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手段(1 / 1)
牛肉和酒水,也算是軍需物資。但要想吃牛肉吃到飽的話,一年到頭都遇不上一次。至於酒水更是限量供應,並且立有軍令,不能喝醉。
既然已經跟隨鄭靖良,自然不用遵守之前的軍令。李衍一聲令下,這些漢子不管嗜不嗜酒,盡皆開懷暢飲起來。每組善後的三人則是滿嘴牛肉,畢竟今日輪換善後,餘下二日就可以痛飲一番了,不必著急。
兩斤牛肉,再算上酒水,在鄭國內城也要花上兩個銀幣左右,這一晚光是牛肉算下來就是四千金幣。何況這是在邊城,有很長的一段路是沒有傳送陣的,肉、酒只能人力運輸且儲存不便,價格還要翻上數成。
倒不是說其他將領不知道可以這樣籠絡人心,也只有鄭靖良才能這般財大氣粗,用上百金幣一枚的三階芥子來運輸一千斤價值五十金幣的牛肉。至於相對來說更加耗費芥子空間的酒水,那就不用說了。
這來之不易的犒賞,居然連續三天,還能在輪換制度下不管不顧一醉方休,不少士兵早就將心中的芥蒂放下了大半,更有些不善飲酒的漢子開始說起了胡話。
酒過三巡,李衍見時機差不多了,叫上鄭靖良、秦晴月、艾青,舉起手中的酒碗道:“各位兄弟,我們一起走一個。”
“喝!”
“等等,我這碗沒滿!”
“都要溢位來了,你還倒!”
“賈老么,都說了酒管夠,你急什麼?”
見眾軍士在喧鬧中舉起了酒碗,李衍四人一飲而盡。李衍示意眾人坐下,笑道:“大家隨便坐,隨便喝,隨便吃,我就隨便說兩句。”
連著四個“隨便”,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甚至有幾個喝上頭了計程車兵吆喝起來:“兄弟你說,我們聽著的。”
李衍點了點頭,語調忽變,豪邁道:“我應天命從來沒上過戰場,但我手底下也是沾過不少人命的。你們今天會在這裡,那自然也是早就把腦袋繫到了腰上,沒有一個貪生怕死之輩。”
“那是自然!”
“誰怕死誰是孫子!”
“我這道疤就是被韓狗砍的!”
激將法對喝了酒的人來說尤為好用,甚至有漢子在大冬天脫下了外衣,像展露勳章一樣顯擺起自己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疤來。
“大家都是半隻腳站在閻王殿裡的人,每頓飯都可能是自己的斷頭飯。我應天命從來不虧待自己,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三日之後,每人每天除口糧之外,至少保證半斤牛肉供應。”
“現在還沒正式開戰,這三天你們怎麼喝我都不管。但是三天之後,軍中若有誰敢飲酒,無論醉與不醉,定斬不赦!”
“聽到了的就應一聲,那些已經喝醉了的兄弟,等他們醒後你們轉告一聲。”
“聽清楚了沒!”
“領命!”醒著計程車兵酒意上湧,盡皆高聲回稟。
真到了沙場上,再如何嗜酒如命的漢子,就算把酒放在他跟前都不敢多飲。李衍的軍令,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牴觸。
“好!掃興的話我也不多說了,大家接著喝!喝醉的兄弟,就先送回帳中休息。”
……
鄭瀚洋自為元帥,封孫明誠為神武大將軍,統率威勝軍,駐軍百萬於許京城,不日即將南下。許京城是鄭國南方邊境的中央城池,向兩側的城池傳遞訊息最為便利。
主帳之內,鄭瀚洋剛處理完許多事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鄭壽昌並沒有領取任何的軍職,他這麼多年來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保護鄭瀚洋。
“聽說良兒手底下那幾個人還不錯,一出手就震懾了不少人。”鄭瀚洋點了點頭。
他查探過李衍和應天途的背景,卻是一無所獲。而李衍和應天途直到現在都沒有表現出什麼可疑的意圖,從郭東明幾人的底子來看,他倒並不擔心。
“就是這收攬人心的手段,有點……”鄭壽昌微微一笑,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哈哈!良兒想要培養自己的班底,那也由得他了。”鄭瀚洋知道鄭壽昌沒說完的話事什麼,搖頭苦笑道,“還好他手底下也就兩萬軍力。這八百萬大軍要都這樣來一次,得花多少錢啊。”
鄭瀚洋只是隨口一說,鄭壽昌閒得無聊,倒還真有板有眼算了起來:“八百萬大軍,芥子管夠的話,一天一百六十萬金幣,三天四八百十萬金幣。按邊塞的物價來算,少說六百萬金幣。”
“哈哈!”鄭瀚洋笑道,“六百萬金幣,尋常人家一年才賺一百個金幣。”
鄭壽昌同樣笑了,繼續算道:“那就是大概一千萬人一年的賦稅了。”
“哎!”鄭瀚洋搖了搖頭,“就算節約軍費,打起仗來也是勞民傷財啊。”
鄭壽昌點了點頭道:“所以速戰速決很重要了。”
“若是拖上三個月等待開春,韓國那邊一直求和,我們堅持要戰,怕是會失了民心啊。”鄭瀚洋略帶憂愁地說道。
鄭壽昌點了點頭道:“拒絕個一次還好,如果韓國擺足誠意多次求和,我們出兵就不佔理了。沒辦法了,出兵一事最多再拖一個星期。”
“不過冬天開戰,我們不佔天時,韓國那邊也好不到哪去。”鄭瀚洋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問道,“你猜韓國的使者還要幾天才到。”
“沐白珏那邊,最多再過三天就會有人來求和。”鄭壽昌和鄭瀚洋看法一樣。
“報!韓國使者求見!”二人正說著,便傳來了預料中的通報。
……
三日過後,軍中禁酒。鄭靖良將二萬士兵分為三營,每營近七千人,李衍、秦晴月、艾青為大尉,分別統率三營,營號順天、烽火、鐵甲。
臨渚城駐紮了百萬飛騎軍,韓國一方同樣是派了使者前來求和。在許京城鄭瀚洋那邊沒傳來訊息之前,沙彌並不敢貿然做主,使者也就被安置下來,等待回信。
帳中隔音效果並不好,李衍和鄭靖良相對而坐,神念傳音。
“應兄,你說要暗殺使者?這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吧?”
“放心,這只是給你父皇加一個發兵的理由而已。”
“真的?殺使者和發兵有什麼關係……”
“只要你父皇說有關係,那就有關係。”
“……好吧,應兄你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