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夜探(1 / 1)
一頓飯雙方倒也吃得和和氣氣,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乞連赫突然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楊影身上。
“楊兄弟,見到你,我才知道什麼叫做英雄出少年啊,來我敬你一杯。”
楊影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乞首領過譽了,楊某隻是個普通人罷了。”
“呵呵,你無須謙虛,咱們胡人和中原人不同,最敬重的便是英雄好漢!有實力,大可展現出來,讓人服氣!”乞連赫大笑,他轉頭對張仲堅道:“張首領,拓跋族又得如此猛將,看來日後我飛鷹部落也要為拓跋部落馬首是瞻了。”
“乞首領錯了,楊兄弟並非我的手下,何況他是漢人,不日就將離開北方。”張仲堅淡淡道。
乞連赫臉色微微一變,很快恢復了正常。
“是嗎?那本首領就祝楊兄弟一路順風。”
酒過七巡之後,張仲堅起身道:“乞兄,感謝招待,不過天色不早了,小弟族中還有一些事務要處理,不如改日再敘?”
乞連赫點頭道:“也罷,來日方長,即是族中有事,那我也不便強留,諸位,請。”
“請!”
一行人離開了氈帳,與接應的隊伍匯合。
“首領,沒事吧?”接應的手下問道。
“沒事,走,我們先回去再說。”
......
乞猛走到乞連赫身邊,看著越來越遠的幾個身影,冷笑道:“父親大人,一切準備就緒,今晚便可行動。”
乞連赫嘆道:“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那個楊影,我完全看不透他的深淺。”
乞猛冷笑道:“任他武功再高又如何,只要中了軟骨散,神仙來了也沒用。他若是識時務,就乖乖的為我所用,若是膽敢反抗,哼!那就只能殺之後後快!”
......
張仲堅一行回到駐地,拓跋真趕緊走了出來:“夫君,沒事吧?”
“沒事,那老東西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好像真的是設宴道歉,沒耍什麼花樣。我看他是害怕楊兄弟,所以才設宴探查虛實。”張仲堅將大衣脫下,拍著腦門道,“真兒,幫我弄點醒酒茶來。”
“嗯,你等一會兒,下次別喝那麼多了,對身體不好。”拓跋真出門,很快便端了一碗茶水過來,張仲堅一飲而盡,腫脹的腦袋總算清醒不少。
“夫君,你累了就先睡吧。”拓跋真見他這個樣子,心疼無比。
“的確有點發軟,我躺一會。”張仲堅覺得自己全身軟綿綿的,爬到床上躺下。
拓跋真輕聲一嘆,若非自己是個女流之輩,又不懂武功,也不會讓他這麼辛苦。
客帳之中,楊影正打坐修煉,外面忽然響起了一名女子的聲音:“楊影,我可以進來嗎?”
“月兒姑娘,進來吧。”楊影淡淡道。
很快一身紅衣的拓跋月掀開帳篷走了進來,她手裡還端著一個盤子。
“這是特別調製的醒酒茶,喝了會舒服很多。”拓跋月將盤中的茶碗遞了過去。
楊影接過,笑道:“勞煩姑娘親自送茶,在下感激不盡。”
“我們胡人沒那麼多講究,別給我咬文嚼字的。”拓跋月大手一揮。
楊影笑道:“拓跋姑娘現在來,應該不只是給在下送茶這麼簡單吧。”
拓跋月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聰明,不錯,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哦?沒想到月姑娘居然主動請我這個漢人幫忙,倒是神奇。”
“哼,本姑娘又不是不講理的人,而且為了拓跋部落的安全,別說你是漢人,就算是你倭人,只要能幫到部落,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求你。”拓跋月道。
楊影心中微怔。看來這個脾氣暴躁的大小姐也有可取的一面嘛。
“嗯。好,我可以幫你,你想讓我怎麼幫?”楊影正色道。
“我才不相信那個乞猛會真心認錯,這個人我太清楚,心思狡詐,他們請客賠罪,絕對不是表面那麼簡單。所以我想你今晚和我一起巡視周邊,以防他們偷襲。”拓跋月道。
“好!”楊影沒有多猶豫就同意了。他也覺得對方此舉有些奇怪,看之前那乞猛的表現,明明就是個魯莽之人,但魯莽之人能夠表現得如此平靜,暗中的波濤只會更大。
兩人沒有從大門出發,而是從側面的小門出去,向西而行。
楊影有些奇怪的問道:“月姑娘,飛鷹部落在東邊,我們為何要向西行?”
拓跋月笑道:“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拓跋部落西面靠山,東面是一片平地,如果對方由東邊攻來,那麼部落的暗哨很快就能發現。而一旦他們從上游繞道西邊,從山間小道攻來,可就十分危險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看來這小妮子並沒有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大大咧咧,還是有其心細如髮的一面。
兩人剛進入山中不久,楊影立刻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立刻拉住拓跋月的手,躲在一顆大樹後。
“你幹什麼!”拓跋月臉色一紅,想要把手從對方手中抽出來,卻紋絲不動。
“噓,別出聲!”楊影面色嚴肅,小聲道。
兩人在樹後等了一小會,很快林中便出現了火光,火光越來越近,原來是一個個的火把。
“是飛鷹部落的旗幟,他們果然包藏禍心!”拓跋月大怒。
楊影心中卻在想另一個問題。
“月兒,你說他們既然已經準備直接攻擊,為何還要請張兄赴宴?豈非多此一舉。”
“一定是為了放鬆我們的警惕,你想想,今天對面才剛剛道歉,大家都會以為兩個部落之間不會有衝突,所以會放鬆警惕之心,他們則趁機而入。”
楊影搖頭道:“如果只是這麼簡單,那我倒是高看那乞連赫了。你想想,你們兩部落之間相互爭鬥多年,又豈是區區一桌飯就能化敵為友的。”
拓跋月大驚:“楊大哥,你的意思是對方別有所圖?”
“嗯,你想想,赴宴回來之後,部落中和平常相比,有什麼變化?”說到這裡,楊影自己陡然打住。
“醒酒茶!!”
“我明白了!上午赴宴之時,部落中一半以上的高手都派出去了,部落中人手不足,很容易被趁虛而入,很有可能就是那時候他們在飲用水中下了毒。”楊影終於將一切都想明白了。
“可是部落中的用水有專人看管,如果有可疑人物潛入,一定會示警才對。”拓跋月不相信。
“呵呵,有錢能使鬼推磨,說不定看管之人已經被收買。不管如何,我們要立刻回去,看看部落之中的情況,另外通知所有人準備應戰。”楊影道。
“不,我不能回去。楊大哥,通知姐夫的事情交給你,我要給這些人制造些障礙。如果派中真的有人中毒,那麼驅毒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我必須要爭取一些時間,否則就算我們能趕回去,也來不及了。”
“不行!”楊影可不敢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裡,看得出來拓跋月是部落中最受寵的小公主,要是她出了事,拓跋真還不找自己拼命。
拓跋月笑道:“楊大哥,你放心吧,要對付這麼多人,光靠武力是不夠的,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正面對抗飛鷹部落的大軍。而我經常來這裡玩,對這裡的地形十分熟悉,就算攔不住他們,也一定能全身而退。別忘了,我是拓跋族的一員,這是我的責任!”
說完,拓跋月掙脫了楊影的手,朝左側的山腰跑去。
“唉,罷了!”楊影立刻轉身,返回拓跋部落。
“楊公子,首領和夫人已經睡下了,你有事明天在來吧。”守衛大帳的衛兵見到楊影,行禮道。
“你立刻將首領和夫人叫醒,飛鷹部落的人馬上就要打過來了!”楊影大喝道。
“什麼?”衛兵滿眼不敢置信。
“愣著幹什麼,快啊!”楊影急道。
“是!我明白了!”衛兵進入大殿,很快只隨意批了一件外套的拓跋真便從帳中走了出來。
“楊公子,到底怎麼回事?進帳細說。”她將楊影迎入帳內。
楊影快速將自己和拓跋月監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什麼,月兒她居然一個人去冒險,這怎麼可以,楊公子,你為何不阻止她?”拓跋真急道。
“我覺得這次月兒做的不錯。”張仲堅的身影從內帳出現,走路似乎有些無力,需要扶著柱子才能勉強站穩身形。
“張大哥,你......”楊影大驚,伸手朝他脈搏一探。
“不用試了,我中了軟骨散,十二個時辰之內全身無力,內力也無法調動。”張仲堅苦笑道。
這軟骨散其實並非毒藥,而是一種補藥,它可以讓人的機體放鬆,達到修復的功效。因此楊影的生命之力也沒辦法解,一旦輸入,反而會加重它的效果。
“真兒,馬上將所有族人召集起來,只要我們還有一絲力氣,就絕對不會不戰而降。”
“好,我馬上去!”拓跋真立刻轉身準備去下令,楊影在身後喊了一句:“記著讓他們把家中的油全部帶上。”
張仲堅神情一怔:“楊兄弟,你是想?”
楊影笑著點頭:“不錯,既然對方敢來,那咱們就給他點顏色瞧瞧。只不過要犧牲張兄一些帳篷了。”
“哈哈哈,楊兄弟說笑了,只要能滅了飛鷹部落,區區幾頂帳篷,算得了什麼。你想怎麼做,就放手去做吧,我會宣佈,這次的指揮權交給你。”
\"這會不會不太好?”楊影有些猶豫。
“呵呵,正所謂能者多勞,還請楊兄弟切莫推辭,拓跋部落的未來就交到你手上了!”張仲堅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