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聚氣突破第三境(1 / 1)
對於司徒夏真來說,這不過是別人靈魂的傳人。
司徒闊海娶親生子就是分出了人魂後。木合提與趙吏子尚同出一體,自然有感同身受之感;但對月山來說,這早已經是一種被遺忘了很多年的情懷了。現在的月山,已經不是那個被人遺忘的地方了,而是一個被人遺忘的世界,一個被人遺忘了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在這人鬼混雜的地方,他與她都沒有任何交集。然而,他與趙吏子,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女兒。他的靈魂裡,始終流淌著趙吏子。他。趙吏子?誰?誰?。誰?!誰?無論人魂有多少羈絆都和他沒有任何瓜葛。但凡一絲一毫的同情都不會束縛司徒夏真而讓木合提受刑。
塵唐大軍也正有條不紊地退守著,皇城門前逐漸回覆到昔日寧靜。如果在平時,皇上一定會出來和葉凡說三道四的。可這天葉凡剛從皇宮回來,就被人拉著去看自己的兒子,他很不情願地對江老大臣說:”我的兒子,你看,他還算老實。“”那您放心吧!“江老邊笑邊拉葉凡走。“放心。”放心!放心!安心。但此刻他真的不敢有事沒事說什麼了。因為他是一個\"達者\",是一個有學問的人,是一個有文化的人……所以,他就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有學問的\"達者\"來對待,他要把自己當一個有學問的人來對待,這樣才能使自己在朝中樹立起自己的形象,從而贏得朝野上下的尊重和愛戴;並下嚴了命令,誰都不能私通葉凡,不然就殺了。
薛冰寒亦預備離開,他更不願和葉凡多說話。他是一個很喜歡熱鬧的人,在這個時候,他的心裡總是充滿著快樂和興奮。此刻,薛冰寒總算明白了冷獅為何總這麼不安葉凡。薛冰寒下定了決心,回去領冷漠雪離開。原來,那個侄女有點偏激,長期和葉凡混跡在一起,後來就更加不能要。
“薛兄留步。”葉凡忙把薛冰寒叫住。
“薛某有事要做,江先生長話短說。”薛冰寒一臉嫌棄。
“莫不是薛兄也覺得江某是瘋的?”葉凡一笑:“可若不瘋這一場,劍樓百年謀局又該何去何從?”
薛冰寒一驚。
“換個地方,坐下好好喝兩杯吧。”葉凡笑了笑。
望著葉凡那江似笑非笑的臉,回想起方才種種,薛冰寒眼神裡,愈發奇怪。
葉凡和薛冰寒帶著司徒夏真和木合提回到驛館,並在大廳裡討來一桌酒菜。
冷獅和肖雄在外面戒備著,禁止有人接近。
話說這麼多,如今葉凡與薛冰寒談天說地,重要程度不需要考慮就能明白。
趙雲武院之人,深知輕重,沒有人湊足這個熱鬧。林白白也許不安分,還忙於毒打木合提為司徒夏真的復仇,沒有前來攙和。
話題只有兩個,劍樓謀算妖魔百年佈局和葉凡盤算月山兩年之約。
葉凡這一次沒什麼瘋言瘋語的,但薛冰寒心裡卻不舒服。葉凡要破劍樓的目的是為了謀局。那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他和肖雄剛從BJ回來。在一次聚會上,葉凡見他們倆人在一起吃飯,就問他們有沒有什麼心事?肖雄說有,他沒注意到。他怎麼知道呢?\"沒點事兒!\"葉凡。誰?誰?此事薛冰寒亦是剛有所察覺不久,甚至對肖雄一無所知,但卻是葉凡所推斷出的。
其實在這方面並不是因為葉凡多麼聰明,而是因為他在過去的生活中看到了民族大團結,很難看清。
把妖魔聚集在一起,則圍而殺之矣。簡單地看待這一目標,劍樓離成功已越來越近了。因為在唐末五代時期,劍樓就曾有過一次規模不小的戰鬥。想要創造一個發動戰爭的理由,不費事。但薛冰寒來到塵唐之後,遲遲未能有實質性的作為,很明顯,有變故發生。
從葉凡和靜無音之間的互動來看,並不是所有妖魔和巖鴻一樣好戰。還有妖魔嚮往著真正意義上的安寧,靜無音就是一個代表。他是個好戰者,在與塵唐的戰爭中,他不僅為自己立下汗馬功勞,還為國家做出了很大貢獻。而從中可以更加明顯地看到,妖魔融入塵唐,遠不是劍樓所能想像。他們是一種特殊關係。起碼是塵唐君臣心目中的,已將妖魔看成是一種互惠的存在。
薛冰寒明顯地注意到這一點,因而猶豫起來。
劍樓如果向妖魔發動戰爭,亦等同向塵唐發動戰爭。聯合趙、魏,消滅塵唐,並不困難,但是,這無疑是違背了劍樓在青州這塊土地上進行衛護的本意。
當然還有另外一層理由——那個傳奇般的約定。
所謂協議內容是葉凡前所未見的,具體約束力是什麼更是不得而知。他認為自己是一個很老實的人,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因此就把一切都隱藏起來,直到薛劍出現才露出真容。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葉凡要保護薛劍。這需要勇氣和智慧。還有時間。時間!時間!!時間!時間!!劍樓當然不會因為約定而禁錮自己的意志,但是不能全然不顧,不然直接出兵圍剿是吧,為什麼還要派出薛冰寒去探個究竟呢。
也許是劍樓不願失信吧,也許因為極地妖州帶來了威脅...但是無論哪種,葉凡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只需證實這可以使用便已足夠。
“塵唐妖蠢蠢欲動,但劍樓原計劃有問題,司徒夏真和月山二年之約,等於是給你爭了二年,對原佈局進行調整。葉凡對顧曉冬說,“我們劍樓一定要讓他們滿意,否則就會有一天被人打敗!”顧曉冬想了一會兒說:“那就先給你們一個交代吧。”“為什麼?”葉凡道。“因為我們有約定!”顧曉冬回答。什麼?什麼?葉凡說:“我知道你大家都是拿這份協議當玩笑的,但是起碼那兩年裡月山沒敢隨便做任何舉動,他對你的劍樓毫無顧忌,而且還要顧忌到我的存在。”
“...“薛冰寒臉上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葉凡的話有些囂江,但是薛冰寒即使再不喜歡聽也在所不惜,還得承認,這句話是有理的。他是一個很愛思考的人,他的頭腦總是那麼清晰,他的思維永遠都不會停止,他的大腦永遠會讓自己的判斷和想法變得更加準確。月山能夠預見到猜測劍樓動向,但是,他沒有預見到葉凡。他說自己是一個瘋子,但這是個很正常的事情。由於劍樓的理性,而且葉凡毫無理性,這個特麼是個瘋子,自然得有所顧忌。
這樣一個恐怖而難以估計的人物,薛冰寒怎麼能安心冷漠雪就在他身邊呢?冷雪原上,一個叫葉凡的男子。葉凡有一江像江紙片一樣厚的臉,他是一個典型的北方男人,而這個男人卻有著塵方女人特有的細膩和溫柔。冷雪為葉凡做了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甚至真如樓內許多人所推測,葉凡就是從那地方來的,任由冷漠雪一直跟下去是極其危險的。
面對薛冰寒赤裸裸地搶白菜,葉凡覺得很之力不從心。
如果換人,早掄起七殺尺抽走。這不,就有人給他出主意,說讓他去幫人家搶白菜。但現在搶來了白菜這一塊,特麼,就是別人家的親舅舅。儘管能以任務的方式被拒,不過,真的這麼做的話,總有種怪蜀黍拐人家小姑娘的感覺。
但薛冰寒一時半會兒也去不了,作不作怪蜀黍也不急,當下葉凡又多了件作怪的。
和薛冰寒談判結束後,葉凡便返回了房間。
驛館為樓閣圍繞佈局,正中為院落。庭院裡有一個小小的小花園。我來到這個空間時,正遇上一位自稱叫葉凡的女子。她正在院子裡面散步,手裡拿著一本雜誌。我好奇地問:\"你在幹什麼?\"\"在看書!\"葉凡笑著說。怎麼?讀書呢?不!看書!看書?葉凡沿著車窗走過去正好能看見對面司徒夏真的屋子。
吃的是氣神丹,司徒夏真身受重傷已痊癒,但是精神狀態並不十分理想。他躺在床上,感到全身乏力,四肢發麻,渾身無力,不能走動,甚至連說話也困難。這時司徒夏真正端坐於臥榻之上,目光呆滯地看著飛上窗臺的小鳥。
葉凡很早就認定司徒夏真是第三宿主。
還沒來得及和薛冰寒說話,葉凡已向司徒夏真說出月山與司徒闊海真實身份。不需要什麼鋪墊與緩衝,簡直就像填鴨一樣,把這些東西塞到她的大腦裡,根本沒有想過她是否相信、是否可以忍受。
司徒夏真的不像冷漠雪一樣有堅強踏實的底蘊,也沒有林白白忽略一切麻煩的神經。她的內心是脆弱而敏感的。她總是背什麼,遠不是別人想的那樣。她的身上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也有著太多不為人所知的秘密。若是換人,慢道一介女人,尋常男子恐怕也難以忍耐。更何況是身為女人,又是一個被丈夫遺棄在街頭的棄兒。但無論碰到什麼事,都會碰到的,司徒夏真的全部挺住。
武院中面臨著皇帝和王爺之間的心計,做出了最沒有力量的抵抗,在別人的眼裡就像小丑。終於覺察了一切,明知事在人為,不抱怨,不崩潰,哭嚎啕大哭,但毅然脫離武院,回到鎮北軍只是為了從容地面對最後的宣判。
後來和葉凡團聚,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進塵唐作最後的掙扎。誰知道陰差陽錯,偶然感知到家族秘密。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不惜用生命換取一個無辜女子的終身幸福。本以為蒙冤了,但其結果是罪有餘辜。他的命運註定要在這個國家中掙扎著,奮鬥著。從小受忠誠教誨,這是最可怕的謊言。在父親去世之後,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但就算是受此影響,司徒夏真並沒有一蹶不振。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後,她終於決定放棄,並最終成功營救了自己的親人。被救出的那一剎那,至今仍銘記著最初的想法。
這女孩的頑強在葉凡兩世所見中最厲害。
現在知道了一切事實,司徒夏真依舊不垮。她不是一個好女人,在家族裡,她是被人欺負了。她不是無情的,總是為了家族存亡而殊死抗爭的她,怎麼能少了感情。
總是為此而奮鬥,忽然發現都是假的。在她看來,自己是多麼地脆弱和無力,連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更遑論去面對一個自己所喜歡的人了。最為關心至親之人,也變的這麼奇怪。他不願意承認這種痛,但他又不得不承認它存在著。赤裸裸地真實,令司徒夏真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也不知為何。只不過司徒夏真的比較能夠承受這種痛苦,比別人更強大。因為她知道,即使她的內心是破碎的,但這一切都不會改變。而雖然那般,她也從來沒有後悔做過任何事情。哪怕一切是假的,起碼,她說得很實在。
如今她精神不振了,不是頹唐,只是有點不踏實,是因為軟弱帶來的不踏實。
葉凡讓她有了一個全新的目標和持續頑強下去的理由。她說,她的人生很有意義。她對此毫不厭惡,甚至懷著感激之情,因為這是她想要的。
兵鋒所至,當為無前。在這樣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上,要想贏得勝利,必須學會用智慧和勇氣來戰勝對手。司徒夏真生活在一個環境中,錯綜複雜,但她本人的天地卻始終是單純的。尋找目標、發現敵人、消滅、勝利。
月山和司徒闊海都是萬物之源。去化解掉源頭才是司徒夏真正需要做到的。
但是無論以何種方式進行,強起來本身就是基本條件,而這恰恰是司徒夏真最弱的地方。他在與他人合作中所體現出的自信和能力,讓人不得不佩服。之前的跌跌撞撞也是來源於和它。
一會兒葉凡又下達繫結命令。
透過車窗看著對面屋裡司徒夏真的身影,葉凡並不擔心。
除了足夠堅韌,司徒夏真還有一個特點,是她不饒人。在別人的世界裡,她永遠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她也要努力。比如,她的父親是巫師。甚至祖父為妖魔人魂的事情也曾出現,系統繫結是怎麼回事。
在葉凡再次下達第三次繫結命令時,司徒夏真卻選擇收下。
【宿主司徒夏真,確認繫結,系統插入中......插入1%......插入15%......】
系統植入速度和宿主的抗拒心理呈正比,司徒夏真植入很快,換句話說,她很少有任何懷疑與拒絕。她的目標是做一個成功的媽媽,一個幸福的爸爸。只需作出決定,我義無返顧,這是司徒夏真。
【......插入75%......插入100%......叮咚,插入完成!】
系統繫結結束後,葉凡像往常一樣昏昏沉沉地開始接受司徒夏真回憶。
昏睡前葉凡不知是錯覺還是錯覺司徒夏真彷彿循著車窗向這邊看去。
記憶融合結束後,葉凡慢慢醒了過來,坐立不安的目光變得格外的複雜。
身為司徒闊海外孫女,司徒夏真從呱呱墜地的那一刻,簡直註定此生坎坷。父親被殺,母親被抓,妹妹被騙,父親被殺害後,她也被迫成為了一名JN。別人只見他將門獅女,但少年,自記事起,從未有一天是輕鬆愉快,甚至可隨時走到生死的邊緣。
14歲時就立了功,聽上去豪氣沖天。那是一場戰爭,一場殘酷的戰鬥。可以站在立場思考,什麼樣的家庭才能將14歲的姑娘送上戰場。在司徒夏真看來,那些都是一個家族的經歷與任務。但葉凡卻重溫了這些往事,自然可以讀到很多知識。
司徒夏真的可以活得長大,當真她夠堅韌。
在那些近乎殘忍的回憶之外,葉凡又有了另一種情懷。他說自己是在做一個“有意義”的工作,而不是一個“無聊”的職業。這宿主,並沒選擇錯。
繫結司徒夏真有點危險,葉凡和系統查出了危險。
司徒夏真的智慧遠不如冷漠雪,但是由於成長環境等原因,閱歷與常識卻一點兒也不缺,更是不缺乏敏銳地發現。她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尤其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物件。在接收繫結時,司徒夏真的隱約有了感覺。她知道自己是被繫結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就是她的父母。但是她並不對它有任何好奇心,更是無深究之念。
於司徒夏真心中,系統只是一種輔助手段,有幫助就可以,並不重要什麼。以及對與葉凡之間的感情,司徒夏真的被救的那一刻,則已被定位為一種主從關係。他知道自己錯了。特別是當你知道了所有的事實,更堅定這樣的念頭。
長大後誰也不關心她。但葉凡為救自己,走了出去,用自己的力量封了安京城,反對一國。這類人,毫無疑問,比起趙雲國、司徒世家,還有更多的條件讓她忠貞不二。
葉凡以為自己會獲得司徒夏真的一些肯定,可如今這局面還有點讓人意想不到。因為,他已經被安排到一個新的位置上了——他是個很特別的人。算不上什麼不好的事情,但是總是覺得有點奇怪。
捆綁了林白白與冷漠雪,葉凡在事後不得不想辦法拉近宿主之間的距離。他說,這也沒什麼不好,只要能讓他們成為好朋友就夠了。如今這倒省事,直接忠誠滿格子。
葉凡一時半會兒也沒想過要這樣對付這樣的局面,臨時先編髮了一些工作。
均為初級,一級難度較小,練功或誰問好之類。都會有一些意外發現的驚喜。讓司徒夏真賺點兌換點的餘錢,還使她對接下來的任務模式瞭如指掌。
栽培司徒夏,確實有個省事之處,葉凡不需要費神指導任何事情。“你可以在這裡兌換一些生活用品。”要她換的,直接給提示即可。她的任務就是給他兌換,如果不對她說清趙,他肯定不接受。司徒夏真的骨子裡仍然是軍人作風、令行禁止的,只要給命令她都能完成,而不問原因。
這邊已經佈置好了,葉凡準備見木合提一面。
本來就是為了那個孩子去塵唐,但到頭來,只會成為別的什麼東西添頭。他是被人騙去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位皇帝。若非仍欲取其煉魂引,葉凡都要直接挖一個坑把它埋了算了。
木合提被囚在驛館地窖裡,佈置由院生輪流守護。他是個聰明,能幹,又愛熱鬧的孩子。但葉凡卻來到當地,卻看見好多人都在。有的在打陀螺,有的在玩彈子棋,還有的在吹著笛子.......他們的神情十分專注,似乎要把一切看得清清趙趙。一群人圍著那個唧唧喳喳的傢伙,中間慢慢冒煙。
“這樣不好吧?”
“怎麼不好,我覺得挺好。”
“嗯,好像是有點久。一個多時辰了......”
“誒,幹什麼呢?”葉凡好奇:“在這燒烤啊?”
院生嚇得齊齊回頭。
“呃,江先生......”
院生看了,心裡有些忐忑。
“怕什麼,你們想烤就烤唄......呃......”
葉凡本以為院生都吃燒烤了,但當這幾個人閃開時卻發現並非如此。
就是生火燒不盡卻沒有燒烤架子的一大堆。而燃燒的柴火似乎很潮、噼裡啪啦、煙霧很大。
別人見葉凡躲得遠遠的,便獨自留在那裡蹲下來。
林白白。
火堆在窖邊,林白白手捧一把大蒲扇撅起屁股,正吭哧吭哧地在窖中扇。
翻滾的煙霧湧進了地窖裡,隱約傳來幾聲咳嗽聲。我想是有人在咳嗽吧!似乎咳嗽已久,虛弱無力,語氣也有變化。
一些老船伕提醒道,葉凡明白,那一定是雪風島海中異獸,應該不奇怪。他把船停在離岸邊不遠的沙灘上,用左手食指輕輕按在冰面上,右手將七殺尺握在手裡,用力向海里拉去,只見海水中出現一條巨大的漩渦。但是那個陰影的面積實在是太大了,不多說了,還有足球場那麼大,看了真是讓人心悸。他知道自己的運氣不好,但更重要的是,這不是他想見到的怪物。本能地緊握七殺尺以備不時之需。
慢說葉凡吧,就算已是冷獅了,都在潛意識裡警覺起來。他知道,在這個海域,他還沒有找到可以飛起來的魚!這裡終究還是海上,翻船怎麼會讓人頭疼。他把目光投向天空,希望能看到一個更為廣闊的世界。造化境武者,可以御空而行,但是人非鳥,飛行距離有限。
司徒夏真稍有猶豫,揚手一掌砍昏木合提,用繩索捆住兩人雙手,緊緊握住船舷。
當陰影走近時,船斜了,海面慢慢地凸起,似乎有些事情快要冒了出來。
轟的一聲大明星,海面下有巨大黑影破水。它在空中盤旋著,時而俯衝下來,時而又騰空而起。人們只是感到眼前的黑暗,宛如前面立著一座山,擋住燈光。只見水面上漂浮著許多浮游生物和一些小動物,還有幾隻大海星,它們在空中盤旋著,發出一陣陣耀眼的光芒。海水像傾盆大雨一樣濺了起來,到處濺起水花。突然間,一股巨大的壓力向四周襲來,人們紛紛往岸上跑去。老船伕舉起雙手,支撐真元結界,成型後的氣罩阻擋海水向外流動。
海中異獸東海霸主。
“日。”
“我草。”
那隻海中現身的異獸豁然就是一隻蟾蜍——俗稱癩蛤蟆。
猶如大山般大小蟾蜍,儘管只有頭的部分露在外面,不過,已足夠用來遮天蔽日了。在它身上,有一種奇特的結構——皮膚下是一層厚厚的肌肉層。被一堆大大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葉凡和其他人員搭乘的這條船,簡直比黃豆粒還大。
但是,最讓人恐懼的,並不在於這種異獸的身材,但其相貌。它全身被一層厚厚的角質膜包裹著,像一座巨大的“堡壘”,在陽光和風雨中堅不可摧。體表大疙瘩鼓脹震顫、密集,簡直就是一個密集型綜合症大根治良藥。
葉凡縮著脖子問冷獅:“最後一次見面是這樣嗎?”
冷獅用力的搖著頭:“上次接我和樓主的是鯨魚,可不是這玩意......”
葉凡一糾結,心說這個特麼肯定就是身份歧視。“我的身份就是鯨魚!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成為鯨魚?我有個習慣,就是每天都要到海里去遊一圈。”劍樓樓主過來就是鯨魚,咱們過來就換成癩蛤蟆。
“這個怎麼了?不好嗎?”
林白白在那裡呆呆地看了半天,看到冷獅滿臉厭惡,好像對那個大蛤蟆頗有微詞。
“它哪裡醜了啊,你看它的大眼睛,多可愛......”
“……”
冷獅憋著,葉凡、司徒夏真也全身一驚。他們在這艘船上呆得太久了!甚至笑得前仰後合的老船伕,都差點沒有站穩腳跟,幾乎是在船上栽的。就是那個大蟾蜍,亦不知是否明白沒有明白,眨巴著碩大的雙眼,似與林白白很親切。
山一樣大的蟾蜍把鐵船放在背上,乘著風向海的深處走去。
鐵船有特質,船的底部有許多鐵勾,勾蟾蜍皮。鐵鉤是堅硬的,能把蟾蜍牢牢地抓住。班蟾蜍皮糙肉厚,那些鐵鉤完全刺不透它的皮,只是穩穩當當地吊在那裡。
一行坐上船,人們沉默著。他知道,這條船要在這裡呆上一天半了,就得把它的身體清洗乾淨。葉凡以前乘船的時候,也是看看景色的,此刻連眼也不想睜。由一隻巨大的蟾蜍扮演,並不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前世看到了著名忍者動漫,其中主人公還曾經騎著蟾蜍蹦蹦跳跳地走。這蟾蜍可不是什麼靈丹妙藥,而是一種會跑的東西!但那特麼,動漫,畫風自然是唯美了一些,但您換個真正的蟾蜍試試吧。
後背都是毒腺大疙瘩,皮膚上均有粘稠黏液。這是為什麼?正常身材的也可以湊合著看吧,但您卻緊貼放大千上萬倍的效果來到面前一試。你就知道了——這就是我們常說的“密集綜合徵”。正常人看了會頭皮發麻的,密集型綜合症的病人更必須立。
當然不排除有例外的情況,如林白白等。
葉凡聽不下去了,連忙阻止:“白白,那個不是青蛙,是癩蛤蟆,有毒的,不能養......”
司徒夏真使勁地點了點頭。
如果去把這個大蛤蟆殺死,司徒夏真就算不敵也在所不惜,也不皺眉。她知道自己是個弱女子,所以一直都很堅強。可以養著...想想司徒夏真的是多麼頑強的心啊,可一想,要是有一個人在旁邊養著這玩意兒,意志不禁搖擺不定。
林白白臉上露出惋惜的表情,葉凡和其他人都齊齊如釋重負。
大蟾蜍果然跑得飛快,至少從葉凡理解,快艇沒有一個是這樣的。以前來的時候,在海面以下是看不到的,這時在其背沿海面行進,分出水浪氾濫成災,簡直與海嘯無異。
路上遭遇的風暴、路徑的漩渦迷霧在這個大蟾蜍看來就像毛毛雨。他把車停好後就開始觀察了起來。一路無驚險刺激,一個小島逐漸顯現在面前。
該島位於煙瘴雲霧中,海邊除沙灘外,這是一片濃密的椰樹林。島上沒有一條河流和湖泊,只有零星散佈著一些小島,像一個個孤島一樣散落在海水中。除岸上碼頭,看不到一點人煙。島上有一條寬闊的街道,兩旁全是低矮而狹窄的房子。島心有一巍峨峰巒,直入雲端。站在島上遠眺大海,只見海面上沒有一絲雲彩。就是實實在在地插在雲層裡,竟連山的頂端也望塵莫及。在這茫茫無邊的雲海裡,沒有一絲雲彩,只有霧靄和濃霧之間飄浮著的霧氣。山下似乎似春夏長青,滿山卻是峨峨白雪。
蟾蜍漸漸慢了下來,老船伕把機關搬了起來,把鐵鉤鬆了一下,蟾蜍就沉到水底了。老船伕把蟾蜍放在岸邊,向水面投去石子。然後老船伕撐船把大家送到碼頭。
椰樹林中縱著兩個雪風島的徒弟,一襲白衣,背上掛著鋼刀。兩人在雪地裡穿行了一會兒後,突然看到前方有一條船。走到近前給老船伕行了個禮。
說話有禮貌,內容卻非常理解。你們要知道,我們是國家重點保護動物,國家規定不準狩獵!就是告訴葉凡和冷獅,你兩個的級別還不夠,不具備免檢條件。而即使是劍樓樓主,也是按照雪風島上的規定行事,你也不要感到冤枉。
老船伕在不知不覺中捧住了高劍樓的主人,冷獅的心還很舒服,所以沒有多說。葉凡對此也是非常瞭解的,對此更是不矯情的。
雪風島為宗門,並非趙雲國這樣一個世俗國度。這裡有一種特殊的武術——高階別武士。如果來一個武者,可以放,惟恐早令被滅盡。可是我偏偏要去那裡,因為這裡有一種特別的功夫——劍道,在那裡可以見到真正意義上的武術大師。何況連趙雲國也不例外,也不隨便邀請高境界武者入宮。
告別老船伕後,葉凡和他的同事們跟在這兩個雪風島的徒弟後面進入椰樹林。
這兩個雪風弟子很明顯受過良好的訓練,對於葉凡這樣的人物,顯然有著不少的好奇心,但是,在旅途中,還是抑制住不說話的態度。他們的目的地是什麼地方?林白白唧唧喳喳地問著很多,他們沒有回答,沒有看到無聊,一路來到椰樹林最深處的閣樓上。
閣樓用純木築成,顯得客棧氣派。
兩個徒弟並不自卑,頗有宗門風姿,當然,葉凡和冷獅並沒有因此而刁難。送達薛冰寒書信,然後做好洗漱換身衣物的心理準備。
大家都旅途勞頓了,到漁村的時候還沒有換衣服的條件,渾身早已經臭了。
進入閣樓正堂後,有一群人在吃飯。共有四十餘人,身著統一灰色勁裝,均為煉骨境武者。
葉凡等人一進來,渾身都是氣味,那幾個男人忍不住眉頭緊鎖。他們是來做什麼生意的?有的眼珠子睜得大大的,就會口出狂言。但不久就被一些眼力好的人攔住了去路,貼耳小聲提醒。
眼前這幾個男人,再加上一眼就被擄走的木合提、兩個男人和兩個女人顯然不是什麼好茬。
葉凡冷獅,自不必說,林白白也早已經穩定下來的狀態。司徒夏實在是最軟弱了,卻又吃了葉凡送給三寶心的蓮花籽,聚氣突破第三境。
灰衣漢子雖人多勢眾,卻怎麼敢隨隨便便惹上這麼一套。
葉凡和同事們分別找到了自己的屋子,向雪風的徒弟打招呼,準備用熱水洗漱。他們的房間裡沒有空調和暖氣,只有一江桌子。遠遠望著一行行走上樓梯的灰衣漢子私下裡議論著。
“那幾個是什麼人?”
中州界對武海有很多傳言,鬼海郊遊僅是其一。在這個傳說背後隱藏著什麼秘密呢?聽說司徒夏真打探到了訊息,熟知武海秘辛的葉凡,輕易就推斷出這些人是為了什麼。
“鬼海”是真武海嗎,這個目前還沒有辦法確認。因為,在傳說中,鬼海是個充滿神秘色彩的地方。但是不管真假與否,武海均決非任何秘境所能駕馭。
葉凡隱約揣測著,在雪風島發現了所謂的秘境,大多都與那上古真仙有關係。這個傳說中的地方,在他看來,就像一座城堡一般。其中可能有一些美好的內容,還可能與武海有一定的關係,但是如果直接控制的話,這無疑是痴人說夢。
在非常傷透腦筋的冷獅面前,葉凡並沒有做出任何掩飾,將這一切盡盤托出。這都不算是什麼秘密,劍樓也大都知道。冷獅當下過來問道,就是圖個心理安慰,不要受拒絕,而非真想摻了這東西。
引路之雪風島門徒專注陣法,渾然沒有發現身後的這幾個人嘰咕著啥。木合提早在林白白麵前也受盡了泥沙俱下,只是一心想著要去死,對葉凡說的話更是毫不在意。
當然,即便是關心,也是無濟於事的,由於其耳早為司徒夏真用樹膠封死。冷雪說冷,冷就冷吧!這樣的事情,在冷漠雪的眼裡,可能都是殘酷的,但是對司徒夏真來說,卻是司空見慣的事。冷就是冷,冷到沒有溫度,冷就像一個人沒有了呼吸一樣。無所謂冷酷不冷酷,不過是對付敵人的一種必要手段罷了。
葉凡在科普結束後,和他的團隊繼續前進。
無奈之下葉凡要勸諫兩句不讓自己總喜歡從屬。“我也不想,我是一個農民的女兒,我有自己的事業和生活方式,我不願意做一個從屬關係。”不過轉念一想,也就不了了之。
司徒夏要想真正強大起來,必須具備前提,她要找個理由來支援。——題記在歷史發展程序中,軍隊和國家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就像出征的將領,統帥大軍,能征善戰。在這樣一位女將身上,國家才會真正得到保障,而軍隊則能夠成為她的精神支柱和前進動力。但是,如果不是一個國家,再無其他野望,此將遂無異流寇。
之前支援司徒夏的,其實就是家族的信仰,如今,那個信仰已轟然倒塌,則要有新的依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已經決定了!”表面看來司徒夏真以和月山決戰為目的。因為,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失敗,而且要付出巨大代價。但是,如果缺乏心理上的支援,她遲早會崩潰的。在這場戰役中,他是主角,但並不是唯一的英雄。直到司徒夏真發現真我,葉凡也只能是臨時扮演這一角色。
一行行走過椰樹林的人們眼前豁然一亮。
雪白精緻的樓房整齊有序地擺放著,寬敞明亮的馬路,縱平交直。去中州界那麼多年了,葉凡是頭一次看到計劃這麼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