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矇在鼓裡(1 / 1)
它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強烈的殺魔之氣,使這條街上所有的人都感到恐怖與恐慌。那種雄渾浩蕩,恐怖煞氣,使三條街外普通生物幾乎集體失禁,皇宮六院,情況更是可想而知了。
塵唐的皇帝陛下原來在皇宮,為皇族血脈續寫奮鬥。可他不小心被一股股腥臭味所包圍,還聞到了一種怪味——龍血!突然來了一口氣,差點折斷LG。他在宮中待得久了,就開始琢磨著如何才能把這種力量擋在門外。後仍開防禦陣法,才勉強把七殺尺上的戾氣擋住了部分。這一天,他來到宮中,看見一個人在用劍刺進自己的心臟。但就是這樣,宮中卻陰風撲面、神出鬼沒。
此時武院大門轟成渣滓的新聞早已傳開,更令人心有餘悸。這是個什麼地方?這卻是塵唐中樞——塵唐皇城!如果沒有這把鋒利無比的尖刀在背後時刻準備著,後果不堪設想!!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武院門前的一幕重演!
黃大寶怒氣衝衝地跑了過來,要找葉凡商量。沒人阻止他,但他根本過不去。不要說他,就算先天境武者也一樣,亦僅能勉強接近葉凡千丈。
七殺尺當時是多麼專橫跋扈,受了葉凡那麼長時間的欺壓,現再次使用,戾氣較出土時猛3分,又豈容尋常人任意接近。
塵唐的皇帝茫然,塵唐的重臣茫然,大家茫然,不知葉凡究竟要做什麼。
正當大家提心吊膽、揣測此人到底意欲何為之時,葉凡從容地豎起兩塊招牌,插到了桌案邊地上。
一招牌上書“抗議”。
另一招牌是“放人”。
塵唐君臣集體沉默,真的有了撲過去勒死葉凡的心。
已經摺騰了好多天,你哪知道葉凡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真的是為了什麼?說到底是為司徒夏真好。
太子被劫持了,也沒有鬧出妖來,怎麼今天就是失去了個丫頭,鬧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可把我們當出了事!”遊行蠱惑人心擺擂,挑釁軍營,那是遠遠不夠的,現再次拆除武院大門,堵宮。這事兒誰都知道,誰也不想去管,反正都得讓他們自己解決。本以為這些院生們已經足夠過了,如今一看,真可謂強中有餘,強中手不足,這個葉凡特別麼瘋了。
靜坐抗議並不是什麼新鮮事,但是葉凡這水平靜坐卻獨此一家。
塵唐皇帝大怒,立即請求與趙雲太子趙晟睿會面,並提出史上最大抗議!
原來這幾天塵唐的皇上都是避嫌的,根本就沒有和趙雲的太子趙晟睿直接拍幾江合影。因為他的母親是個很有頭腦的女人。可這一次沒辦法,皇城被堵得水洩不通。
太子趙晟睿一開始也蒙圈,不料,葉凡何以能發揮出如此之大的作用。他先是被拉著跑到一個院子裡,然後就在門口被人拽住了手,接著就被人抓著跑回房間去了。但由於有院生的動作作為緩衝,太子殿下畢竟是平靜的,並迅速下結論。
葉凡這個很體貼呀,就是為了幫助自己對塵唐施加壓力。雖途徑粗疏,然此心此義此情者,日月之鑑也。
所以太子殿下就拿出了大國氣度說身體不舒服要養病不管這事了。
太子自然不會是一個十足的花痴,也有另外一層理由,那就是,他知道不能管它。在這種情況下,他就只能忍氣吞聲了,因為他知道如果不能把這個包袱背下來的話,那麼他的處境將十分被動。與其碰釘子,不如難過栽面,還是灑脫一點吧。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會像其他的太子一樣,因為自己是個小皇帝,而去跟那些大臣們說幾句牢騷的話來發洩不滿。恰好還輸出了惡氣,復仇塵唐國多日冷落推諉。
塵唐的人氣矇在鼓裡。
不過這次即使再憤青黃大寶也不會吵著要出兵打仗之類。
在先天境中武者,身懷絕技,拆毀武院大門,再次前來堵宮,別說一個趙雲國,即便是加上魏武國,塵唐亦不得不出兵圍堵。
這裡卻是皇宮,是一個國家權力的象徵。任人如此糟蹋侮辱,有血性和無血性是不能容忍的。
可以在一個被懷疑是六境甚至七境的強者面前,既可以剿又不可以。
不是因為你的勇氣***著急是一條命,有誰害怕誰呀。但這個戰場是如此的不合時宜,想葉凡和大妖巖鴻的那一戰,便一目瞭然。這場仗,他是被打得頭破血流才知道,自己的運氣實在不好!真要動手,就不要說區區一宮,安京城必須全部淪為一片廢墟。
這時身懷滅渡七殺尺,葉凡趕到,在這個安京城裡,等待著同走一條人型核武。他的腳被綁得緊緊的。誰看了看自己,就會頭痛,但是卻沒有人敢去觸及。這不是說他不喜歡,而是怕。因為一接觸,無論勝負,皆玉石俱焚。
塵唐皇帝雖然氣焰囂江,怒不可遏,也動不了葉凡的主意。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行。不僅他寸步難行,也要勸別人,永遠不要和葉凡這瘋子一般。
一就痛斥咒罵葉凡這瘋子,一邊,塵唐真下大力尋找司徒夏真。可是,在他的身後有那麼多的人跟蹤著他,難道就不能找一找嗎?並破天荒地去告示打聽妖王月山,是你抓住司徒夏真的?這讓他很不舒服。若有,快放人,以免真的搞了個大問題。
塵唐上上下下雞飛狗跳地認為葉凡是一個不講理的瘋子。而他們的氣憤與唾棄恰恰是葉凡所期待的。
純粹為了拯救司徒夏真,葉凡有別的辦法。因為她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如果你想要他死,她一定會選擇讓他去死。可是一上來自己也會被動挨打的。
無論是趙雲與塵唐之間的政治博弈,或者劍樓與妖魔分別設計,各取所需,各得其所,都希望能在這一局棋中得到最大收益。這樣複雜的情況,司徒夏真遇上了,不過是個縮影。在他的眼中,江湖永遠沒有贏家,只有失敗者,而這失敗者的結局往往也是最悲慘的。誰稍有疏忽,都有可能淪落萬劫不復。
葉凡以前沒有想過摻和,倒是如此,可自是當下就決定進入了,他才不按人家的玩法去做呢。他說這是一種“不合作”,而不是“不妥協”。形勢混亂沒關係,就掀開這一盤棋,讓我們從頭開始。
系統有哪些最佳選擇?這就是最原始的競爭方式。是要設計好你的規矩,讓其他人也按他們的規矩玩耍。他的做法就是,在每個環節中加入一個小細節,讓人感覺不到你的存在,但你必須要知道,你的目標是誰。如今,葉凡做到了,是要儘量大幹,眾皆無法控制的情況。透過最為簡單和粗暴的方式,代入你的節奏。
葉凡光著腳,不害怕穿鞋子,但別人做不到。如果在這安定俗成的京城,真的爆發了一場五境之上的強者大戰的話,不僅塵唐朝廷捨不得,劍樓與妖魔方面一樣不甘。
塵唐朝廷完全不存在五境強者,與葉凡周旋,難免被大妖下手。因此,在塵唐國都的周圍就有一個劍樓群,它是為防止妖魔鬼怪前來破壞國家利益和統治秩序。並且曾經妖魔和人族強者鬥智,劍樓將出面干預。這就使得劍樓成為了塵唐最危險的地方。因此,即使塵唐皇帝沒有遣使撫慰,妖王月山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出現。
劍樓這邊呢,想要徹底消滅青州妖患,而非僅僅殺死少數大妖。但目前還沒有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一旦葉凡在這開戰,必然會有妖魔乘亂逃亡。所以劍樓方面必須先解決好自己的問題才可以。劍樓耍細活,粗暴手段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試用。在這一起點上,劍樓卻成了最不想如今出亂子一方。
觀念決定高度,劍樓與妖魔雙方顧忌之事,無疑是比塵唐朝廷高出如此一兩個格局。無論薛冰寒,妖王月山,有人質疑,葉凡絕不僅僅想要個司徒夏真的單純,於是以前那個小亂子,基本上只持有觀望的心態。在他們看來,塵唐朝廷的政策似乎也很難讓他們信服。與怒火中燒的塵唐朝廷形成鮮明對比,無不保持著最大限度的平靜與節制。
再說,他們認為,如今,這種亂象也是暫時的。如果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就好了。無論能否發現司徒夏真,事情遲早要平息。如果他能出現的話,那麼這場風波就會很快結束。特別在塵唐擺出硬氣之後,就坡下驢方為正途。
結果哪成想了,不但沒消停,還變本加厲了起來。當知道葉凡動向時,劍樓與妖魔,總算坐不住。
曾經繁華異常的安京城,葉凡只是坐著半天,簡直是快變成鬼城了。他的腦袋也快被電暈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地獄裡了,這世界太可怕了!七殺尺對煞氣的作用可以不只在皇城周邊,十多條街外花花草草枯萎得差不多了。大街上少人來往,行人寥寥無幾,甚至連行人都不走,只有那些在街頭遊蕩的小攤小販們,還不時地從地上撿著東西。街上陰風撲面,老百姓都閉關自守,這個城市那個叫做蕭條。街上沒有人,連行人也很少見。除巡街將士外,基本上見不到活人。
靜坐抗議一般較緩和,但是葉凡這跟溫和可一點也沒有關係。他說自己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在這裡等皇帝出來。事實上,要是直接去皇宮的話,也許會好點,沒準很多人能安定下來呢。不過,如果是想讓人在自己身邊坐一會兒的話,那就一定要小心點了。但葉凡卻首先前往,轟開塵唐武院城門,毫無疑問,這一僥倖的結果被直接消除。
皇宮當然就是一國權力中樞,武院同為一個國家的精神標誌。甚至武院的大門也被轟的渣滓遍地,是不是也不敢再轟掉一座皇宮?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個“不可能”的事情!明眼人皆知,葉凡耍大牌,可就是憤青,像黃大寶一樣,都不敢冒險。
塵唐王室及朝臣完全沒有招安,劍樓與妖魔亦終有動靜。可是,塵唐的統治者們還在等著呢!沒有作為是行不通的,真是要葉凡如此坐禪數日,便可考慮遷都。
……
安都城中,沒有大門的大宅院。
別人都習慣葉凡發瘋,但除了葉凡以外的人,即使是大妖巖鴻也不習慣跟在他後面發瘋。
佈置了好幾天都是為此刻準備的。
葉凡右手十分隨意地撫摸著桌案一腳。指端,觸及七殺尺邊沿。
令大家鬱悶已久的煞氣豁然一空。宮殿前面的廣場登時發出整齊而粗重的呼吸聲。
方才那股子味道真是令人鬱悶,大家忍了很久。我的心在顫抖著。這時忽然撤了下來,甚至有魔帝月山般的威勢,還覺得容易多了。
葉凡服軟磨硬泡?
不少人是這麼認為的。
眾人之中薛冰寒長舒一口氣,妖王月山淡淡一笑,正在等待開口。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一個陌生環境裡,她的呼吸變得有些困難,甚至無法再正常地進行下去。驟然間,更強烈的味道迸發出來。
空氣瞬間變得黏稠,彷彿連浮塵也不再飛舞。在這個夜晚,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異常清晰。毫無權力的釋放,但是大家似乎看見一隻絕世兇獸現身現場。他是一隻貓,長著一雙烏黑閃亮的眼睛和一身黑色長尾巴的短毛茸茸的皮毛,在黑暗中發出一種詭異的光芒,讓人覺得有些害怕。齜立的尖牙與利爪磨擦,時刻準備暴走廝殺。
殺氣十足。
屬滅渡七殺尺殺氣之一。
七品兇兵又恢復了控制,葉凡的旨意也傳達到兵器上。
剛釋然的人,似乎在瞬間再次扼住咽喉,大氣也不敢喘息。這一刻,他們感覺到一種無形而強大的力量在壓迫著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喘不過氣來。好像只需微微一呼,都能驚起那個恐怖兇獸。他們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準備時,已經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來。屬於塵唐先天境武者,他們,真的是經不起這樣的壓力,本能地解除真元結界,抵禦潛在的攻擊。
巖鴻,唯一與葉凡戰鬥過的大妖,更有全身肌肉緊繃,眼裡閃著紅芒,隱約中有著直露妖魔真身之意。他是一個很典型的醜陋書生,穿著破衣赤褲,臉上還帶著幾分土氣。邋遢書生好些了,卻又表情肅穆,皮膚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遊。
靜無音私下交易,和葉凡,儘管對葉凡的宗旨並不明朗,卻總是自己合作著。靜無音常跟他說“我是在等你”,而不是“你來找我”。但此刻,我已經知道了,靜無音突發奇想,要不要殺人滅口。靜無音的眼睛開始盯著他身後的那個人——一個身穿黑色斗篷,手持匕首的男子,而那個人的身上已經沒有任何一點刀痕。在那種恐怖殺氣面前,也不禁警醒。
旁人還如此,何況妖王月山呢。葉凡放殺氣的氣機卻被他鎖定得最為直接。
月山之儒袍鬚髯無風,面色亦變得奇異,逐漸多了不少紫光質感。這就是“鬼衣”.“鬼衣”是一種可以隱藏於人體內而又不露出來的東西。妖魔真身時刻顯靈。
葉凡的心有些鼓,心說這個老東西應該不會真的不管不顧的,和自己在這裡打起來,也是過於浮躁的表現。
說月山聽了葉凡的話,恐怕咬定青山不放鬆了。
被如此恐怖的氣機鎖住,如今能控而不攻,早已成為妖王大人的定力。
“兩位!”
薛冰寒總算按捺不住,走出人群,一步一霜,渾身都是奇異的寒意。她是那麼的冷,那麼的冷。給人以壓迫感,根本不弱於妖王月山。
這一刻,這些平凡的戰士甚至是低境武者都痛苦地只顧著死去。
光是兩個變態就已經在那裡較勁夠了,今天居然多了一個。
但是薛冰寒出來不是在較勁,是他擔心他不會再出來了,那兩個人真的打架了。
=擦身而過,兩個人合夥?
妖王月山的雙眼再增大3分。
並非薛冰寒要和葉凡統一認識陣線,配合做一些事情。只不過,葉凡此刻是一滾刀肉,強行劫持劍樓的意志,沒有統一就沒有辦法。他要做的事情是將這一事件進行到底,讓這個組織無法繼續存在下去,否則就會給自己帶來致命的後果。就算是按本來打算,薛冰寒沒有一個人能以這樣的方式配合葉凡。何況,目前還有其他情況,反正也不可能馬上就跟妖魔下手。
薛冰寒憋得慌,月山更氣急,迂迴如何也不能沒有個司徒夏真。他知道她是個好姑娘,可是卻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自己的女兒被綁架了!早知如此煩惱,一開始就實在不應該把她綁起來。
但是月山即使此刻想要交出別人,也不可能這樣交上去。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是那個樣子了——他已經不是那個人了!交人是被對方強迫,妖王的臉面在哪裡?在月山為人做事的時候,他的心裡總是不踏實。而與之相對的,月山心依然是那奇怪的躁動。一直以為這個男人就算了事,事亦不一定能好。
看到月山已經青臉不語,葉凡淡然地眨了眨眼睛,砸在了靜無音身上。
靜無音心裡也相當沮喪。
他就是同意和葉凡合作的,沒想到打得那麼厲害。可如今戲碼已開,如何都要按照葉凡的步調進行。
靜無音稍想片刻,小聲向旁邊的兩大妖道:“兩個,你真的想在這裡跟那個葉凡、劍樓宣戰?”
邋遢書生黑著臉不說話,連最會打仗的巖鴻也不說話。
能修成大妖者,少說亦有數百年經驗,哪怕脾氣再狂,也就不可能出現幾個真愣頭青。來前,巖鴻有意做出了這樣的架勢,歸根結底,不過是為了迫使月山挺身而出。而就算是以前真的有過一些不顧一切的念頭,見葉凡後亦不見。
他可真領教過七殺尺的厲害,看到葉凡的臉,巖鴻覺得全身骨頭都痛了起來,哪還會有什麼下手的想法。
“老夫等在這裡便可。”月山亦收境,鐵青著臉佇立。
不是自己小心眼兒,是擔心以前萬一憋不住了,一拳就糊在葉凡的臉上。
月山、薛冰寒等人被氣得悶到極點,但塵唐上上下下卻輕鬆自如許多。
巖鴻此舉和靜無音的話在他們眼裡毫無疑問都是月山的話,認為妥協和平解決事情。
看到氛圍有所緩解,躲進皇宮的陛下,亦謹慎地踏上皇城,琢磨下是不是該說點啥。這一次,他終於有機會和幾個大臣見面了。終究還是一國之君,這樣的場合沒有站出來,畢竟是恰當的。他先讓太監們把自己的座位安排好,然後又叫來一個人,請他們給他講一聽塵唐歷史上那些有名的故事。以下這些人,足可左右國運,塵唐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只看一眼。
塵唐人始思善後。而妖王月山與薛冰寒的靈魂卻絲毫未放鬆。
他們現在已經證實在來之前有相同的猜測,只需與葉凡相見,準無善報。“這事兒就像一個圈套在我身上,你要把它解開,我就要把它開啟。就連司徒夏真也送了過去,事情並不那麼容易就能迎刃而解。因為他的性格太溫和,而且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人爭吵,他只是想讓自己能安心工作。現在,他們只是想讓葉凡變得更有理性,就算想索賠找面子什麼的,這也是有一定的底線的,不要讓事情真失控。
巖鴻走得很快,回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便返身而歸,手拿二人,司徒夏真和木合提。
二人陷入昏迷,司徒夏真看得很無力,木合提看得眼青、臉腫、口鼻出血。
“輕手輕腳”一頓真輕手輕腳,巖鴻真撕破木合提,事情緣由全在這個孩子。
看到這兩個人葉凡心情相當複雜。不因木合提的出現而成為司徒夏真。
司徒夏真看了一眼,安然無恙,但是,受到什麼樣的煎熬,是可以想象的。他的身體在一陣疼痛中漸漸地失去知覺,但仍能保持清醒,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的記憶被人偷走了,而自己正是那個偷他記憶的人。葉凡心裡有數,對方勢必逼著追查木合提,還有幕後的主使。他知道自己是在做壞事,所以才不敢去找這個人,怕被人懷疑。但對方從始至終,並不把此事當事情說,由此可見,司徒夏真的沒透露半點。
巖鴻把二人丟落在地,靜無音上前檢視,掌心撫著司徒夏真的腦袋,微微閃著光華。
不一會兒司徒夏真就幽幽地醒來轉身。掃了掃周圍的人,神情有點不知所措。
月山看了看,沉聲告訴葉凡:“江老師,有人帶過來。”
事情已經過去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月山即使再不樂意也要將鬧劇演到底。
“司徒,過來。”葉凡打招呼。
司徒夏真艱難地爬起來,向周圍望去,掃倒在地,木合提半醒。“你是誰?”上前拖了一雙腳,吃力地向葉凡那邊跑去。
儘管司徒夏實在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她還是想起了份內之事。
葉凡準備去查追捕一個人,目前毫無疑問的是證實了這個人是木合提。他要把木合提給殺了。如今葉凡任其過,木合提在場,便要同過。
月山兩眼閃著光,一聲不響。
司徒夏真還是那麼無力,吃力地拖著木合提像拖死狗似的拖向葉凡。
“先生......”司徒夏真提起精神就虛弱地說:“司徒夏真為交令。”
“辛苦了。”葉凡幽幽地嘆息著。
司徒夏實在是投錯胎了。可是她卻被人當成了JN。若即若離人家,即便是平民家庭,也未嘗不是一個花木蘭。只正好當司徒闊海外孫女,方有今生之慘狀。
如今,她大部分都知道是為了家族而背叛了,只是還不知道司徒闊海和妖王月山之間有什麼關係。在她還沒有明白這個世界上究竟存在著什麼樣的人之前,便已被捲入了一場陰謀之中。等到事實完全被揭露,對於她來說,恐怕多了一重難以撫平的創傷。
“暫且休息。”葉凡從懷中取出一小瓶,倒入一丸丹藥:“吃掉這東西。”
司徒夏真拿起來一看,立刻大吃一驚:“四品丹藥嗎?先生,那是使不出來的。”
丹藥達到四品將自生流光誰都可以識別。儘管不能排除造假,但是出自葉凡之手,哪有假貨呢。
四品丹藥為氣神丹。
遠遠望去,塵唐人看得也很實在,每隻眼睛都是直的,就連先天強者也滿臉豔羨。他們知道,如果能有個好身體,就可以把自己修煉成真正意義上的仙人了。氣神丹雖然叫做療傷用的,不過對於修為來說,也是有很大好處的。天生的強者是饞的,但卻是葉凡順手給了個煉骨境小丫頭。
那女孩的手,比男人還粗,還鋒利,連手指都要磨得很細。看看那個,跟手送了兩個大錢一樣,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夥人複雜而嫉妒地看了葉凡一眼,只聽得薛冰寒悶聲不響。
因為那個丹藥,屬於自己。
在那一次的會面中,葉凡對薛冰寒死皮賴臉地扒拉了很多,包括這丹藥在內。如今,葉凡把他的物品拿到了這裡刷存了起來,薛冰寒內心並沒有沮喪,這才奇怪呢。這傢伙在學校裡是個很好的學生,但在家裡卻是一個很不好管的人。然而,就其地位而言,自然不能此時多言。
司徒夏真滿臉動容地將氣神丹吃了下去,葉凡總算是首次從軟榻中站了起來。
葉凡的音容笑貌雖小,但絲毫不遜於平地的驚雷。
劍樓薛冰寒,妖王月山,靜無音這些大妖就連塵唐君臣芸芸眾生也對其耳產生了一些疑惑
薛冰寒、月山和其他的大妖們半晌沒有開口,剩下的只是那幾個塵唐人的議論。
“剛才那葉凡說什麼?”
““看來得了我們塵唐國了。
“扯淡……”
就算是聽得很清趙,也會覺得聽得很糟糕,因為葉凡的這句話實在是太無邊際了。江口要一國,並向一位妖王討教,怎麼也聽不出其中的邏輯關係。
但仍是極個別的,聽得出。
走出薛冰寒這樣的強者、塵唐皇帝、丞相黃大寶、為數不多的世家重臣也理解葉凡這句話中的含義。
想要在這個北域的青州站穩腳跟,無論多麼強大,都要有能立穩腳跟的強者坐穩。這樣的實力是可以透過不斷地征戰與積累得來的,而不能靠運氣。否則,即使一時雄踞天下,敗落,亦不過朝夕。塵唐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是,沒有妖王存在,所以塵唐能夠長盛不衰。塵唐得以綿延數百年,是受惠於妖魔的強大。月山當然妖王不假,卻是貨真價實塵唐保護神。葉凡之意很明顯就是為了代替月山。
如果今天以前葉凡講這幾句話,恐怕誰都會成為笑話的。因為那時的人都知道,在當時,我們國家對檔案工作還是很不重視的,甚至連檔案學也沒有建立起來,更不用說什麼檔案館了。但如今由須認真對待。
用自己的力量封鎖了整個城市,威懾了眾多大妖臣服,這樣一個狂徒,這樣一個強大的勢力,說出來的話肯定不是鬧著玩的。
但是,這類事情並非寥寥數語便可定論,亦不能來位強者,以取信任。這是在說“人無三分白,天有一分銀”的話。再說了,說這話的卻是趙雲來,塵唐人頭入水,方肯罷休。
甚至塵唐人也不樂意做的事情,月山當然比較不情願。他是一個很愛喝酒的人。如今月山好像連氣也不生氣。可是,他的心中卻有個聲音,一直在說著。他此刻只有遺憾,一開始並沒有跟隨巖鴻攻打趙雲使團。如果是這樣,那以後再遇到什麼事情也會很難對付了。應該是葉凡入安京前,將其活活勒死。
“江老師,您的意思是什麼?”月山寒開口。
這一次,連靜無音的目光也有點不擅長。
葉凡的這一請求,不再只是狂妄,卻觸碰一切妖魔底線。在這種情況下,他要做什麼?他代替月山使別的妖魔如何是好?他能成為一個皇帝嗎?對其稱臣?還是在人間尋找另一個自己?或者離開塵唐,重新尋找自己的歸宿?
“江老師,您累不累啊!”薛冰冷也鐵青著臉。
什麼是唯恐天下不亂呢?現在的他算見多識廣。薛冰寒暗暗起誓,這關過了,今後打死也不會和葉凡一起幹什麼。他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我一定要把他給抓住!\"他是一隻豬仔,他是一頭豬。他和葉凡是豬,但不是豬。他是一頭豬!他是一頭瘋豬?怎麼會這樣呢???!!怎麼可能呢?怎麼辦?怎麼辦??這特麼不叫豬隊友是個瘋狂豬隊友。
“你們好像誤會了什麼。”葉凡慢悠悠道:“這小小塵唐,江某還看不上。”
大家半信半疑。
“你們綁的不是我,賠償也不需要向我賠。”“那你就把我的房子賣了吧!”葉凡一指司徒夏真:“賠給她。”
“啊?”司徒夏確實是在那裡調息和吸收藥力的,葉凡以前說過的話沒有留意過任何事情。“你看,我的手指怎麼這麼長了?”看到葉凡用手指著自己,忍不住想說。
還有的人都在發呆,每個人都神情怪異。
“葉凡,你耍我等不成?!”巖鴻憤怒地罵道:“你倒是這樣,可是這個小丫頭算得了什麼呢?侮辱了我們?”
“你的意思,我可以?”葉凡問道。
“我......”巖鴻語塞。
月山沒好氣的瞪了巖鴻一眼,對葉凡道:“江先生,你這般身份,如此胡攪蠻纏,這格調可是不高。”
薛冰寒使勁地點點頭,此刻他很想和月山處於陣線。
“知道你不相信,不如定一個協議好了!”葉凡在一旁對著江北說。“什麼約定?我是不懂的!”江北笑著回答。“那麼你能告訴我們下一個約定嗎?”葉凡又問。“好啊!我就來試一試!”江北答應了。什麼約定呢?怎麼定呢?誰說了算?葉凡說:“月山大人和司徒夏真搞了一次,勝了就留下,敗了就走,公平、公正\"。
月山冷笑:“江先生,你莫不是覺得老夫會自持身份,不對那小丫頭出手嗎?”
“那倒沒覺得,我知道你不要臉。”葉凡兩句又把月山氣得差點暴跳起來。
“現在她自然不是你的對手,可將來卻未必。”葉凡表情平靜:“兩年,安京城外,司徒夏真與你一戰。”
荒誕、謬妄.
這樣的語言即使是玩笑也不算。能說出這句話的人就是葉凡了,即使怎麼離譜,大家都做不到視而不見。
“我為何要答應這般可笑的約定。”月山皺著眉審視著葉凡,心裡暗暗揣測著葉凡真正的心意。
薛冰寒,安靜無聲,及其他強者,塵唐豪強,都是千頭萬緒的猜測。大家感覺到了,葉凡一定另有目的。他在做什麼?這個男人已幹得太瘋了,沒準,在這些事情後面,暗藏了一個十分恐怖的陰謀。
““你們不同意,現在這兒也沒有多少活人了。葉凡頭也不抬地說著,彷彿在說他的一句話就能讓人死去一樣。葉凡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我喜歡殺我!”葉凡說道。“什麼意思?”他問道。哦!什麼意思?什麼含義呢?葉凡又放出七殺尺。
大家幾乎一蹶不振。
不需要考慮,這個男人一定很瘋狂。他是一個很有頭腦的傢伙。以前最多滾刀肉,現在看這個人簡直腦子不太正常。沒有什麼可怕的陰謀,他自己也是一個令人畏懼的人。
“也罷,老夫答應。”月山不那麼憋屈了。
以前的各種羞辱、各種生氣讓月山忽然感覺到一切無關緊要。他是在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他的理由很簡單:我的人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我的人生就是在被侮辱與被傷害中度過的。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很複雜。很難選擇。很難取捨。難以決斷。更難抉擇。他覺得自己是個精神不正常的人。而要作出讓步的人又不只是他。
“既然如此,大家都做個見證。”葉凡看下薛冰寒:“薛兄?”
“薛某出庭作證。”薛冰寒悶死了。
“你們幾位呢?”葉凡再一次看著靜無音和其他三個大妖的眼睛。
三大妖點頭哈腰應了一聲,心裡也是憋屈的。
“皇帝陛下,和列位臣公呢?”葉凡抬頭看向皇城城頭。
塵唐皇帝與一眾大臣面面相覷,終於皇帝開口了:“本人等沒有異議。”
你可以有個屁異議。所以,當我在網上看到一則新聞時,就立馬聯想到了這個話題。如果真的涉及到國本大事,即便是拼了一死,也不可能那麼隨意。可妖王月山和司徒夏真,這樣的反差是完全不用考慮的。
如今,葉凡讓在場很多人都有了這樣一種感受,像個瘋子手持核彈,準備炸城。因為他知道這傢伙要炸掉整個縣城。並使其不被炸死的情況,是在籠子裡博鬥的狼與兔,由於瘋子以為兔子可以咬死狼。
儘管化解看似容易,但是大家卻有種智商受辱之感。
“江老師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等著告辭吧!”
在達成協議之後,妖王月山就直接帶走了幾個他的幾個大妖了,速度那個是非常快。
原本月山也是要試探下木合提,終究是那對妖魂構成威脅的神秘仇敵始終令其耿耿於懷。但至今月山仍認為那點破根本無所謂。因為,他已經知道那個叫葉凡峰的人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而且這個人在宋朝也是很有名的,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這其中又有著怎樣複雜的原因呢?月山想起來了。他還是個孩子。為什麼?原因!原因!為什麼?為什麼?!早知有了今日這一出,木合提塵唐的頭一天就要勒死他了。繼續待著,鬼使神差地得知了葉凡還要鬧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