人嘻嘻哈哈的調轉馬頭,張仲堅牽來一匹棗紅色大馬:“楊小兄弟,會騎馬嗎?”
楊影微微一笑:“當然!”
只見他伸手往地上輕輕一拍,一個鷂子翻身,十分輕盈的落在馬背上,姿勢無比優美。
然而他剛落在馬背上,大馬頓時發起飆來,前提猛然揚起,想要將他摔落馬背。
楊影冷哼一聲,在馬頭上輕輕一點,棗紅大馬清鳴一聲,立刻溫順下來。
楊影朝張仲堅一抱拳:“張大哥,請。”
“哈哈哈!楊小兄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為兄佩服!”張仲堅大笑,眼中露出讚賞之色。這棗紅大馬性格剛烈,除了主人之外,生人只要靠近,就會又跳又鬧,哪怕是相馬高手,想要馴服也沒那麼容易。
“楊小兄弟,可否與為兄比試一場?”張仲堅揚鞭策馬,朝前飛奔。
“好!”楊影也被對方的興致感染,好勝心頓時湧上,雙腿猛夾馬腹,棗紅大馬雙蹄騰空,朝著張仲堅追去。
兩人一路策馬,半個時辰之後,從冰原來到了一個水草豐滿的部落之中。
“張大哥回來了!張大哥回來了!”部落中衝出許多孩子,將張仲堅的大馬牢牢圍住。
張仲堅從馬後的背囊裡面掏出幾隻兔子扔給他們,大笑道:“這是送給你們的禮物,拿去吧。”
“好耶!”眾小孩嘻嘻哈哈的去了。
楊影笑道:“看來張大哥在部落中很有人緣嘛。”
張仲堅笑道:“楊小兄弟過獎了,請。”
兩人進入主賬,張仲堅吩咐下去,很快一桌熱騰騰的飯菜便被端了上來。
“楊小兄弟,關外苦寒之地,只有這些東西可以招待客人,還請多多包涵。”
楊影搖頭道:“張大哥說笑了,承蒙您如此盛情款待,小弟感激不盡。”
“哈哈哈,楊兄弟不用客氣,把這裡當自己的家就好了!”
楊影也不客氣,三天沒吃東西,現在吃什麼都是香的,何況桌上都是他從來沒吃過的山珍,他瘋狂大吃,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楊小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雖然吃相不雅觀,但張仲堅卻特別欣賞他。
“不好了,不好了,首領大人,大小姐與飛鷹部落的人起了爭執,雙方打起來了!”一名斥候急衝衝的進入大帳。
“什麼?這丫頭真是讓人不省心。”拓跋真焦急的看了張仲堅一眼,“夫君,要不派人去吧月兒叫回來。”
張仲堅嘆道:“都是你,平日把她給寵壞了,算了我親自去一趟,以月兒的性格,恐怕去的人越多,她月能鬧。”
張仲堅轉頭對楊影道:“楊小兄弟,為兄有事,先行告辭,你無需拘束。”
楊影伸手抹掉嘴角的油脂,抱拳道:“張大哥,小弟承蒙款待,即是大小姐出了事,就讓我和你一起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在路上,張仲堅已經見識過楊影的功夫,的確是一位高手,於是點點頭:“那好,咱們一起走。”
在斥候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一條小河邊,河對面同樣扎著無數帳篷,看來就是所謂的飛鷹部落所在了。
在河面的小橋兩端有兩撥人再相互對峙,靠近拓跋部落的這邊,為首的是一名女子,年齡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長相秀美,一臉英氣,比起中原美女,更有種野心的美。
她的對面是一名高大的男子,男子身材魁梧,相貌也算得上英俊。
“乞猛,今天你要是不道歉,本姑娘要把你打得滿嘴找牙!”拓跋月冷聲道。
“呵呵拓跋月,你在自己部落裡面作威作福也就罷了,居然敢來我飛鷹部落搗亂,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如今你過界動手,我們就算是殺了你,你姐夫張烈也不能說什麼!”那名被喚作乞猛的男子尚未說話,他身後的隨從大喝道。
“啪!”拓跋月揚起馬鞭,直接朝說話那人抽去。
“這裡輪不到你插嘴!”
那人躲閃不急,瞬間被抽中。
“夠了!”乞猛大喝一聲,“拓跋月,我敬你是女流之輩,不想和你動手,你若再不離去,休怪我出手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們飛鷹部落的少主到底有多厲害!”
拓跋月馬鞭一卷,朝著乞猛打去。
乞猛拔出腰間彎刀,橫刀格擋,將馬鞭彈開。
“果然有兩下子,有趣!”拓跋月眼中戰意大起,雙手在馬背上一拍,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著乞猛殺去。
乞猛也並非庸手,猛地一拉馬頭,馬蹄高高揚起,迎上了從天而降的拓跋月。
此刻拓跋月在空中無法借力,如果這一腳被踢實了,恐怕不死也要半條命。
然而她馬鞭一卷,居然勾中了乞猛身側的一名飛鷹部落侍衛,強行將他拉到身前,擋在馬蹄前。
乞猛無奈,只能強拉韁繩,硬生生側過半個身形,以免傷及自己人。
雙方短短交手幾回合,雖然看起來沒有過多接觸,卻已是險象環生。
拓跋月落地之後再要搶攻,身後忽然出現了大喝聲:“都給我住手!”
拓跋月渾身一震,從聲音便能夠聽出,此刻姐夫心情並不好。
“姐夫,你不是出門打獵去了嗎?你怎麼來了?”拓跋月低聲道。
在部落她誰都不怕,就怕自己的姐夫。
“哼,我出門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是不是?”
拓跋月解釋道:’“姐夫,我發誓,這一次真的不是我挑起的,我只是......”
張仲堅揮手打斷了她的話:“怎麼,還嫌鬧得不夠?還不快跟我回去!”
拓跋月指著對面的乞猛,跺腳道:“好,我可以跟你回去,不過這個人先要道歉,否則我絕對不走!”
乞猛哼了一聲,根本不予理會。
“你竟然還敢無理取鬧!拓跋飛、拓跋勇,你們兩個立刻給我把大小姐帶回去!”張仲堅大怒。
“這......”被點到的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有動彈。
“怎麼,你們兩個也不聽指令?”
“不是,首領,大小姐雖然頑皮,可大是大非面前應該不會亂來的,您看是不是先問清楚,再......”拓跋飛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問什麼?她那些小心思難道我不知道?”
兩人無奈,只能上前小聲勸道:“大小姐,您先回去吧,首領這次可是真的生氣了,有什麼我們回部落再說。”
“我才不回去,他懦弱膽小,那是他的事,今天這事飛鷹部落不給個說法,我就滅了他們!”拓跋月根本不理。
“哈哈哈,笑話,就憑你拓跋月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大言不慚,滾回去吃奶吧你!”乞猛大笑,他身後飛鷹部落的人也跟著嗤笑起來。
“你找死!”拓跋月怒髮衝冠,揚鞭而上。
乞猛策馬後退,躲入了飛鷹部落的人群之中。很快拓跋月便陷入了重圍。她左突右突,無奈對方人手眾多,根本跑不出去。
拓跋族的人也趕緊衝上,雙方一場大沖突眼看就要發生。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閃電一般插入人群,乞猛感覺背後有風聲襲來,揮刀後斬卻被人一指點在手腕上,手掌陡然脫力,彎刀也掉落在地。
“別動,你們的少主在我手裡,誰再動一下,他就沒命了!”楊影大喝一聲,四周的目光趕緊朝他看來。
此刻楊影坐在乞猛身後,一柄造型怪異的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想死的話讓你的手下退開!”
乞猛趕緊大喝:“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退下!”
飛鷹部落的人緩緩後退。
“走!”楊影輕喝一聲,挾持著乞猛過了橋,回到張仲堅身旁。
張仲堅笑道:“楊兄弟果然好身手,為兄佩服!”
楊影微微一笑:“張兄過獎了。”
“月兒,還不快謝謝楊公子,今日若非有他在,你豈能全身而退!”張仲堅看向拓跋月的目光充滿了無奈。
“哼,要我對一個漢人道謝,門都沒有。”拓跋月把頭一歪。
“你!”張仲堅氣結,不過現在不是處理家事的時候,他對乞猛抱拳道:“乞公子,這件事是個誤會,我帶月兒像你賠罪了。”
“等下?姐夫,你竟然向他賠罪,你知道他幹了什麼事嗎?”拓跋月急了。
“住口!這裡輪不到你說話。”張仲堅喝道。
“呵呵姓張的,別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打發我,今天拓跋月打傷了我這麼多人,豈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乞猛雖然被制,可依舊囂張無比。
“不知乞公子想要什麼樣的賠償。”張仲堅問道。
“賠償倒也不必,畢竟咱們兩家是簽了和平協議的,免得人家說我欺負你們。這樣吧,只要拓跋月從我胯下鑽過去,並且叫我一聲太爺,這事就算了,張首領以為如何?”
“大膽!大小姐豈能受你這等侮辱!”此言一出,拓跋部落一方頓時炸了。
張仲堅同樣黑著臉,冷冷道:“乞公子不覺得這樣的要求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太過分了嗎?”
“過分?那她打斷我手下的手腳怎麼說?”
“若不是他們.......”
“住口!還嫌麻煩不夠啊!”
拓跋月正要說話,張仲堅直接打斷了她。
“張大哥,我看不如這樣吧,我不是你們部落的人,不如將此人教給我來處置如何?”楊影忽然開口。
乞猛臉色大變:“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你這個人讓我覺得噁心,所以想要清洗一下。”楊影倒提著乞猛,腳下一點,直接帶他飛到河邊,倒栽蔥一樣將他的腦袋插入水中。
過了十幾秒,楊影將他提起,微笑著問道:“怎麼,清醒了沒有?”
“你,我飛鷹部落不會放過你的!”乞猛吐出一口河水,大罵道。
“看來這汙垢還沒洗乾淨。”楊影繼續將他插入河水。
再次提起,乞猛臉色蒼白,吐出水剛說了一個字,“我”就被楊影重新插回去了。
反覆五六次之後,楊影才停下手。
“大俠,我錯了!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放過我吧!”乞猛趕緊抽空一口氣把話說完。
“所以,拓跋姑娘......”
“不用了,不用賠償,不用道歉,我們馬上就離開!”乞猛趕緊搖頭。
“滾吧!”楊影隨手一扔,將他扔進了飛鷹部落眾人所在的位置。
拍了拍手,楊影回到張仲堅身旁。一邊的拓跋月用一種很奇妙的目光看著他。
“楊兄弟,唉,你太沖動了!”張仲堅嘆道,“那乞猛可不是一個心胸寬廣之人,日後定會報復。”
楊影無所謂道:“張兄放心,今晚我便會離開,不會給拓跋部落添麻煩。若是對方日後糾纏,你大可把一切推在我身上。”
張仲堅正色道:“楊兄弟把張某當什麼人了,楊兄弟是為我拓跋一族出頭,我等豈是忘恩負義之人,你就在部落中住下,我倒要看看他們就幾個膽子敢來鬧事。走吧,我們先回去。”
一路上,拓跋族的戰士都對楊影讚不絕口,胡人重武,楊影今日的表現可以說征服了這些人的心。
只有拓跋月一路上嘀嘀咕咕的,也不上前搭話。
很快一行人便趕回了大帳。
拓跋真在帳外等著,見到眾人歸來,趕緊上前問道:“月兒呢?她沒事吧?”
“姐,我沒事。”拓跋月從人群之中現身,來到拓跋真身前。
“月兒啊,姐姐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輕易跑到外面去,你啊就是不停,害的大家為你擔心。”拓跋真將她一把抱在懷裡。
“來人,開懲戒堂!”張仲堅冷哼一聲。
“什麼?懲戒堂,夫君,沒這麼嚴重吧?”拓跋真大吃一驚。
懲戒堂是拓跋部落處罰叛族、私通、殺人等重大事件開設的審判會,一般不會輕易開立。
“哼,這一次再不給她點教訓,往後還不知闖出什麼禍來。”張仲堅心意已決。
一旁的拓跋戰等心腹也勸道:“首領,大小姐的確有錯,可也沒到需要開懲戒堂的地步,不如教訓一下也就罷了。”
“就是月兒有什麼錯,那也是我們沒有管教好,要開懲戒堂,你先把我給懲戒了吧!”拓跋真冷哼道。
張仲堅滿臉無奈,“夫人,你就是太寵著她,都這麼大的人了,做事還是那麼衝動。”
“姐夫,這次真的不關我的事,是飛鷹部落的人先挑事的!”拓跋月氣哼哼道。
“你還敢狡辯!”
“我沒有!”
“你!”
“好了,張大哥,你先不要生氣,先問清楚情況不遲。”
“首領,楊少俠所言甚是,哪怕是一般族人犯了錯,我們也該問清事實,何況是大小姐。”一旁的拓跋戰也勸道。
“好,拓跋葉,你一直跟在大小姐身邊,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張仲堅道。
一名男子趕緊出列,抱拳道:“回首領,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上午,部落中幾名大嫂在河邊洗衣服,那乞猛突然帶人出現,要將她們趕離。說什麼這裡是飛鷹部落的地盤,她們洗衣服把水給弄髒了。可飛鷹部落在上游,我們在下游洗衣服怎麼可能會汙染他們的水源,根本就是那乞猛故意找事,欺負我們拓跋部落的人。”
“不錯,這件事我們都可以作證,實在不行可以將當時在場的那幾位嫂子叫來。”另一名拓跋族戰士道。
“不必了,我相信你們,後來呢,若只是口角,又怎麼會相互大打出手?”張仲堅道。
“首領有所不知,那乞猛見說不過我們,居然帶著一群飛鷹部落的人在上游傾倒汙物,甚至還故意在河中小解。我們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過人家,剛好大小姐來河邊餵馬,為了給嫂子們出頭,這才打了對方小解的人。”
“原來是這樣,首領,那乞猛真該打,我覺得大小姐做的好!若是換了我等,也絕對不會看到族中婦孺被欺負!”
“不錯,首領,應該獎勵大小姐才是!”
眾人紛紛起鬨,張仲堅道:“既然今天不是你故意惹是生非,那就算了,你們要記住,我拓跋部落連連征戰,男丁人數已然不足,現在正是修養生息的時候,切不可隨意和人起衝突,否則若是你們都戰死了,誰來保護我們的妻子兒女?”
眾人低下頭,不敢說話。
拓跋真道:“你們啊,一個個的都只知道熱血上頭,可知相公為拓跋部落的生存操了多少心,還有你月兒,拓跋部落日後還要靠你領導,如果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難道要讓整個部落的人都受欺負嗎?”
拓跋月低著頭,小聲道:“姐姐,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了,我會聽姐夫的話,好好練功,好好學習。”
張仲堅淡淡道:“希望你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而不是敷衍我。好了,沒事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