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流血漂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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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秦晴月揮舞著闊劍,咳出一大口鮮血,同艾青殿後,徐若弗隨著烽火營和鐵甲營的將士一道向著永平城的方向退走。二人後方,兩名伏羲盟的元嬰期中期修者率領著一萬韓軍窮追猛打,絲毫沒有留手。

“這樣且戰且退,至少還要三天才能返回永平城。”艾青周身玄巖鎧流轉,努力想要擋下更多的飛矢。

“被算計了。”秦晴月用闊劍當作盾牌,又再擋下一輪劍雨。

“還好伏羲盟這兩個蠢貨滿嘴仁義道德,沒有放下身段玩命。”艾青氣喘連連,“這樣退到永平城的話,這裡的人馬還能活下五千左右。”

“不知道天命那邊怎麼樣了。”身在軍中,秦晴月並沒有以本名稱呼李衍。

二人的情況並不好,不光需要防備伏羲盟的二人出手,還需要護住二營將士。

“伏羲盟的老狗,給我站住!”一聲長嘯自陸博城方向傳來,秦晴月、艾青和徐若弗聞言一喜,聽出了這是李衍的聲音。

伏羲盟的二人一個叫風逸,一個叫風揚,回頭望去,只見三男一女自隊伍最後方殺來,頃刻間便有上百人馬倒下。

“你守前!我守後!”風逸立馬回過神來,飛身迎向李衍四人。

“兄弟們!殺回去!”秦晴月早就憋了一大口氣,此刻能夠夾擊韓軍,自然不會放過這般機會。

雖然李衍只得四人,但韓軍吃了首尾難以呼應的虧,李衍與蘇靈兒纏鬥上風逸,郭東明、應天途則是如入無人之境一頓亂殺。

“朋友!何必徒增殺孽,不如罷手吧。”風揚對上秦晴月和艾青,並沒有因為李衍的到來猜到陸博城淪陷,這話說得倒也真誠。

“哦?先前你們追得不是挺高興嗎?那不算徒增殺孽?”風揚左右招架,一個不防被秦晴月一劍砸向右肩。

另外一邊,李衍流雲劍氣肆意揮灑,風逸體內玄氣早已失控,還要面對李衍和蘇靈兒的猛攻。數息之後,風逸經脈已被玄氣衝碎了大半,被李衍一劍貫穿心臟,就此殞命。

風逸已死,李衍毫不停留,和蘇靈兒一道殺進韓軍。蘇靈兒只管護住李衍,而郭東明則是飛向韓軍前方。

風揚雖然是元嬰期中期修者,但養尊處優慣了,在秦晴月和艾青一番纏鬥之下,還要分心關注戰局,早已疲憊不堪。郭東明加入戰圈後,他右肩負傷,再也無力招架,大喊道:“停!我們投降!不要再殺了!”

風揚喊出“投降”二字後,李衍忽然間想到了更加滅絕人性的路子,冷聲道:“陸博城已經淪陷,風消塵遁逃!所有人停手,清點傷亡。”

風揚從來沒想過,三人支援韓國,不過是守一座邊城而已,竟然會落得這般處境。此刻他不負之前的意氣風發,垂下頭讓艾青綁縛了去。一萬韓軍被殺得不足六千,其中還有三千多早已身負重傷。

李衍見三人無恙,這才放下心來,取出石塔吸納玄氣。這一詭異的景象,讓投降的韓軍盡皆毛骨悚然。

“我們這邊算上路上的傷亡,還剩六千人左右。”秦晴月清點完畢,對李衍說道。

李衍此刻狀態還好,收起了石塔,冷眼望向韓國一方的五千多降兵和風揚。

“你叫風揚是吧?”李衍望向風揚,發號施令道,“找棵粗點的樹把他綁了。”

風揚身為元嬰期中期的修者,束手被綁也只是走個形式,他真想掙脫的話,一根尋常的繩子可縛不住他。然而就在他考慮是否要為了韓國降兵的安全自願被綁在樹上的時候,李衍忽然施展流雲劍氣,猝不及防之下絞碎了他渾身的經脈。

風揚就這樣被綁在了一棵樹上,生無可戀。他多少聽過李衍的兇名,知道沒有幸免的道理,索性朗聲道:“我現在手無寸鐵,你要殺便殺,只求不要為難這些韓軍。”

李衍陰沉著臉,下令生火,歪過頭問道:“手無寸鐵?你好像很不服。”

風揚咬緊牙關沒有說話,不久後李衍將燒紅的刀柄死死摁進了他的手掌中。似乎怕沒有烙穩,又再抓了一把雪撒上。雪瞬間消融,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冰。

這中間自然伴隨著風揚的慘叫,李衍做完這些,長呼了一口氣問道:“現在你不算手無寸鐵了吧?”

風揚臉上的冷汗都被凍成了冰,不敢再說什麼,生怕李衍想出更加慘絕人寰的方式。五千多降兵大氣不敢喘,看著這恐怖的一幕直嚥唾沫。

“晴月,我們這邊死了有三千兄弟吧。傷了的呢?”李衍見風揚不說話,轉頭問秦晴月。

秦晴月回道:“重傷的有一千多個。”

“行!輕傷的不算,重傷和死了的加在一起,姑且算作五千。”李衍算著,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韓國降兵的心頭。

“血債血償,點五千個人找樹綁了。”李衍像是在說一筆買賣一般。

五千降兵被清點出來,面色惶恐不安地和風揚一樣被綁在了樹上,靜靜等待著李衍的發落。

“有誰想報仇?來手腳利索的。”李衍繼續發號施令。

李衍一聲令下,數十個面露悲色的鄭國士兵出列。他們中,有的在之前失去了手足至親,有的在之前失去了摯友。

“這五千人,全都凌遲處死。”李衍不帶感情地宣佈了這些人的結局。

殺人不過頭點地,李衍說完,這數十個鄭國士兵都感到膽寒,其中一人說道:“應大尉,這個……我們也不是劊子手,不知道該怎麼凌遲啊。”

李衍頓時也犯了難,問道:“這確實是個問題啊。凌遲是多少刀來著?這天怪冷的,早點完事吧。”

凌遲有八刀、二十四刀等等分別,最高可達三千多刀。一個士兵生怕有人不開眼,連忙回答道:“八刀!應大尉,在我們鄭國,凌遲一般都是八刀。”

他特意補上了“一般”二字,也是怕李衍追責。李衍點了點頭,手中黑石古劍舞動,瞬間斬了七劍。隨後李衍翻手掏出了塗有朱晴蟾毒的一把短匕,在風揚的額頭上淺淺劃了一下。

“不會片肉還不會砍人了?就這樣意思意思吧。動手!”李衍說完蹲下身子,在雪地裡擦了擦黑石古劍之上的血跡。

先前七劍只是為了補足凌遲的“八刀”之數,真正致命的還是額頭上那道淺淺的傷痕。鮮血汩汩留下,糊住風揚的雙目。風揚面露慘色,無力地閉眼等死。

數十個士兵行動起來,前面還能聽到乞饒聲,然後變成哀嚎,到最後只剩下了喘氣和抽泣聲。風揚和這五千人不久之後便流乾了鮮血,李衍掏出石塔吸納完玄氣後感覺有點恍惚。

“押著剩下的這幾百人走吧。”李衍翻身上馬,和蘇靈兒共乘一騎道,“戰爭實在是太殘酷了,還好我是打贏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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