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靈獸(1 / 1)
接過小瓷瓶,縉雲並沒有立馬就開啟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他知道這是不禮貌的行為。
他反而疑惑的問道,“靈獸是什麼?也是野獸嗎?”
“靈獸呀,”看著縉雲和他身旁滿臉疑惑的表情,甚至就連遠處的李鐵牛也露出仔細傾聽的模樣,老者便對三人解釋道:“靈獸是野獸也不是野獸。”
看著三人眼中更加疑惑的表情,老者繼續道:“靈獸也是野獸,只不過是比較有靈性的野獸,這種野獸如果得到機緣,甚至也可能踏入修煉之徒。”
“那不是成妖怪了?”
王大柱睜大眼睛看著縉雲手上的小銀蛇,驚訝的道。
“可以這麼說。”老者點點頭。
“啊!”
“妖怪!”
三個少年都是一驚,李鐵牛看著縉雲手臂上的小蛇,眼中更加恐懼,而縉雲自己望著正在往他手中瓷瓶上鑽的小銀蛇,眼中也多了一絲忌憚。
“咳咳,”老者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王大柱,搖頭道,“不是妖怪是妖獸。”
“妖怪都是那些愚昧山民自己以訛傳訛胡編亂造的,這個世上哪有什麼妖怪,最多也就是妖獸。”
“妖獸就是一些普通的野獸,因為誤食某些天才地寶,慢慢像人一樣開啟了靈智,懂得透過修煉提升自己實力的一類野獸。”
“而靈獸呢,通常是指的妖獸中沒有殺過人,跟人類關係比較友善,甚至能跟人類成為夥伴的妖獸。”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潘姓老者嘴裡有些發乾,縉雲連忙從旁邊桌子的水壺裡倒了一杯水給老者,希冀的目光看著老者,希望他能繼續說下去。
說實話今天三人算是大開眼界了,聽著老者講話,三人連心中親人離去的悲痛也不由得忘了,一扇五彩斑斕的未知世界的大門正從老者的口中,對著他們徐徐開啟。
老者結果水杯喝了一口水繼續
“大部分妖獸都是由普通野獸得到機緣才脫離渾噩,成為妖獸靈獸的,除此之外,還有些靈獸,或因為跟腳不凡、或因為血脈變異,無需天才地寶,一出生就是靈獸了,就跟人類中的先天靈體一樣。”
說道這裡潘姓老者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李鐵牛,接著又把目光轉向縉雲手腕上正游來游去的小銀蛇,“不過你這條小蛇,有點像靈獸但又有點不像。”
潘姓老者看了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老夫也看不太等,可能是血脈變異不完全,先天不足,潛力有限。”
老者說完,便抬起頭來,轉移話題道,“他們也差不多商量完了,你們休息一下,我待會兒帶你們過去。”
說完老者又走了出去。
縉雲看著手腕上的銀色小蛇,老者剛才說的話他有些聽懂了,有些沒有聽懂,不過他大致明白了,他撿來的這條小蛇在野獸裡面,相當於另外一個李鐵牛。
這讓縉雲非常開心,至於老者說的什麼先天不足潛力有限,對此時他來說並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也就不多想了。
看著銀色小蛇著急的模樣,縉雲臉上莞爾一笑,心中默默多了一絲溫馨,他開啟瓷瓶塞子,從裡面倒出一顆綠豆大的小彈丸。
頓時一股說不出是什麼味道的刺鼻異味散發開來,接著縉雲還沒有仔細觀察一下小藥丸,便只見眼前一道銀光閃過,手心的藥丸就不見了。
“小雷!”縉雲皺眉低喚了一聲,看到小蛇還想往瓶口轉,縉雲連忙把塞子塞了回去,接著屋裡的異香便消失了。
這個時候,潘姓老者再次出現在門口,只見他左手提著一個不知裡面裝著什麼的灰色包裹,“好了,我們走吧。”
收起小瓷瓶,用衣袖把銀蛇遮住,縉雲跟著李鐵牛王大柱走出門外,看著前方的老者,他的心再次忐忑起來。
不知道關於他的去留,議論的結果怎麼樣了,他到底能不能跟王大柱他們一樣留下?茫茫天下,他一個十歲多的孩子,又能去哪裡呢?
沿著來時的路穿過三個拐角,當縉雲三人跟著潘姓老者再次走進議事廳時候,他發現,屋內的擺設卻有些變了。
人還是那些人,只是每個人的表情都比較嚴肅,看的縉雲心裡不由得一緊。而他身邊的李鐵牛和王大柱,臉上的表情也多了一絲謹慎。
老者李永豹依然坐在廳內的上首,但是在老者身側的桌子上,多了幾樣東西,帶走進屋子,接著屋內的的燈光,縉雲看清楚了,那是幾個靈牌位和一個香爐。
李永豹面前則多了兩把空著的椅子。
看著只有兩把椅子,縉雲心中默默多出了一片陰霾。
難道……
潘姓老者把縉雲三人帶進屋子後,便首先來到李永豹面前,然後把手中包裹遞給他,“老爺,這是你要的東西。”
“嗯,先放這吧。”
說完,李永豹又把縉雲三人叫到跟前。
“你們的遭遇我已經知道了,放心,我和你們的師父都會想辦法幫你們報仇的,不過,這種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只有你們自己報,才能告慰你們親人在天之靈。”
說道這裡,老者看著縉雲三人希冀的目光,略微呻吟了一下,“今天我鐵豹武館就收下你們三人,希望你們能勤加修煉,早日修煉有成,用你們自己的雙手為你們親人報仇。”
老者的話慷慨激昂,聽得李鐵牛和王大柱是氣血湧動,恨不得跟著新拜入的師父裡面開始學武,接著神功大成,血刃仇人。
唯有縉雲聽了老者的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雖然他從老者的嘴裡說的很好,但是他聽出一絲其他的味道。
鐵豹武館畏懼官差的身份,並不會幫他們,報仇的事情他們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他們如今都是從來沒有修煉過,等到武功修煉有成能殺死敵人了,那需要多久?何況,那時候敵人又會在哪裡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本就是他們自己事情,跟武館沒有關係,武館能收留他們就已經是很大的恩情了。
李永豹畢竟是老江湖,幾個少年的表情都看在眼裡,縉雲略顯平淡的表情讓他眼角微微不由得翹了翹。
李永豹心中一嘆,目光停在縉雲身上,開口道:“縉雲是吧,你以後就跟著我那不成器的六徒弟吧。”
說完,他便安排潘伯把供奉和香燭都準備好,讓李牧年和劉天明坐到椅子上,接下來就是李鐵牛和王大柱正是拜師了。
沒有縉雲!
只有李鐵牛和王大柱拜師!沒有縉雲!
王大柱看到縉雲站到一旁,想去拉他,卻被師父李牧年一把攔住。
縉雲呆呆的站到一旁,看著王大柱二人分別給李牧年和劉天明跪下的那一剎那,他心中突然多出一股慌亂,還有迷茫、孤獨。
雖然他對著結果之前有所預料,但是心理還是有些難受,看著眾人忙碌情景,聽著眾人恭喜的話語,雖然周邊是喧囂的場景,他卻覺得覺得自己好孤獨,好孤獨。
縉雲感覺彷彿有種黑暗襲來,要將他包圍淹沒,而他,卻不知道手伸向何方,抓向哪裡。
不知何時,眼淚已經開始在他眼眶裡打轉了——他畢竟還只是一個十歲多的孩子。
就在縉雲眼淚快要控制不住流下來的時候,一絲酥麻的清涼感覺順著縉雲的胳膊流入他的內心,幫他把內心潮水湧動眼看就就要奔瀉的洪堤平復下來。
“不哭!不哭!”一絲非常稚嫩的女娃聲音突然出現在了縉雲腦海中。
咦?誰在說話?難道是哪個人把女兒帶過來了嗎?
縉雲莫名其妙,他轉過頭趁眾人不注意擦了一下眼睛,然後四下打量了四周,看是誰在說話。
可惜縉目光左右巡視了兩邊,都沒有發現有小孩子。
難道是他聽錯了,就在縉雲疑惑的身後,聲音又在他腦海中出現了,“不哭,不哭!不哭。”
“誰!”縉雲低聲問了一句,再次四下打量起來,依然沒有發現什麼麼。
難道是誰在跟他開玩笑?他之前可聽說傳說上江湖有高手能夠聚音成線,傳音入密,難道有某位江湖高手在跟他在開玩笑。
縉雲看著正在觀禮拜師的眾人,也沒有發現有人像是在跟他說話的樣子。
“不用羨慕他們,我也會教你修煉的。”這時有人突然在縉雲身旁說道。
縉雲抬頭一看,一個鬍渣男子正抱著酒葫蘆不知何時站在他左側一米處。
縉雲頗感詫異,他並沒有注意到對方是何時脫離觀禮的人群中的。奧,對了他說他要教自己修煉,那麼老者剛才嘴中的不成器的六徒弟,應該就是指的對方了。
對方叫什麼名字來?對了,叫李峰。
那我該怎麼稱呼他呢?是該叫師父呢還是……縉雲望著眼前看起來頹廢的青年,目光呆呆的,心思百轉,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李峰舉起酒葫蘆,痛飲了一口兒,呲嘴感嘆了一聲,好酒!然後把酒葫蘆塞住,看著縉雲呆呆的模樣,皺起了眉頭。
“之前見你滿機靈的樣子,怎麼現在看起來跟個呆子是的。”
“師……師父!”縉雲迅速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內心,然後對李峰躬身行禮。
“嗯,我們走吧。”
李峰說了一聲,不去管正在進行的拜師禮,轉身朝著門外走去,邊走邊喝酒,更不管縉雲有沒有跟上來。
縉雲看到李峰一個人頭也不回的獨自走入黑夜中,又轉過頭看了看屋內。
只見王大柱和李鐵牛分別被自己的師父拉住,嚴肅交代著什麼,心裡卻是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即有大石頭落地的踏實,又有前路漫漫的迷茫。
站在廳內,跟周圍的人卻彷彿置身於不同的世界,縉雲突然,對於離去的李峰,有了一絲好奇和親近。
儘管對於這個新拜的師父不甚瞭解,但縉雲突然感覺到,他和這個新師父有一點是相同的——在武館內,他們都是多餘的。
不再猶豫,縉雲衝入黑夜,沿著李峰離開的方向大步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