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送你禮物(1 / 1)
這就是生氣的活力、羞辱的活力。
卻又僅僅是生氣與羞辱,想要宣洩又無法宣洩。他的目的是要讓自己的對手知道自己是多麼強大,而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打敗。由於天機子這分身毫無庇佑,在武海看來,真是弱不禁風,可憐巴巴。
對付天機子的這一縷魔氣,可比應付林菁雷劫正印要輕鬆很多。他是個愛折騰的傢伙。波濤洶湧,洶湧澎湃,便拿出倒黴天機子。它被一股巨大的能量所包圍著,彷彿是一條巨龍一般,從水面升起之後,又像一條火龍一樣迅速地降落下來。裹著大大的水球,選海面的一個顫慄。
武海很煩卻更憋屈。
捏死天機子,毫不費力,但那完全不懂心中之恨。我不相信有什麼人能夠在自己的生命中創造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吞噬煉化,武海抒發怒火最有力的方式,可剩魔帝無實體,完全不煉化。他說他要煉出煉化的,但怎麼煉都不成功。靈符倒可以煉出來,但這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只是武海那個氣急了,天機子也是氣急了。
這麼大的一個島捅到那裡去了,即使他的眼睛再跛了、神魂捨身都打不過。可是,這傢伙居然歪倒了!歪打正著這麼離譜都是楚溫婷所為。
這下天機子可是真的後悔之前沒有去理會楚溫婷了,自己該下來救那個妖女了就對了,之後就上吊狠狠的打。
神魂道有很多種,多為神魂自身著力。有些人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往往會把自己所喜歡的各種道法也加入其中。如天機子“分神”,是來自神魂的一縷魔帝。再加上一些其它的方法,就可使人獲得一種特殊的聲音,也就是所謂的“魔音聲”。但“魔音”這樣的工具,然後就是把別的事情融合在一起,比“分神”還難。因為“魔音聲”是由人的意志所主宰,而不是由靈脩修煉出來的。不是大毅力、大悟性的人是修不成的。
鬼伯盡廢一身武道修為,用盡了一生的心血,方修神魂魔音。她的武功雖然不強,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練得出來的。而楚溫婷,破境先天不足一日,不要說神魂道,不懂武道。她的媽媽是個醫生,她也沒太在意,只是覺得自己是個小女人。能哭嚎幾聲,生生都在流淚。
葉凡愕然,沉浸在極大的喜悅中。
繫結了這麼多宿主終於撈回了個真天才。
林青青、冷漠雪、司徒夏真3人,境界上升得當然很快了,不過,這主要還是來自於葉凡的協助。他們都喜歡《武》書。武決可兌換,可以修煉,服用丹藥無副作用。境界提升速度也快了很多,但是,在這一過程中,消耗的精力和時間比以前多得多。境界真的是很慢,下一個副本可以增加很多。
但這個楚溫婷基本上是沒有經過打磨的,她本人也領悟神魂魔音。她做事不認真,做事馬虎,做事沒有計劃和目標,整天無所事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若能改除她慵懶的缺點,將來就會有所建樹.
思來想去,葉凡心裡又有些沮喪。
幾乎忘記了這個小蘿莉天才的存在,偏偏就是一個熊孩子,對於武道不感興趣,對於使命並不熱心。
葉凡以真,善,美,以前從來沒有暴力教育過楚溫婷。他知道她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孩子,從小就被老師認為是天才,所以在學習上特別用功。但如今看去,如此優秀的品質與悟性,如果一直縱容,但卻被徹底糟蹋掉。他決定把這個念頭給徹底扼殺掉。回去了,說不可能真的化身狼爸了。
楚溫婷卻不知她的哭聲嚎啕大哭勾起了一個人的“狠毒之心”,接到任務結束的暗示時正在那裡開心著。
不料,他只靠哭泣,便圓滿完成任務。“我的任務很簡單——幫助一個壞人,讓他變成好人!”任務本身無關緊要,關鍵是,她幫助司徒夏真成功,那種感覺很愜意。楚溫婷因欣喜而更多流淚,心想,讓那壞人哭天喊地算了。
但此時她的哭聲是純哭聲,再無魔音影響。
天才亦有極限,沒有極限,這就是葉凡。楚溫婷方才是心神合一,陰差陽錯下,這魔音剛剛響起,並不代表著她就這樣真的掌握了神魂道。
楚溫婷哭了,天機子正在咬牙切齒,武海悶得喘不過氣來,葉凡也想了,而觸發了一切,司徒夏真帶著火燒島,倒像已經忘記。
司徒夏真的身子那個那樣火紅透亮,一身火似乎又猛烈了3分。他的目光穿過一片茂密而又昏暗的森林時,突然看到遠處天空中出現一條火舌,它從天際捲起一股強大的火旋風。氾濫的巨型火龍捲便逐漸散去,向著火燒島慢慢的縮小。當它縮排海底時,便像一個大火球似的。當火焰收回時,島上火焰的形狀看來也有改變。從上面可以看見一個個小火苗在空中翻滾著,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跳躍。依稀間,火中閃著少女般的身姿.
轟!
突現變故,現場眾人大吃一驚,楚溫婷也不再流淚。
“成了!”
葉凡大喜過望,絲毫未停,頃刻脫離司徒夏真之身,改降林青青。
如今司徒夏真再也不需要葉凡的幫助來抵抗火煉神魂的痛苦了,但是,葉凡並不願意放過這一幕。“你要想好了,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把你救回來的!”既然林青青一時還醒不來,正好借用了她的屍體。
但是,更加令天機子感到驚愕,他注意到司徒夏真的呼吸竟與那個火燒島非常接近,簡直就是渾然一體。難道是什麼神秘的力量?憑著自己的經驗,自然懂得了,這種情況只有在成功煉化法寶之後才能出現。
那女人,居然把這個島煉化掉?這怎麼可能呢?武海領地內,被武海扯下了一片肉?這島上有石油開採設施嗎?!這怎麼可能呢?!
“司徒姐姐!!”楚溫婷略帶憂慮地叫著,便要疾步上前。
天機子聽了眼睛睜得溜圓了。
她們知道?!
之前重重情景在我們面前不謀而合,天機子本可以推理出來。
一個是那個尋求島嶼煉化的人,另一個是這個埋伏護法的人.
此時,葉凡因害怕楚溫婷打擾司徒夏真走完最後一步,操縱林青青屍體露出水面,將其攔住。
呀,又來了個?
看看這個意思吧,她們是一群人?!!
天機子再次呆了一下,頓時是異常生氣。
可恨,真的可恨,居然這麼陰險狡猾。
天機子腦補出了點什麼,不過大方向畢竟算正確。
正當天機子怒髮衝冠之際,司徒夏真閉著的雙眼動了一下,微睜著,兩道如影隨形的火焰閃了一下。
火燒島上,就是她。
從武海角度來看,區區一島,最多隻能算作體毛,一望無際的大海,是其本體。如果要問誰最在乎自己的身體?但是,不在乎歸不在乎,被別人拔出來,則不同。
“騙子............”被拔掉頭髮的武海非常生氣,龐大的意志散發到四面八方,大家腦子裡都響著。
火燒島也懸浮於武海的上空,嚴格意義上說,依然屬於武海的一部分,被武海操縱。只不過,如今多了個師傅,並且也聽從那個主人的指揮。它是一個很特別的小島,因為這裡的人都不喜歡它,因為它有一種與眾不同的味道,而且,它的名字叫“火”。對武海傲慢,再一次寬容了這一切。它已經被人控制住了。更何況,如今已經經歷了太多,不會有什麼東西能使其過癮。
在這個鬼鬼祟祟的地方,被封了幾千年了,好不容易才讓人走進來,結果糊里糊塗地被鎖上本源,硬拉郎配。後來又被人抓到一個小村落,在這裡它又成了人,並與那個女人有關係,這女人就是那個女人的老婆,是個女人。此後,另一位婦女試圖對其進行奴役,如果不是那個女的夠白的,真的是有點危險。於是,毛頭牛被毛了起來。一舉反孽,把它壓到了那個摩擦尚未過癮的地步,又來了個牛鼻子老道,想要奪舍。毛人被牛鼻子抓得渾身發麻,只能在旁邊看著。剛抓了老道,琢磨著如何應對,毛是別人拔掉的.
即便是人品不錯的男人,也會被這堆東西趕上來,還要氣死我好,更不用說生來就養著武海了。他本來就有一身好嗓子,可是他的嗓子太響,太難聽。若非本源,為葉凡所鎖定,早已經將在自己身上折騰的這群人一氣煉成渣滓。
義憤填膺、含冤受屈的武海把全部感情融於意志之中,無保留地宣洩。
如果能打破這種限制,就能讓人從心底感受到自己被束縛的存在感了。這就是心靈深處等級壓制,這種害怕是能忍受的,但不能抵消它。在這世界上,只有他才能控制自己的生命和靈魂,而其他人只能被動地接受。尤以天機子為甚,很明顯,這不過是一絲魔氣。若非武海囚禁,魔帝散去皆可。
當然,這級別的打壓,對於葉凡來說並不成立,即使這打壓也恰恰相反,被葉凡給壓住了。
武海更加生氣。
從恆古到現在,沒有人敢用爛水潭這類詞語來描述。它的名字很有個性,但在人們的心目中,卻始終是個讓人頭痛的怪物。就連第一個壓制它的上古真仙也不放過,對此,亦恭敬有加。然而,在葉凡面前,武海很生氣,更是束手無策。
“你們大家.”武海意識竟似乎有點委屈。他在電話裡,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所有人,都一起欺騙我!”“所有人,都聯合起來欺騙我......”
武海並非不像人類一樣有頭腦,任何事情都是直接從事實中得出的結論。
已構成了哪些事實?武海本源為葉凡神魂所鎖,火燒島則由司徒夏真成功煉化而成。
本源的鎖定,是由於武海試圖煉化四大宿主,這才讓葉凡有機可乘。這讓他感到很憤怒。事情的原因就在武海本人身上,因此,對於葉凡並不委屈,只懊惱鎖綁這東西本身。
但司徒夏真的煉化火燒島卻不同,它與以前的一切都可以連線在一起。
司徒夏真首先著手煉製火燒島,武海被感應到,但是並不在乎,因為這只是取死之道,無法取得成功。在他看來,只要能把它從地上挖起來,就可以將其掩埋好了,而且這也只是一種可能而已。可以葉凡出面,使得這一可能性得以實現。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利用這個機會來完成自己的願望——將一個原本屬於他的秘密基地交給他了!武海並不承認他的失算,於是堅定地以為是林菁與天機子相繼攪局的結果,使其注意力發生偏移,這才有了最終的結局。
武海一直怒吼著宣洩著,海水燒開翻騰。遙遠的海岸線激起了大山般的波濤,拍到水面,真是驚天地泣鬼神。然而,由於與葉凡交往,幾大宿主那邊總是平靜的。
這些年武海一直受到打壓。更不要說此刻只能象怨婦那樣發洩而不能做什麼。
換一個人在這裡,即使天機子的本體也是在這裡,就連萬聖山掌教,甚至劍樓樓主那樣的強者也面對面,武海在這裡也不訴苦說理了。這世界上,只有你能把它給破掉,否則它就會繼續存在下去,直到被人破解。但在鎖定其原點的葉凡面前,武海真是沒轍了。
正在憋氣之時,武海忽然又有了感覺。
在大海的另一個地方,有一個細長的影子正逆流而上。他穿著一件淺綠色的短衫,一條黑色褲子,腳上一雙藍色運動鞋,看起來像一個剛剛從海上歸來的人。而那條影子面前還有一個島。
冷漠的雪。
宿主兵分後,冷漠雪物件比較遙遠,故此尚未到達。他和她都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和她決定先去看看火燒島是否有動靜,然後再選一個時間去看一下。雖然離得很近,即一時三刻。本來武海是不會在乎這一切的,能有火燒島前車之鑑,如果再不提高警惕,則其非怨婦而愚婦。
武海正是怒火中燒。
薅把毛兒都不夠用,居然惦記著別的,還有完完整整不完。
武海再也難抑怒火,浪濤怒吼,捲起冷漠雪凌空甩開。
巨浪彷彿是一條長長的手臂,把冷漠雪甩起來後,又不得不把它放在重重地摔海面上。
葉凡在冷漠雪系統日誌中時刻留意,以武海為原點,還可以明顯地感覺到武海在生氣。“我不知道冷雪該如何面對我。”在找到冷漠雪危機後,葉凡一點都沒著急,只是把一種想法丟掉。
“那姑娘是我的人。”
隨著葉凡的一個念頭,方才還是狂暴異常的波濤,剎那間就變得柔和了。海面平靜了下來,我和他在海上漫步著。就像是照顧嬰兒,慢慢地將冷漠的雪放回大海上。
冷漠雪半信半疑地四處張望著,接著朝前面這個小島走去。突然,他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和自己站在一起。武海卻大放神神神,向葉凡便是一聲怒吼。
“你的人......想做什麼......你,想所什麼.........”
這裡是武海壓抑之處。
對此,葉凡並不只是一個打壓,神魂與其本源連為一體,時間推移得越久,這一關係就越密切。武海能不服葉凡,但是,同樣也不可能危害葉凡及相關東西。
“別那麼摳嘛,那些島嶼對你也沒什麼用,送幾個出來對你也沒損失......”葉凡在意識裡很隨性的閒嘮。
儘管武海表現得非常生氣,但是葉凡的心態是空前輕鬆。在他看來,憤怒是一種正常的反應。並非神魂鎖定所致,但在武海的怒火之下,又藏著什麼。
起初,武海在傳達葉凡心情之餘,從未進行真正意義上的溝通。但被司徒夏真精煉成火燒島後,武海生氣了,當然生氣,不過,也總算是與葉凡展開了交談。這就意味著,如果能夠透過這樣一種方式與他進行溝通的話,那麼,我們的故事將會變得更加完整。只要能溝通,這是個好開端。
武海正欲推辭,卻忽然發現冷漠雪面前的大島上,一片寂靜。
司徒夏真煉火燒島時葉凡出手相助,這武海可以感受。
武海對葉凡降臨技能一無所知,卻可見司徒夏真神魂。到了司徒夏真這種地步,肯定不會被島承認。因為她的能力就是能讓人看見自己,而不是能讓別人看見自己。同理也不需要葉凡幫忙,冷漠雪是不行的。如果她在海島上遇到了冷冰,冷冰肯定會對冷凝產生排斥感。特別是如今冷漠雪在去的地方——高島。
擦身而過,這一次葉凡算是超偶然。
也是很有智慧的。
武海不肯用一生去賭錢,卻不介意賭錢去見雪虯。
雪虯、冷漠雪去島之名,上古異獸名。
司徒夏真剛煉化完島,由武海吞噬煉化的法寶。在這片海域裡,冷雪去了一座小島,是為了尋找另一個島。以及冷漠雪去的地方——島,然後被武海吞煉一隻上古異獸。
雪虯狀如蛟龍、獨角、大如海島,喜睡極寒之地。雪鴞是一種非常罕見的猛獸,它們體形龐大,兇猛異常,幾乎與老虎不相上下。異獸本少,雪虯,異獸,更早絕跡。不過,雪蟒還是被喚醒了沉睡已久的記憶,並把自己隱藏起來,成為一個有著無限潛力和能量的存在。在世時,雪虯的一口冰冷就足以在東城冰雕上雕刻出輪迴境的強者。他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如今雖不過是身體所化的島嶼,可以整合武海之力,本來活得堅強些。
武海量度冷漠雪與雪虯之間的力量對比,證實了冷漠雪是毫無勝算的,我同意賭鬥。它不肯用終身大事賭一把,倒非沒有自信,也並非覺察葉凡的陰謀。它是想透過這種小賭博取一點好處。但武海觀念中,讓自己陷入這小小的賭局,真是掉價了。
和葉凡約定,武海帶著大浪一冊,裹挾著林青青,司徒夏真和楚溫婷等天機子稍縱即逝來到雪虯島附近。
儘管武海並不像人一樣有頭腦,可萬載之年,亦不枉然。在這個過程中他有很多的無奈和痛苦。能夠力量碾壓時就碾壓吧,象今天這麼碾壓不下去就得講道理了。“你是什麼人?怎麼會把我當成了他?!”擔心葉凡吃虧不承認,便帶來了幾位旁觀者,作為旁證。
武海看得出來,葉凡對林青青、司徒夏真、楚溫婷,這些小姑娘都很關心。他們都是女孩,都喜歡看她們的照片。讓她們幾人旁觀,不相信,葉凡還有賴賬的面子。他的心思在哪兒呢?對於天機子來說,一時是很難對付的,做個添頭,先帶上。
把幾個人帶來了,武海告訴賭約。他的意思是說,如果幾個人都知道了,就會有意外發生,所以自己可以選擇不告訴他們。由於告知方式較為粗糙,又一下子捲進了另一處,幾人一時間有點茫然。等他們從房間裡走出來,才發現外面早已是一片漆黑。可以等到看清楚眼前景象,不懂的還可能懂的。
雪虯安靜地盤桓在大海上,根本趕不上生命氣息的一絲一毫。我站在沙灘上,望著那盤成一片白色的大海,不禁想起了一個美麗而又神秘的故事。但在海浪起伏中,島的形狀看來也正在改變。有一塊島被波浪掀動起來,像一隻巨大的手,將它緊緊地抓著。那盤桓著的島嶼輪廓,竟如慢慢地挪動著。我的手不停地搓著島的邊緣,感覺就像一個人在跳舞。當身體蠕動磨擦,連碎石、塵土都有撒落的痕跡。
過目不忘的島嶼。
“雪虯,那是雪虯啊......”
天機子識破島的模樣,眼裡盡覺不可思議。
雪虯雖久已絕跡,玄心宗卻有著悠久的歷史底蘊,關於這一上古異獸的記載也不少。
異獸無修道本領,亦無境界之分。這是因為它們天生就有一種特殊本領——化獸成道。但是異獸的力量,不一定比武者弱。他們的本領和功力都是透過修煉而得來。雪風島把這些異獸圈了起來,身材龐大異常,但是造化境武者就足夠對付了。但是,雪虯,這隻傳奇上古異獸,八境武者,亦難以匹敵。
雪虯所噴寒氣異常寒冷,輪迴境的強者都能在一瞬間被冰封。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身體會變得更加脆弱,而最致命的就是皮膚了!肌膚的硬度絲毫不比什麼法寶差。
若天機子在接觸此島前,就算無人打擾,也不敢隨意釋放其魔氣。
雪虯為天地異種,異於法寶,自有思維意識。在自然界中,人和動物都可以擁有生命,但卻沒有人能夠像人一樣擁有絕對強大的能力。就算死亡也不能被人的神魂蠶食肉體。
一些人想要打擊雪虯所化的島?那真是不知道死字的寫法了。
天機子的眼神掃過,發現一個影子。
靠近高島,站立著小小的影子。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從四面八方注視著這個地方。體表漂浮的元氣,把濃霧擋在外面形成狹窄的空氣帶。顯得那麼顯眼和軟弱。
“那是你們的朋友吧。”“我知道,你會死的,但你不會死,因為你有個秘密。”天機子裹著水球,正好掛在司徒夏真身邊。“她會死的。”
武海有怨,天機子上的怨更一點都不比武海少。這兩人的性格都很好,都很溫柔。若於中州界內,天機子當然也不跟一幫晚輩矯情這,但如今卻被武海囚禁了起來,並有意識地為別人作嫁衣,沒有嘚瑟幾句,真的就是想法不通。
司徒夏真是世道看得太多,對它不過是譏笑而已,沒有口舌之爭。她的身體已經恢復到原來的樣子。林青青的屍體此刻正由葉凡站立,意識更是依然昏昏沉沉的,也沒有機會玩。楚溫婷卻將這些話入耳,但一百個不樂意。
天機子認楚溫婷為老妖女冒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其實不過是一個孩子而已。
楚溫婷這才生氣。
天機子所說的一切,她都不太明白,只知罵了她一頓。不過,這事已經過去了。腦筋轉得很快,能想出點小點子來,並不代表嘴皮子利索。
先是罵了冷漠雪一頓,如今再罵,楚溫婷非常生氣。她的臉上寫滿了傷心。衝上前發洩般挑著水球拍打。
波聲鶴唳,水球顫動,天機子於內亦踉蹌。
如今天機子處於魔帝狀態,應該沒有摔倒等行為。可是,她還是會摔倒。但這個水球卻是武海特別關押他的地方,很自然的產生了效果。
“哈哈哈,大笨蛋。”楚溫婷畢竟是孩童心性,見天機子搞笑模樣,忍不住大笑。
原本天機子並沒有感覺到這下發生了什麼事,但卻被楚溫婷一笑,立刻有點不高興。
旁邊武海默默地看了起來。
以前的武海還不知該拿天機子做什麼,但是看在眼前的情景下,他好像靈機一動。
裹住天機子,水球猛地一抖,呼呼地迅速收縮,成了一個小皮球那麼大,時好時壞地飄到楚溫婷眼前。
水球收縮,天機子神神神變小。立於水球內,與楚溫婷對視。
“這個,送給你。”
武海送了楚溫婷一個禮物。
楚溫婷目光炯炯,天機子面色凝重。
“讓你罵人!”楚溫婷捏緊天機子,用力一搓。
講揉圓、講捏扁、天機子就是形體跟在水球后面,還相應地進行了種種伸展變幻。
魔帝無實體,擠壓變形的危害亦小。這就是天機子的感覺吧!但這受辱感,就是天機子一直沒有嚐到。他是怎麼吃下去的?不要說天機子沒有嚐到甜頭,別人都沒看到。
葉凡被林青青附了起來,邊上的目光有些直愣愣。她是個女孩,但很有個性。膽子肥的像葉凡一樣,沒想到會這樣玩兒。
玄心宗宗主,縱觀北域青州,必有名列前茅者,大國皇帝不得不卑躬屈膝地生存著,竟被一個9歲小孩視為玩物。這就叫人怎麼也接受不了啊!前五百年後五百載,恐怕也找不到如此高檔孩童玩物。
“妖女!你安敢如此辱我!!”天機子已經沉不住氣,對著水球勃然大怒。
“你罵我,你詛咒冷姐姐,你活該。”揉到很疼的地步,才鬆開手,揉得更痛,才覺得自己好難受!楚溫婷不停地用力揉搓著。揉得煩燥不堪,再做毽子踢來踢去。
楚溫婷這妖孽那妖孽,都無法改變她還只是一個小孩這一現實。這一次,她要和自己最心愛的人一起,去看電影《致我們終將逝去》。以前想了個五花八門的鬼主意,在別人眼裡還是很有腹黑感的工具,但其實對楚溫婷這小丫頭來說,不過是比賽而已。因為她一直認為自己有什麼秘密要告訴她的爸爸。這下天機子可惹火了,她只是孩子氣地復仇。
正當楚溫婷沒命地肆虐天機子,小世界外東海小島閣樓裡,天機子的本體以及楊牧雲,亦無不覺得一陣不恰當。
“楊兄,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天機子一臉疑惑地看著楊牧雲。
天機子之分神之術,把魔帝分離出來,便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它可以透過意念來控制自己,讓自己成為一個完整的人。在迴歸本體前,一切記憶與感官隔離。所以一旦回到了這個世界上,就會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與外界隔離開來。但冥冥之中,還可以有點感應到。這種感應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天機子無言以對,可是總是覺得不對。
“該有的事,說不上來呀.”楊牧雲還皺了皺眉,說出來就等於沒有說出來。
送進人偶裡,融楊牧雲一滴精血,與血魂山莊專屬作品《血魂念心決》相配合,楊牧雲就算是無法證實具體情況,還可以透過感應來推斷某些東西。
由人偶送進之後,生氣、吃驚的心情也不會少,但是,這一切並不難理解。因為他知道,自己在這裡生活已經很久了。在武海那這樣的生存面前,在葉凡潛在的陰謀與算計面前,離開了這些感情,就會出現異常。但到頭來楊牧雲才意識到羞辱之情。
這樣的心情發生在其他人身上不算什麼,但發生在天機子的身上就顯得過於反常。
天機子,那個人?可是他卻在這個時候死了,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擊敗,而且還沒有機會再戰勝那個人。堂堂玄心宗族長,輪迴第七境的強者。擊敗和死亡的機率是存在的,但是屈辱與委屈這一種心情,別說完全絕緣了,有些還應該是在夢中出現,這是正確的選擇。
這種感覺,使楊牧雲百思不得其解,還有些沮喪的是自己不能跟天機子說話,說到做到,就等於得罪人。這事兒,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在她面前,他又不敢說,怕得罪人家。只能含糊其辭,打哈哈對付。
還好,這感覺慢慢變淡,由於冷漠雪已在雪虯島展開對峙,楚溫婷只注意到了緊張不安,一時半會兒顧不得蹂躪天機子。
當冷漠的雪逼近一段距離時,偌大一個島嶼隆隆地運動著。島中央部分是一片白色的海洋,像一個巨大的藍色漩渦。島嶼部分高高飄揚,猶如巨蛇舉首。冷雪像一隻只黑色的大鳥一樣盤旋著,不停地擺動翅膀。雖不見眼在那裡,但冷漠雪在一瞬間就覺得被某物盯著。它感覺到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寒冷!一種寒能透骨,在那看不見的眼眸裡射了出去,刺得冷漠雪快喘不過氣來了。
緊隨而來的是片片雪花在空中無中生有,隨著驟然而至的狂風,十餘息之功,就颳著陰森恐怖的暴風雪,對冷漠雪橫掃。
司徒夏真煉火燒島,也不錯,冷漠雪煉化,雪虯島也就算了,事實上,都用不著她們專門去幹。她們只是在等待一個過程——當溫度上升至零下時,就會產生化學反應,生成一種特殊物質。只需靠近夠遠,這一過程是自動啟動的。
這與葉凡毫無關係,都是武海造成的。
島嶼前身無論法寶,異獸,皆為極有實力之存在。在這其中,最厲害的就是“武”類動物——海獅和海獺。武海將它們變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使其喪失本源或神魂。島嶼也會像其他動物一樣,在死亡中死去。但是那些生存還是有其本能的,堅強的身體嚮往著他們的意願。島嶼會根據自身需求和能力而改變形態、顏色甚至形狀,並透過與外界接觸來了解周圍的情況。冷漠雪等外來者走近時,各島自行調查接受。
其實也不算好東西,要麼成功,要麼滅亡,毫無緩解空間。在這個被稱為“孤島”的地方,有一群人正在努力地生存著。換一個角度看,也正是這個島,吞噬了所有接近它的生命。
冷漠雪除使命外專心致志,一心只想把雪虯島奪過來。在這一天,她遇到了神秘少女。在完成使命的過程中更加壯大了自己的力量。
劍樓這邊也有什麼東西在等待著,要是能夠拿到雪虯島那就是極有好處了。
正當冷漠雪正要與那場暴風雪對決之時,突然傳來一道任務提示。
冷漠雪半信半疑,但是仍然接下了工作。“啊?這是我的嗎?”並且根據任務提示,交換的是同樣的物品。那個東西剛被換走,暴風雪就把冷漠的雪捲入其中。
楚溫婷心中一緊,指頭下意識地揉了揉被囚在天機子魔帝體內的水球。
“我乃玄心宗宗主!!”“我是我的傳人!”天機子不知道是擠壓的原因,還是生氣的原因,聲音有點變化。“你今日不光是辱我,更是辱我玄心宗。此刻罷手尚有緩和餘地,可你若繼續羞辱於我,他日我必當百倍報還!!”
司徒夏真原本對冷漠雪也是忐忑不安,但突聞天機子大叫一聲,面色立刻微變。
自從遇到了這一天機,司徒夏真也是頭一次聽說自己是什麼人。這傢伙是誰?如果是閒散強者,那就倒好了,萬萬想不到,竟是玄心宗族長。
它是十一大宗之一,實力超過雪風島。
當年,司徒夏真為挽救家人的生命,曾為青州各大勢力做過一次盤點,不知道可以向哪裡借,能夠震懾楚雲皇室。結果卻發現這些都是些不太起眼的組織,他們根本就沒有資格做這項工作。被司徒夏真列入清單,玄心宗卻名列前茅。
不僅是因為這個宗門很厲害,更因這宗門之人,好面子。他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傢伙,喜歡打架鬥毆,而且還特別愛欺負弱小,經常會在自己的地盤裡上演一場場“戰爭”。只要被侮辱,屁大點的事兒還可以玩一場。他就是被人欺負,也要給人家面子。如今堂堂宗主被羞辱了,這樣的結果可真是慘重啊。
可司徒夏真心裡也只想著,並不妨礙楚溫婷的行動。
情況已基本完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知道,自己的心還不夠大。更有甚者司徒夏真的心有怒火。甚至玄心宗宗主,心眼未免太小,罪有應得被虐。
“玄心宗了不起嗎?”在雪風島上呆了這麼長時間,楚溫婷也聽過玄心宗,在水球上再用力拍打兩次:“冷姐姐還是劍樓呢,劍樓比玄心宗厲害多了。”
“劍樓?姓冷?”“冷劍?”天機子愣住了,旋即面色大變,看著裹著暴風雪的身影。“那個人是冷漠雪?劍樓樓主之女?!!”
天機子的臉又比剛才醜了八個度。這兩個人都是島上有名的殺手。光是掛念武海就意外忘記了那個冷漠雪與葉凡已經走得近在咫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入得這個圈子的。而近幾個月來,一直在小島上為葉凡看守墳墓。還有一些人進入這一方天地,冷漠的雪怎麼也入不去。
“當然,怕了吧。”看到天機子,楚溫婷略顯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