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點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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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沙將軍,韓國使者……中毒死了……”

沙彌正在帳中謀劃開戰之後的戰略佈局,聽到這個訊息心頭一驚。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個斬當然不只包含了明面上的斬。敵軍使者以任何方式死在了自己這裡,傳出去都不好聽。

使者死相頗為悽慘,無論怎麼看都是中了劇毒頃刻斃命,和食物中毒、飲酒過量而死完全扯不上關係。沙耘不知如何圓謊,慌亂之下只得修書詢問鄭瀚洋。

這件事自然出自於李衍的手筆,憑藉他的修為,想要悄無聲息地在使者的飯菜裡下毒算不上難。他生怕韓國一方裝傻充愣,所下之毒甚為毒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

……

“好!讓沙耘隨便找個破爛的棺材把使者屍體送回去!理由是飲酒過量窒息而死!”鄭瀚洋正愁著怎麼才能拒絕韓國求和,堅持出兵,就出了這麼檔子事情。

“然後想辦法在韓軍中散佈訊息,說使者是被人毒死的?”鄭壽昌轉瞬之間便明白了鄭瀚洋的計劃。

“嗯。沐白珏就算想嚥下這口氣,都不給他機會。”鄭瀚洋臉上流露出了陰險的笑容,點頭道,“我不信他還能拉下面子來談和。”

“那自然是不能。他再談和的話,主戰派的人就都要倒向夏伊墨了。”鄭壽昌頭腦清晰,分析出了箇中因果關係。

“告訴沙耘,直接出兵吧。這事應該是他指使的,不過做的確實不錯。既然他想立戰功,那就給他這個機會。”這“體察聖意”的行為,讓鄭瀚洋很是高興。

……

鄭瀚洋所料不差,中毒身亡的使者屍身被送回,沐白珏心頭再如何不滿,第一時間想的也是息事寧人。

然而不知為何走漏了風聲,使者中毒身亡、被用一具破爛棺材送回的訊息,居然在全軍上下傳開了。他知道被下了套,但已經是騎虎難下沒有退路了。無奈之下,他打消了繼續遣使求和的念頭,下令所守關隘嚴加防備。

至於被皇后夏伊墨掌控的範圍,鄭國根本沒有動兵的意味,這讓沐白珏頭疼不已。當然鄭瀚洋並沒有私下和夏伊墨達成任何協議,只是雙方心照不宣。鄭瀚洋想逐個擊破減小損耗,夏伊墨同樣做著借刀殺人獨善其身的春秋大夢。

……

沙耘接到回覆後,一臉沒睡醒的樣子,畢竟“體察聖意”的並不是他。然而皇帝沒有怪罪,沙耘當即命令手下,劈了幾塊木板隨意釘成棺材,“誠意十足”地將使者屍身送了回去。

這何止是沒有怪罪,簡直是皇恩浩蕩,居然就這樣把立首功的機會賞賜給了自己。沙耘並不知道,這個立首功的機會是李衍爭取來的。浩浩蕩蕩的百萬飛騎軍,就這樣在初雪的天裡,旌旗飄揚揮師南下。

破陣師兵分兩路,常程豐為一路,鄭靖良為一路。臨渚城是鄭國外圍主城,離開臨渚城後,途經幾座外圍小城,這才徹底出了鄭國邊境。

根據地圖來看,前方是韓國境內一座叫做永平城的外圍小城,將其攻佔後,再往裡推進便是陸博城。陸博城是一道外圍險關,破城之後深入二百里是興安城。興安城的規模,勉強算得上是主城了,自然不是鄭靖良手底這點兵力能夠攻下的。

在大雪落下之前,至少要拿下永平城作為營地,否則只能暫時退回鄭國境內駐紮。並不是鄭瀚洋窮兵黷武一定要在這種時候發動戰爭,而是一定要引燃戰火,避免一冬天的時間韓國起了求和念頭。

天寒地凍,取暖用的柴火早已分發下去。由於每天都能得到李衍許諾的半斤牛肉,全軍上下倒也沒有太大怨言,反而是鼓足了幹勁,磨刀霍霍,想要立下功勳。

李衍立於火堆前,前方視野開闊,軍隊紮營於此,十里之外可見永平城古老漆黑的城牆。根據情報看來,守將名為周茂,是一名元嬰期初期修者。除此之外,城內還有兩名元嬰期初期修者,守軍大約兩萬。

這等陣容,李衍若是同秦晴月等人強行殺入倒是不難,但有極大可能要折損一到二人,這種結果是李衍不願意接受的。既然不是隻有這一條路可走,李衍自然會選擇其他的方式。

“你留在這吧,我帶部分順天營的人去叫陣。”李衍心裡早已有了計策,但時機未到,只得先採取這種方式激揚一下士氣。

真實的軍旅生活並不如鄭靖良想象中那樣驚心動魄,他的激情在行軍過程中便消退下去,點了點頭。

永平城外,李衍身後是一千精騎。馬鼻中噴出陣陣熱息,不住嘶鳴。騎兵們戰甲之下,裹著還算厚實的棉衣。其實有這等待遇,還是託了鄭靖良的福。除了這三營將士,別計程車兵過冬都靠在麻衣裡面塞馬匹的草料。

由於身背玄晶棺,尋常馬匹難以負擔,李衍騎著二階靈獸赤血馬走在隊伍最前方,手執十石勁弓。弓身由坤鐵打造而成,弓弦則是由六階玄獸躍龍鯉最結實的一根筋編織而成。

以李衍的修為,在這種距離下不管施展什麼道術,都會被周茂擋下。而這百石強弓就不同了,堪稱遠距離射殺的利器。成年男子投擲石塊,速度和射程都遠不及手握彈弓的小孩,這便是工具的作用。

修者不願用弓弩,更多還是因為對他們而言弓弩殺敵效率太低。李衍打造這個強弓,當然不是指望它能滅殺元嬰期的周茂,而是別有所圖。畢竟十石的弓,元嬰期初期的周茂確實躲不過,但他也不需要躲。

“無膽小兒,可敢與我應天命一戰!”李衍此時距離永平城城牆不足兩里路,提氣喊去,城內守軍絕對沒有聽不見的道理。

數息之後,城門之上出現了數人。為首一人顯然就是周茂,大喝道:“你鄭國毒害我國使者,如何有臉發兵。”

“哈哈哈哈!”李衍臉皮比城牆還厚,強辯道,“明明是使者飲酒過量而死,你可真會扣帽子!”

李衍一邊說著,一邊注意周茂身邊眾人的玄氣波動。大衍玄策本就注重體悟自然間的玄氣流動,這個距離對李衍來說不算難事。不多時,李衍便在心底暗暗鎖定了兩道身影。

“哼!鄭狗果然會顛倒黑白。爹,咱們不用和他講理。”其中一道身影憤憤不平道,玄氣波動大約是在築體期初期左右。

“咻!”

在他說出這句話後,李衍陰險一笑,飛矢離弦,迅速向其喉嚨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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