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星海燈(1 / 1)
一尊巨大的磨盤正前方,萬靖飛滿身白衣,一手握著摺扇,負在身後,一手持筆,向著前方空間輕畫。
忽而四周天地異變,萬靖飛停筆望向前方,一道紅色海浪劃過遠處,瞬息間來到近前。
眼中浮現一抹疑惑,操縱身體向前,懸浮在花海上空,望向下方,紅花朵朵,偶爾有一些花瓣飄零起來,落在地上。
巨大磨盤之中,無數血肉屍骨粉碎,鮮血流下的地方,一朵朵彼岸花盤旋著,很快,身前磨盤之上,滿是紅色花朵。
萬靖飛呆了呆,身體滑下,落在花海上空,左手一招,一朵彼岸花飛起,懸浮在身前。
“這是?嘶……我怎麼好像記得,見過這東西?是什麼呢?記不起了!”
擺擺手,身前彼岸花蹦的一聲,化作碎末,轉頭望向左側,磨盤之上竟是緩緩沒了鮮血留下,定睛望去,竟是所有鮮血被花枝所吸收,磨盤石壁之上,顯露出了石質。
但是飄飄忽忽,無數彼岸花瓣落下,將先前的紅血,替換為紅色的花瓣。
到也算合適。
嘆了一口氣,萬靖飛騰挪著身子向著遠處而去,看著方向,竟然是直直面向著陳子孟所在大殿而去。
“興許,是星海燈出了問題。”
心中揣疑,飛行速度不減,遠遠劃過天際,瞧速度,遠遠超出了築基該有的範圍。
魏海身後跟著一大群修士,有南荒部族修士,也有中州來的一些家族與宗門的修士,但是現在的他們,滿臉驚悚的行走在一片花海之中,手腳都顯得笨拙起來。
走了很遠的路,魏海遇見了雨思,雨思很是驚訝,過了一會緩緩開口,“我聽說,有一個人在森林之中搶奪了許多修士的儲物袋,被銜尾追殺,帶頭的,便是魏兄。”
苦笑起來,身後一個顯得臉善的少年開口,“雨思姑娘沒見到,是那不知來歷的修士,陳子孟,毫不講理,我自己一人行走,被他遇上,直接欺身過來,話都不說便是一劍遞出。”
一個女修開口,臉色蒼白帶怒,但也帶有一絲紅暈,“我更慘咧,陳老賊一劍沒有挑飛我的儲物袋,遞出了第二劍,竟是,竟是將我衣衫挑開。”
“還有我咧,陳老賊不僅搶了我的儲物袋,竟然還一把火燒了我的四周,要不是我反應靈敏些,怕都被燒死了。”一個漢子開口,身上衣衫被火燒了數道大窟窿,頭髮都有些燒焦了起來。
雨思呆了呆,望向魏海,“都是陳子孟做的?”
雨思望向眾人,想起在深淵冥河畔,那個將自己儲物袋扔回連帶著贈予自己一面古遺令的少年,不敢相信,他居然有實力搶了這麼多的人。
或者說,是有膽量,搶了這麼多的人,這些人,俱是南荒與中州各宗各族的天驕一輩,他得罪了,難道就不怕嗎?
魏海點頭,“就是他,我很驚訝,他的實力遠比我們看到的強大,所以,我現在更想知道,他的來歷!”
“先前來自中州邪劍張家的張千程,不是被陳子孟稱為師兄嗎?那麼中州的道友應該是知道的吧!”
雨思說完,四周不少修士想起,紛紛望向人群之中,來自中州的修士。
但是中州的修士只是滿臉的疑惑,一個男子很是無奈的開口說道:“這個我們還真不知道,張千程那是邪劍張家預定了的未來家主,從來沒聽說過,他有什麼師兄弟啊!”
“倒是聽說,幾年前張千程便來過南荒,是不是在這裡遇見了陳老賊,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另一個方向,一個滿身素衣的女子開口說道。
這個時候,一名滿身黑衣,滿臉冰寒的修士冷冷說道:“諸位忘了嗎?兩年多前邪劍張家曾經大肆釋出文令,懸賞捉拿陳子孟,就是他了。”
此言一出,南荒的修士不知所以,但是中州修士皆是恍然大悟,腦海之中想起了關於陳子孟的捉拿令。
“是他!難怪,也就只有這樣的人,才敢得罪其餘勢力修士而不懼怕後果。”
“我說呢,無冤無仇便強搶他人儲物袋,也不怕事後被追殺,原來,早就是得罪了大勢力的人。”
雨思望向黑衣修士,拱手問道:“道兄,不知他是犯了什麼事,被大勢力追殺?”
“具體內幕不知,但是小道訊息傳言,張千程花費了數年時間,最終尋的一樁仙字造化,但是,被陳子孟機緣巧合下,奪了去。”
此言一出,更是引起了大量的議論,雨思,魏海無比驚訝,其餘人更是心中揣誹,心海沉浮不停。
仙字造化,那便是一條不夭註定是仙的大道通途,張千程居然能尋得這般造化,但讓人訝異的是,居然最後被陳子孟所得。
這是大仇,可以說,不管是誰,若是自己尋得的仙字造化被他人所取,自己定然要殺那人,噬其筋骨,吞其血肉方可解恨。
難怪先前,張千程與陳子孟言語間,滿是殺意。
難怪陳子孟膽敢搶奪其餘修士,且還能全身而退,這是他的本領如此,同樣的膽量如此,仙字造化在身上,陳子孟有這個本事。
雨思沉默了一會,又問到,“這裡轉瞬之間,整片空間為什麼都是這般紅色花朵?”
魏海開口回答,“許是因為陳子孟,先前我們一路追殺,將其追入了一處大殿之中,外殿長滿了這樣的花,陳子孟去了內殿,我們還沒來得及進去,就發生了此番異變。”
抬頭望去,漆黑一片,所幸的是,四周紅色花朵散出熒光,硬是讓四周鮮紅一片。
雨思問清了大殿所在,辭別眾人想要向著大殿而去,魏海勸誡,“哪裡一定發生了大恐怖,你還是不要去的好,現在我們還是趕緊去尋源水晶,那才是這方空間最大的機緣吶。”
陳子孟不知道的是,源水晶之所以稱為源水晶,是因為他是本源所化,每一顆都代表不同的本源,也是所有修士此番的目的所在。
修行,最終修的便是本源,唯有掌握有本源的修士,才能進階更高層次的境界,元嬰,甚至之上的御靈。
而源水晶,則可以讓這些築基修士更輕鬆的感悟到本源,進而踏上大道。
若是單憑自己去感悟,怕是修煉到壽元枯竭,也不會感知到半分本源。
這也是為什麼,古帝墓開,這般多的勢力天驕來此的原因。
雨思搖頭笑道:“魏道友放心,我又沒被搶,源水晶收集的還是有幾顆的。”
魏海臉色一僵,身後修士也是臉色一僵,才想起來,被搶的是他們。
雨思徑直朝著大殿而去,她不知道是,另一個方向,一個白衣少年御著風,飛行在一片花海之上,向著的也是大殿的方向。
同一時間,大殿之中陳子孟盤膝在地,臉上氣血蒼白,甚至有一層寒霜覆在了臉上,就連發絲上也滿是寒氣。
心湖之上,無數雷電肆虐,但根本對下方彼岸花沒有多少影響,依舊以不慢的速度向上伸長。
眉心之中,劫花印開始變得模糊,一片紫色噴湧而出,甚至包裹住了陳子孟的頭顱。
心神化作的小人依舊盤坐在心湖上空,陳子孟深知,不能再耽擱下去,他必須要另外找個辦法壓制彼岸花,否則他的性命危矣。
萬靖飛一邊飛行著趕路,一邊望著下面彼岸花,忽而恍然大悟,伸手一拍額頭,“對呀,這不是彼岸花嘛!都怪我,嫌仙魔磨盤碾壓血肉的聲音太噁心,閉上了聽覺,不然應該能聽到彼岸花吟唱聲的。”
“我還記得,那姓陳的王八蛋體內,還中著這道毒咧,莫不是毒發了,這才導致了這一片空間之中都是彼岸花?”
搖了搖頭,萬靖飛加快速度衝向大殿,“不應該啊!”
雨思伸手扒開身前彼岸花,邁步走出,身後,彼岸花搖晃一會,將來時走過的地方再次遮掩起來。
陳子孟心湖之上,心神搖擺不定,心神小人也不再盤膝,站起身來靠近彼岸花,但很快一道巨大的吸力以及一股吞噬之意傳來,嚇了陳子孟一跳,隨即遠遠離開。向著遠處走去,但很快再一回頭,發現彼岸花也隨之跟了過來,且還拉近了不少距離。
就在陳子孟心神俱疲的時候,劇烈的危機感傳來,只見彼岸花化著一道紅色光影,瞬息間來到陳子孟心神之所,心神小人滿臉驚駭,向後退去。
但怎麼比的贏彼岸花的速度,眼見著就要被追上,彼岸花光影忽而化作一張大口,向著心神小人一口吞來。
大殿之中,陳子孟肉身上已然滿是寒冰,心湖之上,心神小人四周三尊道臺極速旋轉,但也擋不住彼岸花一口吞來。
“天道塌,九宮落!”
“應是浮沉意!”
“星辰大海化九極!”
心神小人一怔,只見一盞燈極速飛來,身為彼岸花嘶吼聲響起,顯得極為淒厲,不知怎麼的,陳子孟忽而控制心神向著彼岸花張開的大口衝去,身旁三尊道臺,心念一動,全部隱落而去,到了丹田之中恢復原樣。
一盞燈在心神小人即將被彼岸花吞下的時候,光芒一展,落在小人手中,被小人一口吞下,同時心神小人被彼岸花一口吞下。
陳子孟肉身上,寒冰開始大範圍凝聚,很快,陳子孟整個身體便已然看不見,雨思走進大殿,望見的,是一條巨大的冰柱。
萬靖飛走進大殿,望見雨思,但沒有驚訝,望向殿前供臺上,卻是臉色大變,一躍衝了過去,來到供臺前細細尋找。
“星海燈呢?”
很快,萬靖飛望向冰柱,一拳打了上去,但是冰柱沒有一絲晃動。
“姓陳的,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遇上你這個王八蛋……”
陳子孟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自己心神體內,先前大殿得到的燈盞不斷髮光,雖然很微弱,但是氣息極其玄妙。
陳子孟想起了山隱族時,老者的話,“唯有化作彼岸花,才能解開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