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參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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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程豐所率領的破陣師本是駐紮在其他城池,如今調防入駐臨渚城,百廢待興。連綿二十里的營地上,參差分佈著數萬頂帳篷。由於很多物資還在調運,全軍上下在這段日子裡都過得頗為悽苦。

鄭靖良作為皇子,在百般推辭之下,依然被安置到了一頂全新的帳篷裡。帳篷裡床榻桌椅一應俱全,火盆裡的木炭也都燒得通紅,根本感受不到一點冬日的嚴寒。

雖然士兵們看不到內部,但這個帳篷從外面看來,顯然豪華得有點過頭了,不免惹出了一些怨言。

而李衍所為,卻把這個距離拉近了不少。李衍只要了一頂小帳篷,甚至連席子被子都沒要——這段日子以來,他早已習慣了晚上練功。就算不練功,他依然會陪著妙妙臥於玄晶棺之內。

清晨,李衍醒來。睡眠對於任何人來說都不是多餘的,就算不困,依然可以帶來精神上的放鬆。

李衍緊緊摟了摟這具在自己懷中才有了些許溫度的嬌軀,眸子裡是與年齡不符的滄桑沉穩。他靜靜吻了吻妙妙的額頭,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修煉中強化肉身的過程,和受傷、修復並無二致。李衍這些年來的修煉成果,因為兩儀契約的緣故,同樣體現在了妙妙身上。

這也是李衍修煉進度沒有預想中那麼快的原因。不過他並不懊惱,他對妙妙並沒有任何私心。能讓她在沉睡的過程中變強,再苦再累李衍也毫無怨言。

妙妙的十二條正經全部蛻變成了玄玉色,小腹內也凝結出了玄玉色的元嬰。單論肉體,早就到了元嬰期後期。

若此時達成條件讓其甦醒過來,毫無疑問,元嬰期內她將再無敵手。

李衍收回思緒,起身合上玄晶棺,將其負於背後,準備開始修煉肉體力量。修煉大衍玄策,不用將玄氣納入元嬰儲存。施展道術的時候,引動玄氣的力量來自於肉體和自然界本身。

走出帳篷,李衍面前是一片寬闊的校場。校場之上,無數士兵早已開始操練。郭東明和秦晴月二人正在切磋,不斷彌補劍法中的漏洞,在他們兩人周遭數十米範圍內,無人敢靠近。

“你也醒了?”蘇靈兒立於帳篷之前。冬日初升的朝陽灑在她那誘人的曲線之上,連李衍也在剎那間感到小腹有些燥熱難耐。

“咳咳咳,今天是個好天氣啊!”李衍將撒開的上衫合攏,不著痕跡地蓋住了某處的微微隆起,掩飾尷尬。

蘇靈兒嘴上輕佻,卻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子。她並沒有發現李衍的尷尬,親熱地拉住徐若弗的右手。

帳篷緊缺,蘇靈兒和徐若弗住在一起。這也是蘇靈兒主動要求的,她可不希望兩人因為李衍存在任何隔閡。

“天命……哥哥,早上好啊!”一時間改口,徐若弗感覺有點不自在。

應天途和核桃在不遠處打坐修行,並沒有懈怠分毫。應天途是因為身負血海深仇,核桃的話,為宗門利益考慮佔三分之一,為徐若弗考慮佔三分之一,最後三分之一是出於對李衍的友情——幫朋友忙,自當盡心盡力。

鄭靖良並不貪圖享樂,獨居那頂帳篷也不是他所願,只是礙於身份,他不得不接受了這樣的安排。他與何大刀立於不遠處,望著這氣氛嚴肅豪邁的軍營,心底也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何大刀經驗十足,跟著鄭靖良,李衍若有要事離開,也好放得下心。其他九個門客,是由李衍挑選而出的少年英才。九人都處於開脈期,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還得看如何培養。

有鄭靖良在,修煉資源自然不用多說。在郭、秦二人的感染下,他們都被激發了少年熱血,早就開始了艱苦的修煉。

李衍和二女打過招呼後,服下一滴濃縮火葵汁,從芥子裡取出了一柄三米多長,厚逾五尺的漆黑闊劍。這柄闊劍通體由坤鐵打造,以供李衍錘鍊肉體,重逾數千斤。坤為地,以坤為名,意味這種材料如大地一般厚重。

三米多的長槍,沉重的闊劍,這都不至於讓人驚訝。但二者結合在一起後,這柄闊劍早已不能用“冷門兵器”四個字來描述——正常人、正常修者,都不會用這樣的兵器。

體驗過道術的強大後,無數修者都踏上了吸納玄氣增進修為的道路,極少有人會像李衍這般繼續錘鍊肉身。在他們眼裡,肉體只是個容器,經脈的強度和寬度能夠承受玄氣流轉就足夠了。

李衍並沒有理會來自周遭士兵詫異的目光,踏上虛空,開始演練家傳劍法。在皇城需要收斂幾分,軍營中就沒了那麼多的顧忌。再者說來,讓士兵們崇拜自己,對今後獲得話語權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滲透進鄭國軍方,滅韓破楚,從這個破陣師開始。

闊劍揮掃間,沒有攜帶一絲一毫的玄氣波動。這般錘鍊肉體的法門,讓不少修者都為之咋舌。他們無法理解,此人為什麼不花時間去吸納玄氣提升修為,反而像莽夫一般執著於錘鍊肉體。

不理解歸不理解,他們看像李衍的目光,也漸漸從詫異變成了尊敬。這柄闊劍,玉花境以下的修者,至少有九成無法像李衍一般隨心所欲使動。

李衍舞劍完畢,將之收入芥子,地面上的塵埃還有被狂風吹過的痕跡。李衍回到二女身邊,並沒有理會眾人——從他們的目光中,李衍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李衍取出一個瓷瓶,又再補了一滴濃縮火葵汁。上一滴的效力仍在,但已經開始消退了。有鄭靖良在,修煉自然是以效率為上,不必擔心花費。

蘇靈兒同樣拿到了數瓶元嬰期修煉用得著的靈丹妙藥,早已開始入定。徐若弗尚在開脈期,服用的藥材品階也是極高。她一遍遍引動玄氣沖刷著第十一條堵塞的經脈,努力增進實力,想要幫到李衍。

徐若弗並不像蘇靈兒一般看得通透,一直以來都把蘇靈兒當作情敵,生怕被她比了下去。她知道經脈定型之前若是沒有衝開十二條正經,就會永遠比別人低那麼一步。

李衍並沒有打攪二女,同樣閉目入定,開始引動玄氣自身體流過,緩緩強化肉身。

有幸觀摩到李衍練劍計程車兵們,紛紛熱血上湧,打足精神訓練起來。李衍尚且如此,他們都無顏再渾渾噩噩度日。

沙耘站在遠處,全程微笑著看完了這一幕。他並沒有阻止,士兵們變強,對他而言是一件好事。至於他和常程豐在破陣師中絕對的話語權,會不會因為李衍的出現而有所動搖,他並不在意。

破陣師十萬軍士,有不少他能叫得出名字。在他眼裡,這些人更像是與他生死與共的兄弟。就算不能建功立業,沙耘也希望麾下計程車兵能留存下性命,晚年衣錦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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