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三開之戰場(1 / 1)
海面上的風暴會影響每一隻船,而每一隻船自離岸起,便是一個死生自負。
在最前方的船中,一個很是寬闊的房間裡,此刻坐滿了人,唐國的化界修士閉目坐在一側,唐皇則是坐在最上首。
讓人驚訝的是,在這裡面有許許多多的大人物,南荒大部族的首領,中州上三宗除卻魔宗,云溪宗與流陽宗高層俱在。
中三宗的位置上,千劍宗宗主身側,坐著一位身材略顯臃腫的少年,少年臉上無笑,此刻對於四周,似乎沒什麼興趣,止不住的打著呵欠。
他是鍾肥。
其餘的家族實力,宗門勢力所在的位置上,各色各樣的家族都有,獨獨沒有邪劍張家,而縱觀所有船隻,竟找不到任何一支,張家的旗幟。
云溪老人略顯疲意,在他身側,方後雙手抬起,握住一冊文書,仔細觀看。
寧秦抬頭望了望四周,瞧好望向唐皇所在方向,而讓她意外的是,唐皇也恰好看了過來。
“子孟囑咐我護你周全。”
寧秦怔了一下,方後視線自手中文書投了過來,云溪老人呵呵一笑,“我的弟子我自然護得了,李桐啊,你管的寬了點。”
唐皇沒有生氣,而是平淡的說到,“前輩莫要誤會,朕只是遵守擋劫人與應劫人之間的約定。”
云溪老人哈哈大笑起來,“如此說來,當初秦兒為何來我云溪山?而不是去你長安城?”
唐皇沉默了起來,這樣的爭辯實在無趣,他沒有半點繼續的想法,正了正身子,唐皇望向別處。
云溪老人呵了一聲,轉過身去,似不想看見唐皇,寧秦急急開口勸到,“師尊莫要動怒。”
方後則是開口說道,“我聽說,陳子孟帶著影宗的弟子進攻毒宗,打到了囚王谷之前,雙方僵持了起來。”
寧秦有些擔憂,眉頭微微皺起,望向方後,“那子孟沒事吧?”
“他能有什麼事?影宗有三十多位御靈跟在身側,據說還有一位化界在同一個方向。”
寧秦鬆了一口氣,隨後疑惑起來,“當年在柏葉宗,慕容只不過是一位普通到極致的弟子,怎麼會一晃身,成了影宗滄帝尊呢?”
“轉修,這位慕容,是個有大魄力的修士呢!”云溪老人淡淡回應,而唐皇不遠處,化界修士開口懟了一句。
“云溪前輩對於轉修,是行家!”
一下子所有人都望向云溪老人,能夠被一位化界稱為前輩,似乎這之中,有著他們不知道的隱秘。
云溪老人沒有了動靜,方後沉吟片刻繼續低頭看著手中文書,寧秦想說什麼但感覺四周氣氛不對,於是也沉默起來。
過了許久,云溪老人一臉平淡的說道:“李武,你比你父親話多很多,不是個悶罐子。”
李武咧起嘴笑了一下,很平淡的說了一句,“前輩謬讚!”
……
海面泛起的浪花被巨大靈壓碾碎,船隻瞬間駛過,海面下的諸多海獸受驚,紛紛四下逃竄起來。
也有強大的海獸裹挾起風暴撞了上來,但未及片刻,便被斬殺,屍體浮在海上,鮮血染紅了大片海水。
“這些畜生,徒增笑爾。”
一位金甲士兵一揮手,將槍尖上挑起的一隻海獸頭顱拋了出去,砸在海水之中,泛起了一圈浪紋。
囚王谷之前,贏湛集結了三千來位元嬰修士,每個人都下發了許許多多防護法寶,解毒丹藥,甚至還有大把的殺伐符籙。
贏湛給他們的命令很簡單,不惜一切,攻殺上去,且不容拒絕,臨陣退縮者,殺。
陳子孟來到近前,瞧著囚王谷高高的崖壁,崖壁背後,是囚王谷真正的面貌。
是一片肥沃山谷,土地好,地勢絕,靈氣充盈,陳子孟瞧著都喜歡。
只是可惜。
可惜這裡是被毒宗佔據,漫山遍野,都是劇毒,陳子孟嘆氣,只能以後慢慢治理了。
贏湛下令進攻,三千元嬰亡了命的攻擊,囚王谷的防禦力量相比較開始,弱了不知道多少倍,高空,御靈脩士輔助元嬰進攻,攔去了大半攻擊。
三個時辰時間。
三千元嬰修士打頭陣,身後跟了五千多結丹,結丹後面是上萬的築基。
而築基身後,組陣相互掩殺上前的練氣修士,何止十萬。
囚王谷最外層防禦被破開,接著破開第二層防禦,一位元嬰悄悄溜走,自旁側殺上前去,竟然在御靈脩士的鎮壓下,破去了囚王谷那偌大的禁空法陣。
只是破開的當口,影宗三十多位御靈一下子撲上前二十多位,相互掩殺一番,囚王谷大地都被打的龜裂,山崖更是不斷崩塌。
陳子孟不緊不慢的走上前,每走一步,便有無數彼岸花冒出,花海延伸,向著囚王谷山崖上攀升,很快便染紅了整片山崖。
“殺!”
有人冷哼,有人提刀撲上,贏湛走在陳子孟身側,過了許久,開口說道:“影宗的修士裡,多多少少會有異族潛伏。”
陳子孟點頭,“我知道啊,上次跟你們討要戶部尚書朝小天的時候,就有讓他來暗中查查的意思,這些信裡都有提及啊!”
贏湛黑了臉,“我沒看到,信都是我父皇看,他吩咐下來,我負責做而已。”
陳子孟嘖嘖稱奇,“都不多問兩句,知道點內幕嗎?”
“不敢問,我很怕我父皇的。”
“喲,有多怕?”
贏湛沒有回答,不遠處一個毒宗弟子跌跌撞撞衝過來,似乎是絕望了,舉起刀想要多殺兩個人墊背一般,朝著陳子孟與贏湛殺來。
贏湛抬手一指點出,一道指印迎著風尖打去,將他的頭顱擊穿,倒地的那一刻,他還滿臉兇光。
越來越多的毒宗弟子俯首,但也有悍不懼死的,四下衝殺,重創甚至擊殺了不少影宗弟子。
陳子孟彼岸花鋪開,神念展開形成一面巨大的網,在神念大網之中,四周動靜被他很清晰的捕捉到,沒有半點遺漏。
過了很久,等到四周開始安靜下來,陳子孟駐足在一片山崖上,身前是一片深邃曠遠的山谷,陳子孟忽然開口對身側的贏湛說到。
“有沒有感覺到很心累?就很想撇開一切擔子,什麼事也不管,只是修道,生活。”
贏湛無比奇怪的望了過來,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的,抿起了嘴,這是他從未有過的動作。
陳子孟繼續說到,“看樣子你是不敢想,真的想不出來,也難以想象,什麼樣的信念,讓你們做這些事。”
“我們的文明有斷層,什麼原因我不知道,只是,別人來入侵你的家,你總要有所反應吧?”
陳子孟呵呵一笑,“說的對。”
影宗繼續向前推進,毒宗著了急,大批的修士集結過來,陳子孟預計接下來是場硬仗,不過他打算讓贏湛全權指揮。
陳子孟悄悄的離開了隊伍,帶著鳳翎與雨兒穿過了另一側的白鶴宗地域,向著齊國南側趕去。
唐國大軍即將到達,這是陳子孟收到的最新的一封信裡,明確提到的訊息。
到的人之中,有寧秦,有鍾肥。
陳子孟還有所猜測,也許當年柏葉宗剩下的幾個人,這一下子都會到齊。
劫靈已經出發很久,執行著他下達的保護寧秦的命令,而他,中途繞了一個圈,去了影宗向齊國借的半國疆土上,據慕容說的,有大謀劃。
順便的,陳子孟在想要不要去一趟燕家,燕巧成此刻在秦國,燕家是影宗暗中勢力,實力算是不錯的。
但最後還是決定不去。
齊國南側海面上,成千上萬只巨船壓了過來,齊國這一方地域的所有家族在齊國官方的要求下,組成了一支修士大軍,嚴守海面。
齊國喊話,要求唐國大軍停下,但回應他們的,是無數法寶飛劍。
毫不客氣的進攻,這是唐國的選擇,他們來的時候便選擇了要攻打齊國。
秦國陷在了炎國戰場,唐國則要打齊國,影宗正在與毒宗作戰。
戰場三開,各有不同。
宗門勢力沒有動,唐國的修士大軍著手開始了登陸,鍾肥坐在船頭,滿臉無趣,寧秦走了過來,輕聲說到。
“我去過鍾家鎮,在南面懸崖下,看見了四座墓碑。”
“我知道,那是孟哥立下的。”
鍾肥的話很冷,但不是對寧秦,自從李毅四人死後,鍾肥便很少笑了,於是乎,鍾肥整個人都變得很冷漠。
寧秦沒再說話,過了許久,鍾肥似乎覺得不妥,輕咳一聲之後,緩緩說到。
“風凌,還有其餘幾個人都在對面的船上,你們彼此熟悉,我跟他們交情不深,你可以去找他們敘敘舊。”
“我們見過的。”
“哦,是嗎?”
再無後話……
寧秦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鍾肥卻又喊上一句,“張千程沒死,我把他留給了孟哥,等見到孟哥的時候,邪劍張家剩下的那些人,都得死。”
千劍宗的船上,最底層一個黑漆漆的房間裡,關押著數百人,鎖鏈深深地刺進肉裡,被枷鎖死死縛住。
每個人都是披頭散髮,每個人身上都滿是傷口,一個個臉色灰敗,甚至有人忍不住,咬舌自盡,死後被千劍宗弟子拖出去,從船視窗中扔進了海里。
都是邪劍張家的人,被鍾肥抓住關著,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寧秦沉默,最後拂袖離去。
唐國的軍隊戰鬥力很強,推進速度也很快,沒過多久便成功登岸,而上岸後,船上大批的修士衝殺出去,只是三天時間,唐國佔領了齊國海濱。
齊國聞訊調集軍隊前來,已經是七天之後了,齊國靠海,名字叫做靈州與海龍州的疆域,被唐國佔下。
齊國帝景城之中,齊皇高坐皇位之上,憤怒的一巴掌拍在身前桌案上,底下臣子,俱是一顫。
“打,不管這是哪裡來的勢力,都給朕打回去,我要他們死在靈州與海龍州,一個都不許逃。”
而秦國皇都之中,秦皇看著身前奏摺,沉默了一會站起身一招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了無數甲冑,各自有序的套在秦皇身上,很快秦皇便是滿身銀甲,威風無比。
走出大殿,在外面早已站滿了人,俱是披甲持槍在身的鐵甲士卒,一眼望去,旗幟無數,迎風飄揚。
秦皇揮起手中的劍,劍尖指天,口中只喊出了一個字。
“戰!”
全場士卒大聲回應,聲音凝聚音浪,響徹雲霄。
“戰!戰!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