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戰火紛飛(1 / 1)
沐白珏果真還是向夏伊墨投誠了,然而這互相猜忌的兩人抱團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文殊菩薩終究也只是人,沒有大手一揮便滅敵百萬的能力,哪怕手眼通天,把鄭瀚洋的兵力部署清晰地告知了夏伊墨,依然沒什麼太大作用。
就像是告訴一個常人,你惹怒了風神秀,他在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走什麼路線到你面前,用什麼兵器以什麼招式殺你,你就算知道得一清二楚,也根本無力抵抗。雖說韓國和鄭國的實力還沒有懸殊到這個地步,但面對鄭瀚洋的浩蕩雄師,韓國已經離滅國不遠了。
尤其是先前沐白珏仗著有文殊菩薩提供的情報,攻陷了鄭國不少兵力較弱的城池,希望能借此對鄭瀚洋形成掣肘。如今那些城池悉數吐出,除了虛耗兩國國力之外,並沒有給任何一方帶來利益。
武夫畢竟是武夫,根本不懂什麼是戰爭!
沐白珏這樣想著,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文殊菩薩只是給他提供了情報而已,這些情報怎麼用都是他自己一拍腦袋想出來的,根本怨不得別人。
夏伊墨也好不到哪去,接受了沐白珏的投誠後,一整個冬天的和平讓她感覺到有些飄然。但是開春之後,城池一座接一座地淪陷,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如今韓國包括國都在內,一共只剩下了六座城池,早已不配位列海角域十三大國。
國土淪陷到這般境地後,夏伊墨反而生出了一股壓力變小的錯覺。畢竟她和沐白珏留存的所有兵力都收攏到了這六座城池,鄭瀚洋兵力再多,那也只能一波一波地上,更多的兵力只能在一邊幹看著,沒有進攻的空間。
最後這六座城池也就變成了韓國最難啃的一塊骨頭。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六座城池抱在一起勉強能做到自給自足。鄭瀚洋是一代梟雄,但也做不出來在幾條主幹河流投毒的事情,局勢就這麼一直僵持著。
李衍已經偷摸回到了韓國,在往飛騎軍的方向趕去。鄭國的兵力已經摺損了五成以上,飛騎軍能不斷得到兵源補充,沒有併入其他軍,主要還是因為在對韓戰爭中打下了太多勝仗。
鄭靖良這段日子來身經百戰,在大郎、二郎、凱文三兄弟的掩護下多次衝鋒陷陣,早已折服了飛騎軍上下。一般的皇子參軍,更多還是躲在後面吃好喝好,等戰事一了撈走軍功。而鄭靖良是實打實地上陣殺敵,手臂、大腿上早已滿是傷痕。
鄭瀚洋放心讓他上陣,也是知曉鄭靖良獲贈了一件貼身寶甲,曾經有一次硬扛了對方元嬰期中期將領的一槍直刺,鄭靖良只是受了點不算嚴重的傷,休養了四天便痊癒了。
鄭瀚洋甚至暗中將鄭壽昌調入飛騎軍中,偽裝成了一個步卒時刻護著鄭靖良。這場仗已經接近尾聲,他準備吞併韓國後傳位給鄭靖良,然後便開始安享晚年,所以鄭靖良絕對不容有失。
“晴月先別衝動,那錢森崇雖說確實被天命傷得很重,但實力也是實打實的玉花境中期啊。”鄭靖良攔住了秦晴月,生怕他一時衝動就去找錢森崇拼命。
秦晴月回到飛騎軍後,最大的願望就是捨命戰上一場尋求突破,艾青同樣如此。面對著已經重傷的錢森崇,他們眼中直放綠光,興奮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要不是鄭靖良一直攔著,說不定早就衝上去叫陣了。
“莫要著急,我們這邊穩住就可以了。皇上那一路只要破城,錢森崇這邊就不攻自破了。”李衍不在的日子,何大刀沒少給鄭靖良出謀劃策。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多年的黑道經驗讓何大刀做出了最為穩妥的判斷。
如今韓國僅剩的六座城池緊密相連唇亡齒寒,鄭國主力大軍在鄭瀚洋手中,他那一路只要破城,韓國基本就可以宣告覆滅了。飛騎軍要做的只是牽制住這一方的兵力,不讓韓國有機會騰出手對付鄭瀚洋即可。
“我知道錢森崇是玉花境中期,但他受傷了啊。”秦晴月迫不及待道,“讓我們倆試一試吧。你知道的,等他回來了,絕對不會允許我們去拼命的。”
“他”指的正是李衍。確實如此,李衍若是知道兩人膽大包天想要挑戰錢森崇,怕是會搶先去把錢森崇給殺了,不給二人留下絲毫涉險的機會。李衍對朋友的關心實在近乎病態,只是他本人一直沒有意識到而已。
“要不……靈兒你也一起吧?”鄭靖良知道這次怎麼也推脫不下去了,試探性問蘇靈兒道。
“行,我去掠陣。”蘇靈兒笑著點了點頭。
“殿下你……”何大刀見鄭靖良口風鬆動,嘆了口氣道,“那明天一早整軍列隊守著,有危險你倆就馬上回來,錢森崇不敢一個人追過來的。”
“要麼他死,要麼我倆死,沒別的可能。”艾青掰了掰拳頭,目光中戰意湧動。
……
飛騎軍大清早整隊進軍,讓錢森崇感覺有點不妙,也連忙佈置好邊防嚴陣以待。
他這邊得到了確切的訊息,鄭國還活著的供奉裡面,孫明誠、洪豫章、包樂足一直都跟在鄭瀚洋身邊,孫興道、段齊中、夏承也都在其他軍中。
那個傷了自己的邪王應天命上一次出現是在鄭瀚洋身邊,現在多半不在飛騎軍中。飛騎軍到底有何底氣出兵,按理講應該沒人能出來叫陣才對。
當錢森崇看到秦晴月和艾青站出來的時候,一股怒火自心中燃起,厲聲道:“兩個玉花境都沒到的小子,不得不說你們很有天賦,但天賦不是你們叫囂的資本,滾吧,叫應天命出來!”
兩個玉花境後期出戰,顯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錢森崇很自然就聯想到了自己的腿傷。韓國現在朝不保夕,他才能保住現在的地位,最忌諱的便是有人提起他的殘疾。
“一個斷了腿的玉花境也敢大放厥詞?”秦晴月闊劍一揮,“你這腿難道不是被他砍的?找他幹嘛?”
“咳咳咳,人家不是知道他不在才敢說這話的嗎?”艾青手執拳刃奚落道。他自報家底把自己和秦晴月往死路上逼,為的就是尋求突破的契機。
“你們找死!”錢森崇聽他們不像是在說假話,加上背後不遠處便是城牆,手執名為“剜心”的匕首衝上前來。
“來的好!”秦晴月一聲大喝,雙手持劍狠狠一揮,正是要借重劍來剋制匕首的輕靈。
“試試這一拳!”艾青繞到側面,手執拳刃一拳轟出。
錢森崇匕首貼上秦晴月的闊劍,立馬感覺到不妙。好在闊劍是鈍刃,並沒有第一時間損壞這柄跟了他許多年的匕首。錢森崇當即變招,用左手按住闊劍劍脊,也不敢用匕首去接拳刃了,後發先至划向艾青的右腕,逼艾青撤招。
秦晴月天生神力,但手中闊劍依然被這一掌按得直直下沉,沒能命中錢森崇。而艾青並沒有撤招,或許是見慣了李衍玩命的打法,將玄巖鎧包覆在手腕上,拳勢不減。
錢森崇陰冷一笑,神魄力量出其不意封鎖了艾青右腕處的小片空間。艾青強行出招,空間裂隙將他右腕上的玄巖鎧劃開,而錢森崇手中的匕首透過玄巖鎧的縫隙陰毒地刺破了艾青的手腕。
這一拳若是強出,來不及碰到錢森崇,手腕就會被匕首旋下來,艾青終於還是撤招。但剛一交手艾青就吃了速度和修為的虧,右腕上多了一道一寸深的口子。
秦晴月索性借錢森崇這一掌之勢,加力將闊劍向下一揮。錢森崇這一掌就是要將闊劍推開,哪裡想得到秦晴月會順著他的施力方向揮劍,左掌忽然按空,身子一歪失去平衡。
秦晴月雙手緊握劍柄,將重劍倫了半圈,自下而上再度斬向錢森崇。錢森崇吃了斷腿的虧,右腿沒了膝蓋骨也只是個擺設,神魄力量盡數傾瀉在身後,力圖攔下秦晴月的一劍,然後右手強行變招,將匕首刺向秦晴月的脖頸。
哪知秦晴月像是看不見這柄奪命的匕首一樣,雙腕被空間裂隙劃得皮開肉綻,依然不放棄出劍。吃上這一劍至少也得重傷,錢森崇無可奈何,右臂幾乎擰到脫臼,終於將匕首點在了闊劍之上借力遁走,右臉還在遁走之時被艾青的拳刃藉機劃開了一道傷口。
錢森崇自恃修為,本想好好侮辱一下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哪知道他倆也是打起架來不要命的主兒。錢森崇完全相信剛剛和艾青交鋒的時候,他如果能夠傷到自己,絕對會舍掉右腕一拳轟實。
這個打法錢森崇實在是太熟悉了,和那個廢了自己雙腿的邪王應天命如出一轍。那兩劍帶來的恐懼感揮之不去,錢森崇不敢託大,決定不再和二人近身,拉開距離後手中匕首舞動,身後出現了上萬道玄氣利刃。
“我來扛!”艾青大喝一聲,周身的玄巖鎧不斷擴大,變作一道三丈高的人影將自己籠罩其中。
“好!”秦晴月身形依然清瘦,揮舞著和自己不成比例的巨大闊劍,玄氣不斷在劍身上匯聚,不斷醞釀著最強一劍。
“你扛得住嗎?”錢森崇匕首一揮,漫天的玄氣利刃直直射向艾青。
艾青扛得十分吃力,再怎麼說錢森崇也是玉花境中期的修者,修為比自己高了太多。感受到周遭空間被錢森崇的神魄力量封鎖,艾青咆哮著竭力堅持——他若是撤走,身後的秦晴月必死無疑。
蘇靈兒緊張地盯著交戰的三人,隨時準備出手。她知道秦晴月等人的性子,絕對不願意被一個女人救下,但如果真的有性命之憂,那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嗡——”
艾青體內的血液急速流動,渾身皮膚脹裂開來,與此同時,他終於摸到了夢寐以求的門徑,一道虛幻的蓮影正在他頂上成型。
錢森崇感知到艾青在臨陣突破,繼續揮舞著玄氣利刃向他激射而去。艾青已經成了一個血人,頂上蓮影不斷凝實,但他的氣息同樣在不斷萎靡消沉。不過他並沒有放棄,他知道錢森崇維持這招道術同樣要消耗不少的玄氣,耗得越久,秦晴月越有可能得手。
“核桃閃開!”
艾青聽到身後的聲音傳來,身子一沉向著下方跌落,露出了背後秦晴月的身影。秦晴月劍上的玄氣凝實,看起來就像是闊劍變成了五丈長一般。秦晴月將闊劍頂在前方,擋住迎面而來的玄氣利刃,對著錢森崇的方向瘋狂掠去。
突破神魄力量的封鎖讓秦晴月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內傷,但他最強一劍已經出手,不試上一試無論如何也不甘心。他頂上蓮影在這一刻也開始顯現,鮮血自七竅溢位。
蘇靈兒終於還是出手了,她實在不願意見到這些男人動不動就玩命的場景。然而下一秒蘇靈兒被一掌擊退,手臂陣陣發麻,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箇中年男子,擋住了她的去路。蘇靈兒失聲驚呼,再也來不及救走秦晴月,所能做的便是祈禱這一劍能斬殺掉錢森崇。
便在此時,一道銀光急速閃過,遙遙射向將注意力全部放在秦晴月身上的錢森崇。
“老狗!你敢傷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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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章來的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