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立威(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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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給鄭靖良等人來個下馬威的錢檜,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與他起衝突的常程豐及其麾下的破陣師並沒有幸災樂禍。一致對外,鄭靖良等人,對於飛騎軍來說就是外人。

沙耘表情僵住。按照規定,皇子不允許招攬元嬰期的修者,但他並沒有問個中緣由。第一是他身份不合適;第二輸陣之後問這種話,他丟不起這人。

秦晴月說這話,當然沒有別的意思。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場絕大多數人,都覺得他在惺惺作態。

李衍並沒有出言解釋,因為這就是他所想要達到的效果。在這些人面前,鄭瀚洋的話都未必有沙耘好使。想要有話語權,那就必須要立威。

“哦?”明刀明槍輸了陣,錢檜只得強壓下怒氣,冷冷道,“是我眼拙了,沒看出來閣下是個元嬰期修者。”

“聽聞大鄭的副將,最低都是元嬰期中期修為,還請錢副將軍不吝賜教!”秦晴月正色道——酣暢淋漓地輸上一場,對於他這等武痴來說是夢寐以求的。

錢檜本不知該如何開口,自己動手的話有以大欺小的感覺,派元嬰期初期的大尉與之交鋒,也沒有太大把握。再輸的話,他報捷師就無顏再戰了。

既然秦晴月這樣說了,錢檜心頭一鬆,走上校場道:“行!不動用玄氣,我們只比招式!”

“好,痛快!”秦晴月闊劍一揮,豪邁道,“亮兵器吧!”

……

“呼——厲害——”秦晴月已是筋疲力盡,大大咧咧道,“我服了!”

看著秦晴月的神態不像是在作假,所有人心底都一陣疑惑。錢檜在一次又一次霸道的對拼中,也感受到了秦晴月對武道的純粹追求,當下釋然,爽朗道:“這次是我佔便宜了!等你到了元嬰期中期,我們再戰!”

“好!”秦晴月自始至終都沒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問題,掐指一算道,“那最多一年,我來找你!”

秦晴月剛給眾人建立起的好感,瞬間又再敗光了——最多一年?這人真不是故意在陰陽怪氣?

“咳咳。”見鄭靖良手下有秦晴月這般猛將,沙耘無從拒絕,只得說道,“今天開始,靖良殿下正式加入我們飛騎軍!出任副將!”

“什麼?”

“我不服!”

“我也不服!”

沙耘說完,瞬間群情激憤起來。在軍中,功勳都是生死之際打出來的,憑空多出個副將,哪怕秦晴月剛剛顯露了幾手,依然難以服眾。

常程豐朗聲道:“將軍!想要我服氣很簡單。要是有人能打贏我,我願意跟靖良殿下一起統率破陣師!”

他認為秦晴月是鄭靖良身邊十七人中最強的,他對錢檜的實力也有了解,說這句話的時候充滿了信心。

這個局面是李衍早就料到的。他對郭東明使了個眼神,郭東明精鋼短劍出鞘,人已經到了校場。

“郭東明!”郭東明劍光一晃,報上了姓名。

他和秦晴月雖然師從一脈,但他的劍招更適合單對單較量。只比劍招和肉體力量,他倒不是太怕元嬰期中期的常程豐。

……

寒鋒在常程豐脖頸一寸的地方停下,隱約傳來的冷意讓他感到不適。一戰結束,郭東明並沒有其他的想法,收劍回鞘,站到李衍身邊。

蘇靈兒望向鴉雀無聲的人群,調笑二人道:“你倆還行不行?我可不想動手。再有人叫陣的話,核桃和應天途去吧!”

這話一出,眾人更難受了——這話的意思,那邊的高手並不止秦晴月和郭東明兩個?那個看起來是花瓶的女子和其他幾人都是元嬰期?什麼時候冒出來這麼多二十來歲的元嬰期修者了?

三個宗派的驕子,外加李衍和應天途,這等陣容不是一個沒有實權的鄭國皇子能使喚動的,眾人的詫異也就不難理解了。

李衍並沒有讓氣氛繼續發酵,起身道:“沙將軍,我來接你全力一擊如何?”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卻很明瞭。如果李衍能接下這招的話,沙耘就得給到鄭靖良實權。

沙耘點了點頭,沒有拒絕——這種局勢,他早已沒了拒絕的資本。若是繼續放任屬下胡攪蠻纏,那就有擁兵自重的嫌疑了。

虛空之上,李衍和沙耘對視。李衍倒提黑石古劍,斜背玄晶棺的造型,看起來比使著闊劍的秦晴月還要讓人震撼,再加上先前二人展露的本事,無人敢再看輕李衍。

“我叫應天命,是二皇子的門客。沙將軍放心出招,接不下的話,我應天命絕無怨言!”自稱鄭靖良門客,自然是為了給他爭取話語權。

拋開催動黑石古劍和石塔的後遺症不談,流雲劍氣也是動輒讓人經脈破碎的招式。切磋的話,這些都不能對人使用。而除開這些,李衍的實戰能力在元嬰期中期左右。既然這樣,不如仗著大衍玄策接沙耘一招,堵上所有人的嘴。

“當真?”沙耘將信將疑道。

李衍如今不到二十二歲,看起來比秦晴月、郭東明小上不少。如果真打出了什麼問題,沙耘也不好向鄭靖良交代。

全天下除了鄭瀚洋之外,李衍可以說是鄭靖良最信任的人。鄭靖良抱拳道:“沙將軍儘管出手,應兄他心裡有數的。”

“殿下叫他應兄?”沙耘疑惑了一會兒,不再糾結他們之間的稱謂問題,望向李衍道,“那行。我這招中品玄術叫橫掃沙場,主要用作上陣殺敵,你接好了。”

李衍黑石古劍一揮,擺好了接招的架勢。

一柄赤金長刀出現在沙耘手中。這柄長刀跟隨了沙耘數十年,早已沾滿了殺氣。而刀上的殺氣在面對黑石古劍之時,居然溫順地如同初生的小羊羔一般。

沙耘詫異地看了赤金長刀一眼,玄氣湧動起來,沿著刀身不斷擴散,化作赤金長刀外形的三十米刀氣。

沙耘刀氣略一揮動,遠處的軍旗因狂風展開,地上的塵埃被吹向一旁。沙耘見李衍依然沒有出劍,問道:“為何還不出招?”

李衍黑石古劍指向沙耘方向,大聲道:“我修煉的東西有點古怪,沙將軍你出招便是!”

“好!接好了!”

沙耘一刀橫劈而來,刀氣輪轉一週,便能清掃掉周身三十米範圍內的所有尋常士兵。而且虛空之上這樣橫掃一刀,並不會對地面上的人造成什麼影響。

在刀氣即將靠近李衍的剎那,李衍身形急動,劍和人同時舞動起來。距離奪得回魂草,已經過去了近兩年時間。雖然李衍的修為依然停留在大衍元嬰期第一層,但實力早已突飛猛進。

數不清的劍影和人影,迎上了巨大刀氣鋒刃。刀氣掃過,無數虛影消失。李衍停留在原處,而他身後的刀氣變得激盪紊亂。

“咔——”

刀氣掃過李衍不久,自激盪處斷裂開來。沙耘搖頭一笑,散去了斷成兩截的刀氣。他摸不清李衍的虛實,但僅僅對自己的道術略作化解,就用肉身硬抗,這等肉體強度,已經超過了尋常元嬰期後期修者。

沙耘並不是氣量狹隘之人,笑道:“這招雖然不是用來單挑的,但我也沒有留手。老常,以後靖良殿下作為副將,和你一道統率破陣師,你沒意見吧?”

常程豐抱拳道:“我說話算話!自然是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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