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醒來的彼岸花(1 / 1)
一片森林之上,滿是縱躍騰飛的人,有一些修士拿出了飛行法寶,掌間靈力瘋了一般灌入,沿著人群而去,最前頭,是陳子孟御劍的身影。
連烽火在腳下踩著,劍九握在手中,神念放出四下搜尋,遇到源水晶便趕過去一劍挑起,看都不看,衣袖一揮,便將其納入儲物袋之中。
偶爾遇到修士在不遠處,御劍而去,速度瞬間暴提,往往還在那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劍九一挑,便將他腰間儲物袋挑飛起來,伸手一抓,便握在掌心,飛躍遠去。
陳子孟很是熟練的一劍斬破搶來的儲物袋,如他所想,每個修士掛在腰間的儲物袋,都不是他們真正藏著寶貝的。
但裡面,肯定會裝著源水晶。
不因為其他,修士顯露出來的儲物袋,本就是用以存納臨時的東西,就如同陳子孟腰間的儲物袋,便存著少許丹藥,一些雜物。
真正的法寶,品階高的丹藥,丹爐還是其他,悉數在懷中乾坤袋裡。
現在也裝著源水晶,搶來的一些靈石法寶,別人的儲物袋,一般都已煉化,他打不開,只能一劍斬碎,以此獲得其中物品。
陳子孟很是熟練,斬破儲物袋而不損袋中物品分毫,這讓他不由得可惜起來,可惜了當初在青鳳山,沒掌握好力度,將張千程的儲物袋斬破化作稀碎的時候,基本上可以說是法寶盡毀。
來不及感慨,忽而抬起頭,不遠處,一名素衣女修奮力飛行,一顆源水晶劃過天邊,陳子孟腳尖輕點,連烽火偏將過去。
女修感應到陳子孟的到來,抬頭望來,眉頭輕輕皺起,只見陳子孟面無表情,看都不看她一眼,手中長劍一挑,數道劍花迸起,女修苦苦追尋的源水晶便顯得很聽話,輕輕一挑,落到了陳子孟身前,一揮袖,源水晶被陳子孟收起。
女修一呆,隨即抱拳說道:“道兄,這顆源水晶是我先尋得的。”
瞥了女修一眼,陳子孟話都沒說,轉身御劍離去,女修生氣,騰起雲打算追趕,就在這時無數罵聲傳來。
女修轉身看去,一大群人滿目殺意,急急衝來,呆了一下,女修正打算防備,結果人群只是一衝而過,尋著先前那個男子追去。
女修頓時知道,多半那些人都與自己一樣,被搶了源水晶。
她伸手摸向腰間,卻是一驚,腰間儲物袋不見了,著了急,神念放出,感應到儲物袋只能在前方正極速遠去。
不待女修進一步確定,心中一動,竟是斷去了與儲物袋的聯絡,女修瞬間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人去追殺那個男子。
臉上浮起怒氣,眼中滿是殺意,一柄極細的長劍落在腳下,女修雙指併攏,向前一點,飛劍急刺而出,向著快要遠去的人群追去。
或許應該說是,向著快要消失無影的陳子孟追去。
森林無邊無際,根本看不到盡頭,陳子孟神念掃入腰間儲物袋,源水晶大約有千餘顆,多數都是搶的,或是曾經與他交易古遺令的,或是他根本不認識的,不管是南荒還是中州修士,遇到則搶。
過了一會,更多的玄光閃起,陳子孟眯眼望去,但是沒有一道玄光之中是含有源水晶的,這不禁讓他有些奇怪。
身後修士追殺不停,但陳子孟注意到,有不少修士眼見追不上,便搖頭嘆氣的飛向別處,看樣子是認栽了。
陳子孟想要找一個人問問,古帝墓穴到底是怎麼樣個情況,他敢肯定的是,章楚族以及其餘三族各族老祖,肯定是知道情況,但是沒說。
萬靖飛嫌疑最大,陳子孟忽而有些後悔,一路來竟想著找機會宰了萬靖飛,沒想著多問點情況。
萬靖飛肯定是進來了這裡,且在他們前面,或許剛一進入外間深淵空間,萬靖飛便直接來到了這方空間。
那麼,他要做什麼?
陳子孟想知道,卻又無奈的壓下這些想法,在他體內,彼岸花的氣息已然是充斥了全部經脈,更是有一道道血紅色光芒在經脈之中游走。
丹田內,三尊完美道臺不斷震顫,發揮著他們獨特的屬性,欲要壓制彼岸花,但讓陳子孟心驚的是,尊道臺到最後,竟然被彼岸花壓制的死死的。
陳子孟不得不盡快擺脫身後的人,依他所想,在某個地方定然存在著古帝遺書,源水晶會給他帶來想要的東西。
他只需要尋找一番。
沿著森林而去,似乎太過茫無目的,陳子孟伸手點出,下方密林忽而燃起無數火焰,御劍遠去,火焰竄起十數丈高低,後面追來的修士無不急急偏轉方向。
陳子孟向著這方空間的北方飛去,飛了大約三刻鐘,竟是出了森林,來到了一處滿是鮮花藤蔓的地方,而不遠處,是一處大殿,巍峨聳立。
儲物袋之中的源水晶開始發光,越是靠近大殿,光芒越是耀眼,直到後面,魏海一行人遠遠望去,陳子孟就如同一輪小太陽一般。
大殿正門處,一條百丈大小的牛角直直樹立,角尖之上,破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顯得有些灰白,大殿頂部更是滿是斑駁,不少瓦礫掉落,也有一些藤蔓盤上去,化了枯枝,沿著殿牆垂下。
陳子孟沒有走大門,直接從半空降到大殿頂部,踩在屋頂上一處口子邊緣,往下一躍,陳子孟進到了大殿之中,入眼的,卻是一朵朵紅色花朵。
心中一驚,陳子孟抽劍握在手中,四下裡,紅色花朵全然如同死寂一般,沒有半點晃動,更無聲響。
彼岸花!
讓陳子孟慶幸的是,這一殿的彼岸花似乎都是死物,伸手向前,扯下一朵握在手中,陰寒的氣息傳入體內,使的陳子孟一下子將其丟開。
無數劍嘯聲傳來,陳子孟回頭只見殿外半空之中滿是修士,一柄柄劍還有無數法寶一應砸來,嚇了一跳,翻手向前一推,一道陣印瞬間結起,由殿門衝出,將大殿上空擋了一個嚴嚴實實,然後變大,向前攻去,擋住了無數攻擊。
陳子孟沿著後方一道殿門離去,大殿碩大空曠,出去之後,陳子孟發現別的地方再無半點彼岸花。
這不禁讓他感到奇怪,他先前還以為彼岸花是佈滿了整座大殿,現在看來,是他想岔了。
殿外半空,魏海祭起一道方印,將陳子孟結成的陣印砸了個稀碎,再將下方大殿前門處砸了個大窟窿,一應修士沿著窟窿一躍而入。
陳子孟來到了另一處空曠的大殿,比先前那座要大上兩三倍,大殿正上方,是一座供臺,臺上沒別的,只有一盞燈。
陳子孟走了過去,細細打量一番臺上燈盞,是很普通的油燈,在尋常人家都有見到,這般造型也甚是普通。
但是陳子孟肯定它是一個寶貝,因為油燈之上落滿積灰,燈瓶之中,還有一點點燈油,陳子孟望去,驚訝於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燈盞一直未熄。
這裡千年百年未有人踏足,燈盞依舊亮起,可見不凡,伸手握住,陳子孟不怕死的將油燈收起,也沒有將其吹熄,在他看來,估計也吹不熄這燈光。
納入儲物袋之中,但就在這個時候這方空間正上方天空,忽而變暗,太陽沒有沿西邊落下,而是直接熄滅在了天上。
外間大殿之中,魏海一行人正欲衝來,一道極強的氣息掃過,所有人都一僵,抬頭望去,天空變化,全然落入眼中。
陳子孟心中有感,抬頭望向殿門外,天空暗淡,一股陰寒氣息掃視四方,陳子孟滿臉痛苦的跌倒在地,捂住心口,很是驚恐。
一瞬間,陳子孟感覺到了彼岸花,它就像一隻潛伏了許久的野獸,忽然間睜開了眼睛。
體內靈湖之上,原本很是平靜幽藍的湖面蕩起了漣漪,很快,心湖變得極其鮮紅,一片片紅色花瓣從湖底冒起,在湖面上越堆越多。
陳子孟用盡力氣盤膝坐起,雙手掐訣,心神沉寂在心湖之上,一道道玄音響徹心間,陳子孟凝神去聽。
“劫花一念起,彼岸飄零!”
“我是,幽冥真仙,彼岸仙!”
“我是,彼岸花!”
心中駭然,陳子孟抱拳在胸,掐訣速度極快,身上咒本源之力全然冒起,眼眸之中,紫意大作,額間,劫花印無比明亮。
陳子孟知道,彼岸花甦醒了。
魏海幾人還打算往陳子孟走的地方衝去,但很快驚駭無比,只見四周大殿之內,無數紅色彼岸花晃動不已,仿若活過來一般,一個修士不經意之間,被一株彼岸花劃破了手指,鮮血湧出,瞬間猶如瀑布一般。
眾人大駭,連忙退出大殿,站在殿前廣場之上定睛望來,只見殿內,無數彼岸花舒展起來,不及片刻,便一朵接著一朵盛開了起來。
花瓣飄忽,向著四周空間舒展,花枝輕搖,顯得格外美麗。
陳子孟不知道外界變化,只知道自己心湖之上,一片片彼岸花瓣猶如鮮血,將自己心湖染了一個通紅。
一朵妖異無比的彼岸花飄轉著從心湖底下升起,丹田之中,分別代表著咒本源的紫色道臺,黑白陰陽本源的黑白道臺,還有滿含雷意的雷道臺,三尊道臺紛紛劇烈搖晃,然後一晃,沿著經脈遊走一圈,落入心湖之中。
陳子孟心神化作一尊小人,盤膝坐在心湖之上,下方是彼岸花,四周圍繞著三尊道臺,額間劫花印滿是紫色,眼中紫意更是逼人得緊。
咒本源暈繞四周,心湖湖面滿是彼岸花瓣,湖面之上則全然是紫色咒力,雷道臺發光向著不斷升起的彼岸花劈下雷電,恍若滅世一般,雷電閃爍,駭人心驚。
黑白道臺之上,陰陽旋轉,小小的光芒亮起,護住了陳子孟的心神不至於奔潰。
陳子孟體內,彼岸花的輕吟聲不斷響起,最後向著體外傳去,傳到了外間大殿之中,無數彼岸花一展,顯得鮮活妖異起來。
魏海一行人在外面吵鬧不斷,紛紛商量著要如何殺進來,但就在這時,彼岸花的輕吟聲傳來,讓眾人疑惑,但很快便驚駭的御起飛行法寶遠遠遁走。
只見殿內彼岸花不斷向外擴散,一個呼吸時間便已然將整座大殿籠罩,更是猶如海浪一般,瞬間遠去。
這一方空間之中,瞬間滿是彼岸花的身影,彼岸花的輕吟聲,也不絕於耳。
“劫花一念起,彼岸飄零!”
“我是,幽冥真仙,彼岸仙!”
“我是,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