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栽贓嫁禍(中)(1 / 1)
鄭靖良沒有繼續糾結二王反叛的事,李衍這半年以來,早已在他心中建立起了一個無比可靠的形象。
鄭靖良接著問道:“那康王呢?鄭思齊看起來也不像會寫詩的樣子。”
李衍不慌不忙道:“一個法子用兩次就有點蠢了。鄭思齊的妹妹鄭念嬌,姿色也還不錯,想辦法讓鄭榮澤和她好上,這可比讓他們互相寫詩有用多了。”
鄭靖良略一思索,提出了另外一個尖銳的問題:“但是問題在於,我大哥好像就沒有過喜歡的女人。”
李衍陰邪一笑道:“一個人不沉迷女色,可不代表他對女人沒興趣。你玩過女人嗎?”
鄭靖良尷尬地撓了撓頭道:“那是自然……香山酒居的女人還不錯,但是忘憂谷的女人更……”
“打住!”李衍打斷了鄭靖良的風流記憶,“有需求和喜歡是兩碼事,懂了嗎?”
鄭靖良微微點頭道:“應兄說得有理。但是怎麼樣才能讓鄭榮澤和她好上呢?”
李衍無比罕見地老臉一紅,掏出數個玉瓶道:“這裡面的藥,什麼貞潔烈婦喝了都會變成懷春少女。我到時候把它和蒙汗藥混在一起,悄悄下在鄭念嬌杯子裡。等她‘醉了’回住處,我半路把侍從做了,想辦法把她弄到鄭榮澤床上去。”
李衍指著另一個玉瓶繼續解說道:“這個藥叫‘春筍’。吃了它不會馬上有感覺,但是隻要一接觸到女人,慾望有了一點點苗頭,那啥就會像雨後春筍一樣,懂了吧?”
這些藥,自然是李衍從酒神仙居里面帶出來的極品。情趣不夠,猛藥來湊。李衍那時候體質虛弱,本就有點力不從心。他和妙妙二人初嘗用藥滋味後,便是一發不可收拾,可謂是把春宮圖上有的、沒有的姿勢都玩了個遍。
鄭靖良咬了咬指頭,皺眉道:“也就是說,給他們兩個下藥,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
李衍還沉浸在和妙妙魚水之歡的美好回憶中,敷衍道:“對!”
鄭靖良若有所思,望著李衍邪魅的表情,突然想起了什麼,驚慌道:“應兄!請恕招待不周之罪!”
難得鄭靖良說出了一句讓自己也犯迷糊的話,李衍停止了回憶,饒有興趣地問道:“什麼招待不周?”
鄭靖良擠眉弄眼道:“大家都是男人嘛~我這就吩咐下去,包你滿意!”
李衍一臉黑線——顯然鄭靖良把自己的話當成了暗示需求。他只得無奈道:“別了!我對女人沒興趣!連需求都沒有!”
鄭靖良面露難色,試探著問道:“這可難倒我了。應兄你莫非……”
李衍知道鄭靖良想說什麼,沒好氣打斷道:“我對男人更沒興趣!好了,別扯淡了,開始練功吧。”
……
華燈初上,夜色未央,鄭國境內身份最為顯赫的一群年輕人又再相聚夏霜閣。鄭榮澤對著鄭溫韋抱拳示好,鄭溫韋作揖回禮。
昨日鄭榮澤一時興起,和鄭溫韋對和數首,硬是把胸中的存稿一股腦兒全拋了出去。對於這個結果,鄭榮澤相當滿意。八王之中,只有黔王和康王最難拉攏,他們的兒子也都沉默寡言。
誰知道鄭靖良竟然“慷慨助攻”了一波,主動幫自己和鄭溫韋牽線搭橋,拉近了和黔王一方的關係。要不是和鄭靖良不待見,鄭榮澤一定會備上厚禮好好答謝。鄭靖良昨夜輕飄飄的一句話,可比幕僚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餿主意有效多了。
鄭榮澤強忍住笑意,不著痕跡地進一步拉近自己與鄭溫韋的關係:“各位,昨夜我與鄭溫韋世兄對詩數首,最終還是甘拜下風。今日繼續作詩的話,就有些沒趣了,不如……”
……
計劃起來簡單,但到執行的時候,李衍心間還是閃過了一絲愧疚。不遠處這個看起來沒什麼心機的少女,康王叛亂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再退一步講,康王叛亂,以鄭國皇室的角度來看自然有罪。但是站在天下百姓的角度來看,只要不橫徵暴斂,誰當皇帝又有什麼區別呢?
李衍在她的笑容裡面,隱約找到了徐若弗的影子。都一年多沒見了,也不知道那個單純的小女孩現在怎麼樣了。如果鄭念嬌是徐若弗的話,自己還能忍心下手,讓她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嗎?
答案是否定的。哪怕採取另外一些可行性很低的手段,李衍也不會這樣去傷害徐若弗。從妙妙到姚宇、韓凱越,李衍一直都是個護短的人。
李衍又再思索了一會兒,一咬牙還是選擇下手了。因為他想明白了一點:你不是徐若弗,我也不認識你。你的錦衣玉食裡面,不也有許多平民百姓的血淚?
眾人推杯換盞間,李衍開始施行計劃。只要鄭念嬌注意力放到別處,李衍就引導玄氣包裹一丁點兒無色無味的藥粉飛向她的酒杯。藥粉本就少到肉眼難見的程度,在酒裡一溶解,從此再無蹤影。對付鄭榮澤,李衍採取了同樣的方式。
謹慎起見,分批次微量用藥,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在飲了數杯酒後,鄭念嬌面帶潮紅,嬌哼連連。還好她眼神裡的媚色被醉酒的迷離掩蓋,眾人只以為她飲酒過量。復飲一杯後,蒙汗藥的藥力也上來了,這個春心蕩漾的郡主,就這樣靜靜地“醉倒”在了桌上。
鄭榮澤眼尖,第一眼便看見了“醉倒”的鄭念嬌。他召喚轎伕道:“念嬌世妹身體不適,你們帶她回去休息吧。”
這一句話不著痕跡地掩蓋了鄭念嬌“醉酒”的醜態,不少心思玲瓏之輩皆是歎服鄭榮澤的手段。
鄭念嬌被侍女抱著上了轎子。李衍再次對著鄭榮澤的酒杯彈去一點藥粉,心底暗笑:我們之間說起來也無冤無仇,白白送你一個美人兒,今晚好好消受吧。
李衍傳音叮囑完鄭靖良,讓其一定要陪飲到最後,不能露出一點馬腳,隨即離去。
……
走到沒人的地方,李衍一躍而起,飛速奔行,趁著夜色的掩蓋,不多時便到了和鄭靖良手下四位門客約好的巷子。這條巷子夜間基本沒人,又是鄭念嬌回住處的必經之路,正是下手的絕佳之處。只要動手乾淨利落,絕對不會被人察覺。
李衍伏在屋脊後方,屏息凝神。不多時,夜色中出現了一頂華貴的轎子。
李衍心底暗道一聲“抱歉”,翻手掏出四根銀針,銀針的鋒芒在黑夜裡如同奪人性命的幽靈一般。暗殺這種事情,銀針是最好用的。流血最少,聲音最小。
“咻!咻……”
四道微不可聞的破風聲和一道不算大的破風聲同時響起,李衍閃身至轎前,穩穩托住轎子,不讓其落地發出聲響。
四人眨眼間便被奪去性命,在倒地的瞬間被李衍用腳尖輕點卸去力道,靜靜地躺在了小巷中。
李衍一揮手,四道只穿了褲衩的身影躡手躡腳地走上前來,扒下四個轎伕的衣服換上。五人沒有任何交流,一言不發地做完了這一切後,四個“轎伕”抬起轎子,一轉彎便走向榮澤府。
半小時後,四人又再回到了這個巷子。紮在土地上的銀針早已被李衍收起,坑眼被抹平,四具轎伕屍體也被收回芥子,決計不會有人能查出這裡曾經出過人命。
“窗戶開啟了吧?”
“嗯。開啟了兩扇遠點的窗戶,應該不會被注意到。”
回答完後,四人絕決地望向李衍,深鞠一躬,等到起身的時候,嘴角都已溢位黑色的血液。
“應先生,請務必要輔佐好殿下,我們先走一步了!”
士為知己者死,這是他們臨終前的最後一聲細語。這四個空有一腔熱血的漢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李衍微微動容,掏出一個全新芥子,收納了四人屍體,低語道:“放心,我一定會讓他成為鄭國皇帝的,還能幫他打下韓國、楚國。但我能給你們承諾的,只有這麼多了……”
……
這一夜註定不會太安靜。鄭榮澤和鄭念嬌放蕩不羈的叫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那麼突兀。叫聲一直持續到幾近天明才停歇下來,足足讓方圓數里內的人聽足了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