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寧靜致遠（1 / 1）
“啊——”
天還未亮的時候，李衍悠悠醒轉過來，發出一陣舒適的低吟聲。李衍扭了扭腰，鬆了鬆骨,關節處“噼啪”作響。
“這一覺睡得真香啊！”
帶著渾身痠痛和無盡倦意，泡在滿是藥液、溫暖而舒適的恆溫浴缸裡，享受著肌肉和經脈不斷被修復的酥軟感覺，在充滿安全感的環境中，從傍晚睡到第二天凌晨自然醒來，恐怕在這世上，沒有比這更舒服的事情。
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的環境，視覺也漸漸恢復過來。黑暗緩緩褪去，映入李衍眼簾的，赫然是趴在浴缸沿上，嘴角正掛著一串晶瑩哈喇子的妙妙。
李衍展顏，眼裡是溫柔的漫天星光——他又何嘗體會不到妙妙對他的關心？他伸出早已恢復的右手，便欲擦淨妙妙的嘴角。
“呼！”哪料妙妙突然醒來,一仰頭，自嘴角而起在空中留下一道“優美”的弧線。
“你也醒了啊，妙妙。”李衍的手指停在半空，望著眼前這個明明很那啥，卻又始終讓人嫌棄不起來的女孩笑道,“要不你去我床上睡會兒吧，我又不趕你走。”
“不不不！”妙妙臉頰上是一道壓痕，睡眼惺忪地搖了搖頭，嘟囔道，“我不困。”
妙妙並沒有順著李衍給的臺階下去。或許是她不理解人類錯綜複雜的語言藝術，亦或是她內心選擇直面感情。
望著眼前這個光是破殼就花了幾千年,年齡還長自己幾個月的小女孩，李衍只能哭笑不得地誆道：“這麼趴著睡，容易壓著喉嚨，不舒服。”
“不要，不要，不要！”妙妙頭搖得更狠了，一頭披散的頭髮胡亂地在李衍臉上拍著，“你睡醒了啊，我們來說話嘛。”
“停停停！”李衍嘆了口氣，終於認清一個事實——和妙妙說話，拐彎抹角絕對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見妙妙停了下來，李衍摸了摸鼻子道：“那啥，要不你先轉過身去？”
雖然昨天像死狗一樣泡在池子裡，被妙妙看了個遍，但要李衍如此近距離地在妙妙面前，從浴缸裡光溜溜地站起來，他還是覺得有點尷尬。妙妙倒也是沒再追問太多，嘟著嘴背過身去。
“妙妙真乖，待會兒我給你梳頭髮。”李衍笑道。這和貓咪為同伴舔毛、小狗和同伴分享食物一般，是人類進化出的一種表達感情的方式。
“撲哧。”
李衍從水裡站起身子，又再活動活動了筋骨。昨日充血膨脹到恐怖的身子早已恢復過來，渾身勻稱而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宛如雕塑大師費盡心血刻出來的一般。雖然身子比剛練完劍時看起來單薄了許多，但充沛的力量感讓李衍感覺到明顯的進步。
“好了，我穿好衣服了。”李衍換上另一件皮衣，皮衣上還有那晚妙妙留下的淡淡體香，很是寧神。
李衍從背後扶著妙妙的肩，把她推到梳妝檯前，摁在座椅上：“來，脖子擺正。”
“嗯~真舒服哎。”妙妙第一次梳頭，嘴角上揚，笑意從靈動的眸子裡溢了出來，“衍衍，以後你天天給我梳頭吧。”
“好，好，好。”李衍望著鏡子裡的妙妙，手一刻也沒停下來，“你頭髮這麼順，都不用梳。”
“不嘛~不嘛~”妙妙扭了扭肩膀，撒嬌道。
李衍無奈一笑道：“瞧把你急的，我只是說你頭髮很柔順，又沒說以後不給你梳了。”
“嗯。”妙妙乖巧地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說好了。”
“我還能騙你不成？”李衍放下手中的梳子，不太嫻熟地給妙妙紮了個雙馬尾。
“哇，你好厲害啊。”妙妙側過頭去，望著鏡子裡自己的新造型。
李衍看著樂呵得找不著北的妙妙，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以後有機會，我給你買一個髮簪。”
“好呀好呀！”妙妙左看看，右看看，滿意到了極點。
“走吧！我也睡不著了。”李衍捏了捏妙妙的肩膀道，“趁著天亮之前不用修煉，我們出去逛逛。天天修煉的話，你都要悶壞了。”
“你也知道啊？”妙妙追上李衍，自然地拉住李衍的手，“你個沒良心的。”
“嗯？”李衍一驚，一是因為手裡這溫香軟玉的觸感，二是因為這後半句話——咋聽都是一股子濃濃的閨怨味兒呢？
……
秋已深了，花草樹木上結了一層薄霜。略帶冷意的晨風輕輕吹過，帶著妙妙頭髮上的幽香，輕輕一嗅，李衍只覺靈魂深處一陣恬靜。
想著今日的訓練內容，李衍的眼裡光芒閃爍：“妙妙啊，其實我這感應玄氣的天賦，都是靠歸……”
“那又怎麼了，反正你已經很厲害了。”妙妙打斷李衍的話，皺著眉頭反駁道，“我還靠著石塔吸了幾千年玄氣呢，這影響到我是天才少女的事實了嗎？”
“哈哈！”嚴肅的氛圍被妙妙的歪理打破，李衍搖了搖頭以示投降，“你說得對，你說得對！”
不覺間天已初曉。李衍牽著妙妙的手，鬼使神差地走到昨天這塊空地上。
“我感覺狀態很好。”李衍抽出被妙妙抓著的手，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一閃而過。李衍假裝用手揩了揩鼻子，趁機狠吸了一下手中餘香，擺好練氣的架勢。
“實力就是一切，途徑無所謂，對吧？”
李衍努力將雜念丟擲，內心一陣空靈，閉上眼睛，腦海裡清晰地浮現出了一道道四處遊蕩的玄氣。玄氣似乎聽話了許多，在李衍的引導下，乖乖遊向氣海。
歸源訣運轉完一周天，李衍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空靈的狀態下，他並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只覺對玄氣的掌控，比昨天純熟了許多。
“你這是……”馬衛邦不知何時來到空地上，下巴被震驚得合不上了，“你昨天，真不是在我面前裝的？”
妙妙在一旁無聊地扒著略微枯黃的雜草。李衍聞言，這才發現師父已經到了：“師父，我不明白。”
“你閉著眼睛站了會兒，吸納的玄氣比昨天一上午都多得多。我咋懷疑你練過呢？”馬衛邦彎著腰，歪著腦袋，圍著李衍轉圈，似乎是想要在李衍身上看出個所以然來。
李衍又驚又喜，感應之下，氣海竟是被玄氣填充了約莫百分之一：“哇，真的哎！”
馬衛邦放棄了尋找，面帶喜意道：“老夫這是撿到寶了啊！你接著練，別管我，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樂呵樂呵。”
“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