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打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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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依然是一身紅色,不過由衣服換成了裙子,昨晚那驚鴻一瞥的精緻玉足,今天也被掩蓋在了紅裙之下。

“王剛,本姑娘聽你剛才在罵廢物,誰是廢物呀?”

李瀟瀟一雙大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劍眉少年,聲音如銀鈴卻又帶著一股異樣的磁性,散發著一種異樣的美。

王剛卻彷彿沒有看到少女的美,他臉上浮現出一股冷汗,心裡暗暗叫苦,大清早的,這個姑奶奶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雖然說輪家世,王剛的家裡並不比鐵豹武館差,但是在這個武館裡,他們都早已經被性格有些潑辣的李瀟瀟打怕了。平日遇到,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心裡就已經畏懼三分。

“沒,沒有廢物,我們鐵豹武館怎麼會有廢物呢。師姐你肯定是聽錯了。”王剛劍眉抖了抖,笑著道。

“那你們圍在這幹嘛?”

“呵呵,這不是聽說幾位師兄收徒了,我們幾個特意認識一下。”王剛嬉笑道。

“看來你們最近挺閒的呀,去練武場等著我,待會兒本姑娘檢驗檢驗你們最近修煉的都怎樣了。”

李瀟瀟騰空一躍,如天女般從空中緩緩落下,鮮紅的裙袂飄飄,美輪美奐,看著地面上的五人眼睛都直了。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去修煉。”李瀟瀟臉色一冷,嬌聲喝道。

“走走走。”

王剛脖子一縮,連忙拉著一旁的圓臉少年,低頭朝著遠處快步走開,而擋住縉雲的雙胞胎兄弟,也連忙像老鼠一樣,灰頭土臉的從縉雲兩側溜過。

唯有縉雲依然站在原地,抬頭目光注視著紅衣少女。

少女被縉雲如此坦然注視著,心中頓時有些不快,在武館內還有沒有哪個比他小的感如此肆無忌憚的看她呢?

“你怎麼還不走啊?”少女嬌聲問道。

縉雲揉了揉太陽穴,少女故作冷淡的樣子讓他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他此時萬萬是不敢笑的。

不說人家剛才幫了他,就是單看剛才劍眉少年幾人見少女如老鼠見了貓一樣的表情,他就知道眼前的少女並不是好惹的。

縉雲抱著酒葫蘆,對少女拱手示意了一下,“多謝師姐解圍。”

“師姐?”少女柳眉一豎。

“奧,是……師姑。”縉雲尷尬的苦笑一聲,他剛才聽到王剛叫師姐,他也隨口跟著自然而然的叫成師姐了。

再者,對方實在是太年輕了,跟他差不了多少歲,這讓他一不小心忽略了對方的輩分。

不過顯然,縉雲忘了輩分,少女可沒有忘記。

“你這是要去幹嘛?你師父沒有開始教你修煉嗎?”李瀟瀟說著看了一眼對方手中的酒葫蘆。

“額,師父讓我幫他去打一壺酒,可他又沒給我錢……”縉雲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我帶錢了,你跟我來吧。”

李瀟瀟就在前面帶路,帶著縉雲走出武館,來到武館左側的一個老鋪子前。

老鋪子門外面掛著一個有些舊的幌子,幌子上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酒字。門敞開著,裡面卻是漆黑一片。

“張爺爺,來客人了。”李瀟瀟在酒鋪門口停了下來,對著裡面大聲喊道。

“誰呀?”一聲有些低沉的蒼老的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接著,又等了一會兒,縉雲看到一個身材瘦小乾枯老頭從漆黑的門內走了出來。

老頭可能是在黑暗中呆久了,初到外面,眼睛有些不適應,縉雲看到他睜著眼睛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走出房門。

枯瘦老頭好像有些老眼昏花,縉雲發現他直到走到少女身前半米處,才停下來。

“奧,原來是你這個丫頭,我還以為是誰呢?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張爺爺,不早啦,太陽都已經跑到頭頂上了。”李瀟瀟笑道。

“你這個丫頭……要給你爹爹打酒是吧,說吧,是三十年的竹葉青還是五十年的女兒紅。”張爺爺無奈笑著搖了搖頭,問道。

“嘿嘿,張爺爺,你弄錯了,不是我要打酒,是他。”說著,李瀟瀟,露出蓮藕般雪白皓腕,還有蔥白般修長的手指,指了指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青秀少年。

“他?”

乾瘦老者聞言一愣,他微微轉過頭,便看到果然有個人站在少女身後。他年紀畢竟大了,老眼昏花有些看不太清,便顫顫巍巍的上前走了兩步,這才看清前面少年的面容,同時,他也一下子就看到少年懷裡捧著的碩大酒葫蘆。

老者望著少年懷裡熟悉的酒葫蘆,先是一愣,接著又看了看少年清秀的臉龐,他回過頭來指著少年對瀟瀟問道:“丫頭,這個少年是……”

“奧,這是我六師兄新收的徒弟,叫……”少女對老者嬌聲解釋道,解釋到了一半好像把縉雲的名字給忘了。

“縉雲。”少年在少年身後提醒道。

“對,叫縉雲,是我的師侄。”少女接著道,當她說道師侄的時候,額頭微微揚了揚,顯得對於自己師姑的身份十分滿意。

乾瘦老者顯然對於什麼師姑師侄的,並不在意,他弄清楚了縉雲的身份後,便把頭轉回來看著縉雲,一改之前慈善的面孔,面無表情的打量縉雲幾眼。

“少年,也就是說,你是給小李子過來買酒的是吧。”最後乾瘦老者目光打量這今後道。

縉雲覺得有些奇怪,這個老頭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他臉上有些尷尬。

當然,更令人尷尬的是,他並不是來買酒的,他是來賒酒的。

“那個,這個,老爺爺,你能不能先賒一葫蘆酒給我。”縉雲吞吞吐吐的說道。

“哼,賒酒,沒有!”老者臉上立馬就變得難看了,他不再管縉雲,轉過身就顫顫巍巍往回走去,還邊走邊嘀咕,“我就知道這個小李子不地道,都欠了我多少次酒錢沒還了,還想來騙我的酒。”

縉雲此時是那一個尷尬呀,心裡暗暗叫苦,師父呀師父,這就是你說的不要錢,感情你以前都是賒酒喝的呀。

眼見乾瘦老者就要重新走進門內的時候,縉雲卻依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可從來沒有賒過賬呀,他也不知道李峰以前是怎麼賒到酒的,著急之下縉雲的目光不由得瞥向一旁的紅衣少女。

“叮叮噹”

就在乾瘦老者經過少女身旁時候,他的耳朵動了動,忽然聽到身旁傳來一連串的清脆響聲,他停下腳步轉身望過去。

只見李瀟瀟正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而少女兩隻手中,正左右倒騰著一串銅錢。而他剛才剛才聽到的響聲,就是這串銅錢發出的。

張姓老者先看了看少女似笑非笑的面孔,又看了看少女手中的銅錢,遲疑了一下,問道:“丫頭,你這是?”

“張爺爺,你看這些錢夠不夠師兄的酒錢,”少女清脆問道。

“夠,夠,用不了,用不了。”乾瘦老者連忙笑著道。

“那以前的酒錢呢?”少女又問。

“這個,好像不太夠,你師兄他已經在我這裡賒了不止一次……”老者話說道一半,突然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說不下去。

紅衣少女舉著手中的銀元寶問道:“這個呢。”

老者看了一會兒,突然嘆了一口氣,“丫頭,你這又是何必呢?”

“夠不夠?”少女沒有回答老者的話,繼續問道。

看到李瀟瀟如此無所謂的態度,老者搖了搖頭,從少女手中結果銀元寶,然後轉過身對縉雲道:“你跟我進來吧。”

縉雲聞言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少女,他看到少女點了點頭,便跟著老者走進了屋子。

當縉雲走進屋子後發現,這屋子並不像他在外面想象的那麼黑,伸手不見五指,屋子的四角竟然一些小小的孔洞,有光線順著這些孔洞招進來,給屋裡帶來一絲光亮。

縉雲走進屋子發現,這間屋子竟然是一半地上一半底下,屋內很大,地上擺滿了漆黑色的罈子,滿屋空氣中盡是酒香,縉雲相信待在這樣的環境中,就是不喝酒的人,時間久了也會醉的。

跟在老者後面,縉雲抱著葫蘆老弟一處罈子面前停下,只見老者開啟罈子封口,緊接著一股濃郁十倍以上的酒香在空氣中飄散開。被這個濃郁的酒氣一燻,縉雲恍惚有種喝醉了的感覺。

老者對縉雲伸出枯瘦的手掌,“拿來吧。”

“奧!”縉雲連忙定了定神,把手中的酒葫蘆遞給老者,他沒有問老者這是什麼酒,從老者徑自帶他來到這個罈子前,輕車熟路的樣子,顯然是清楚縉雲要的是何種酒。

老者開啟葫蘆塞子,一手拿葫蘆,一手拿起旁邊的勺子,開始從罈子裡往葫蘆裡倒酒。

儘管酒葫蘆很大,酒的口子很小,縉雲發現老者握住酒葫蘆的枯瘦左手,就如同李鐵牛他父親用力夾鐵塊的鉗子般,紋絲不動,而他的右手,則高高舉起勺子,輕輕倒下,酒漿在空中束成一條線,順的黃豆大小的葫蘆口落下,一絲也沒有濺到口外。

如此神乎其神的絕跡,讓縉雲看的是目瞪口呆,他眼神暗暗驚訝,難道這個看上去幹瘦如柴的老頭,還是位大隱於市的江湖高手?

老者用的勺子很大,僅僅兩勺子,就把看似不小酒葫蘆給裝滿了。他把把罈子重新封好後,轉身把酒葫蘆遞給縉雲,恰好看到了縉雲眼中露出的驚訝眼神。

“怎麼?小傢伙,對老頭子這些酒罈子感興趣?”老者問道。

“奧,不是,只是你剛才倒酒的那一手絕技實在是讓我太震撼了。”縉雲接過酒葫蘆,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遲疑了一下,略帶小心翼翼的問道,“難道你老以前是個江湖高手?”

老者失望的道,“我還以為你對老夫釀酒感興趣呢……看來呀,老夫這門祖傳的釀酒手藝真的要失傳嘍。”

說完老者又瞪了縉雲一眼,“江湖高手,你這個小娃娃聽書聽多了吧。”

說完老者不再管縉雲,獨自朝著旁邊一張木床走去。

“那你剛才是如何做的一滴不漏的?”縉雲抱著葫蘆看著老者背影問道。

“你要是像我連續賣上五十年的酒,你也能做到。”老者說完這句話,老者便躺在木榻上,也不再管二人,拉過一條不知道多久沒洗了的被子,很快呼呼呼的睡著了。

真是一個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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