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風緊扯呼!(1 / 1)
都空城徹底亂了起來,大批的軍隊遊走在街上,無數的禁制被激起,時不時,也會爆發一場場廝殺,但很快便又重歸寧靜。
陳子孟待在房中,憐青在身側坐著,初見已然熟睡。
林燁不知身在何處,悟道星光也在這一瞬間暗淡下去,天地間不再是血紅色,而是一片黑暗寂靜。
陳子孟走出房間抬頭望著星空,星宿明朗,只是這大地上,分外混亂。
林鴻的氣息再度出現的時候,是伴隨著無數大道壓制的靈壓來的,陳子孟冷下臉色,大聲呵斥。
“都空城這算是仗勢欺人嗎?”
黑暗之中靜了下來,林鴻沒有說話,他的心中有些佩服陳子孟,越發的對陳子孟有好感,最終歸為一句:“好小子,演技夠好!”
隨著林鴻來的,還有王開,以及另一位叫連宮陽的元嬰老修,三人氣勢如虹,王開更是將神念全部灌下,把院子以及四周一切,仔仔細細探查了一遍。
林鴻沒有收起自身修為靈壓,但也沒有看陳子孟一眼,將手垂在兩側,緩緩說道:“王老弟,還是別在這裡耽擱的好,你覺得以這群外鄉人的修為,能在王真人眼皮子底下,殺掉曉天嗎?”
王開臉色極為不好,但是他也知道,怎麼想都不能夠是陳子孟這群人,而林鴻也是繼續開口。
“而且這裡,是我在監視,你也知道先前王真人給我安排的任務,這四周禁制,他們不可能出得去。”
連宮陽笑著向林鴻問道:“萬一那個兇手,修為是御靈的話,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這裡出去,不是很容易嗎?”
林鴻似笑非笑的望著連宮陽:“連老弟,你不會覺得有哪一位御靈老修,會恬得下臉,去襲殺一位結丹晚輩吧?”
連宮陽沉默下來,確實,能夠達到御靈的修為了,殺葉曉天有什麼意義?
王開冷著臉,望了林鴻與連宮陽一眼,冷哼一聲,身體向前方飛去。
連宮陽聳了聳肩,也是跟上,林鴻停了下來,低下頭望向地上的陳子孟,眼中意味不明,陳子孟也是望著林鴻,但更多的,是在警告林鴻。
陳子孟的意思很簡單,我什麼也沒做,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
林鴻的意思更加簡單,我不認識你,你敢多言,先殺你!
兩人心中默契,林鴻抬起頭,飛向前方追上王開兩人,陳子孟則是鬆了一口氣,一時間全身都籠罩著一種疲意,恨不得好好睡上一覺。
襲殺葉曉天,他還是很吃力的。
不過陳子孟還是無比滿意這一場暗殺的,在他看來,自己的實力讓他很心安。
陳子孟倒是覺得挺對不起葉曉天的,左右兩人沒有糾葛,這般出手,屬實有些說不過去。
但是陳子孟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覺得自己殺葉曉天有什麼錯,他仔細打聽過葉曉天,知道雖然葉曉天極少出現在眾人眼前,但是雙手之上,佔滿了鮮血,而且半數是凡人的血。
這也是陳子孟最不能忍受的事,修士濫殺凡人,而恰好的,林燁上門來與陳子孟交易,這讓他一開始便不反感殺葉曉天。
死了,也就死了。
還算是為民除害。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整個都空城混亂不堪,大批軍人上街搜捕,許許多多的人被抓,甚至被殺。
葉曉天的死刺激了王真人,做為都空城最絕頂的存在,他的一道命令,便讓整個都空城化作了煉獄。
陳子孟此時沉沉睡去,他不得不恢復一下身體,他交代慶禾與傅言兩人商量離開的策略,讓憐青帶著初見不許外出,也一樣的,讓神遺族的所有人,非必要,不得外出。
慶禾與傅言相對而坐,身前桌上攤放著一副地圖,地圖不算詳細,很簡略,但是價值依舊很高。
他們商量了許久時間,關於怎麼外出,怎麼逃離爭執不下,而此刻,都空城明明白白的封城,誰也別想出去,誰出去,誰就會被都空城盯上。
直到陳子孟醒來,兩人依舊沒有分論,於是陳子孟在兩人旁邊聽了許久,最後揮揮手,打發兩人離開。
“我們需要在都空城呆上一陣子,你們慢慢想下一步去哪裡就好了,不著急,到時候想好了告訴我,我會考慮。”
陳子孟緩緩說完,順便補了一句,“記得讓大家留意,這個時候,不知道多少人為葉曉天的死,焦頭爛額而不得意,你們千萬別撞刀口上去。”
“放心吧!少族,我會提醒大家。”
“好!”
……
時間晃晃而過,都空城的混亂停了下來,但更大的亂子發生,因為找不到殺葉曉天的兇手,王真人將矛頭對準了當日前來攻打都空城的那些人。
都空城屬於炎國勢力,四周也是炎國的大城,但是王真人卻整頓兵馬,悍然的打殺上了隔壁大城疆域。
炎國京師之中,有皇室帶人前來,意為調解,但是不知怎麼,皇室來人在半路被截殺了個乾淨,這一下子,炎國震動。
而更是令人驚訝的是,在炎國的旁邊,陳國當今的皇上悍然下令,召集兵馬,直接乘軍邊境。
炎國這一下子再顧不得都空城這邊,不少地方的軍隊調動起來,全部撲到了陳國邊境之上。
都空城接到命令,是炎皇親筆書寫的聖旨,直接告訴王真人,不允許再攻打其他城池,而且還給了王真人一個將軍職務,讓他帶著兵,去了邊境。
都空城忽而安靜了下來,林鴻與林燁兩人笑開了花,王真人臨走時任命林燁為代理城主,執掌都空城大大小小的各種事務。
林燁一上來,便很是悄然的將陳子孟一行人送走,林鴻悄悄相送,直接將陳子孟送出城門,最後陰冷冷的撂下幾句話。
“走得遠些,在這裡的一切,最好都給我忘掉。”
“如果你敢洩露半句,天涯海角我都會抓到你,將你殺了。”
陳子孟笑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邁步走遠,語音卻是徐徐傳來。
“那你怕是沒機會了!”
最後,陳子孟迎著早已走遠的神遺族眾人跑去,邊跑還邊哈哈大笑,笑聲傳到林鴻耳中,格外刺耳。
“風緊扯呼……”
陳子孟一踏出都空城,便下令全速前進,途中更是數次變更方向,繞了一大圈,東西南北四個方西幾乎都有踏足。
七天之後,陳子孟鬆下一口氣,下令去秦國,秦國靠北,路途很遠,但一百多人買下來一艘劍舟,遠遠的御空趕路。
劍舟普通,是最尋常的那種,這樣不容易引起注意,但同樣的,也有一些山澤野修,會打起這樣的的劍舟主意,這便有些麻煩。
過了小半個月時間,陳子孟一行堪堪出了炎國疆域,一路向北,幾乎踏足了炎國大半領地。
在路上,陳子孟最真切的感受便是,天河海太亂,雖為修道聖地,但是修道的人太多,對於資源爭奪,簡直激烈到了極點。
光是尋常趕路,陳子孟他們遭遇了不下百餘次截殺,全部是為打劫而來的野修,其中也有不少實力強橫,頗費一番功夫。
最後,陳子孟終於看見了秦國邊境,不同於其他四國,秦國在南面與北面兩處邊境,各修築了一道長城,南面的是為了抵禦其他四國,以及三殿七宗。
北面則是為了抵禦蠻荒之中的妖獸,到算是一場百姓的福澤,北面長城防守的秦國軍隊,也是比南面的要多上很多,強上很多。
陳子孟一行自南面而來,去了南長城一個名叫紅河山的修士集中站,這裡每天都有大量的修士往來,更多的是修真世家的許多商貿交易都在這裡。
這裡很繁華,但似乎秦國最不缺的就是繁華,所以這裡顯得很普通。
陳子孟一百多人走在街上,但沒有引起什麼注意,因為比之他們,四周上千人行走的那些隊伍,實在繁多。
他們,根本就如同小浪花一般,甚至跟水珠差不多,太過於渺小。
一隊軍士列隊走過,手持長槍,俱是修士,每一位身上都帶著煞氣,眼神之中也滿是殺意,一看便知都是久經戰鬥的戰士。
秦國有許多的不同,不同於其餘四國的法律,不同於三殿七宗的制度,秦國的獨特,讓他格外的強大,強大到秦國境內甚至連騷亂都不曾發生。
秦國都城咸陽位於北方,陳子孟原本計劃去都城,但是想著路還遠,便臨時打算在紅河山這裡住下。
紅河山過於廣博,地域何止千萬裡,在這裡找了一個很不錯的修道場,陳子孟一租便是三年。
神遺族的人開始了自由活動,陳子孟不打算再讓他們待在自己身旁,這對他們的修行不益,於是陳子孟讓他們自己出去行走。
於是陳子孟身側一下子空了下來,唯有憐青,初見與頃鶴雲。
陳子孟開始了閉關修行,頃鶴雲負責在外護法,同時他也自己兼顧修行大道。
憐青的修行追趕的不緊,於是照顧初見的任務,便落到了她的身上,憐青很是欣喜的接受,每日裡帶著初見外出閒逛。
時間匆匆過去,一日下午,陳子孟迎來了一個熟人,身著黑衣,頭也用斗篷遮掩的嚴嚴實實。
身後跟著一位身著白衣的少年,少年臉上帶著面具,面具很精美,陳子孟瞧了一眼,便認出了少年的來歷。
進了陳子孟居住的房間,那人掀下頭上的斗篷,露出了一張黝黑的臉,陳子孟滿臉平靜,伸手指了指身前的凳子,輕說了一句,“請坐!”
“陳兄,許久不見!”
燕巧成再一次看見陳子孟,不由得心中感慨無數,陳子孟卻是沒有半點笑意,搖了搖頭,直接說到。
“敘舊的話就不說了,想來你找我也費了不少的力氣,要做什麼,就直接說吧!”
燕巧成沒開口,站他身後的少年則是躬身抱拳到:“想來陳尊也是猜到了我的來歷,我叫巫合,尊上讓我來接陳尊回去。”
“我沒空,你回去告訴慕容,後面我會去找他,讓他先等著。”
巫合臉上的面具,跟當初在南荒時,與慕容一路而來的那位叫巫青的少年所戴面具一樣,陳子孟自然知道,巫合是慕容逸滄派來的。
陳子孟的話讓巫合有些意外,但還沒等他說什麼,陳子孟忽而笑了起來,很是溫和的向他問到。
“慕容,近來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