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肆意妄為(1 / 1)
李衍離得實在太遠了,遠到這一劍被蘇靈兒眼前的男子稍微費了點力氣便攔了下來。蘇靈兒實力不及對方,再度飛身上前,依然沒能取得成效,只能眼睜睜看著秦晴月和錢森崇越靠越近。
秦晴月感知到李衍的神泣被那個男子攔下,臉上竟然是一抹詭異的笑容。這是屬於他和艾青的戰鬥,無論勝負生死,他只想掌握在自己手中,無怨無悔。
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玉花境的力量嗎?剛好拿你祭劍!
秦晴月頂上蓮影已經凝實,與錢森崇的神魄力量對撞。對撞之處空間崩碎,錢森崇傷於李衍後本就不復玉花境中期的實力,再被艾青消耗了一陣,一時間也奈何不了剛剛步入玉花境的秦晴月。
“給我死!”
錢森崇不敢再拖下去,如果等到剛剛那道聲音的主人趕來,自己怕是連痛快一死的資格都沒有了。他將體內剩餘玄氣集中一處,一道玄氣利刃忽然加速,朝著秦晴月的胸膛激射而去。他必須要賭,賭自己能先殺掉秦晴月,然後馬上脫身回城。
錢森崇真的後悔了,再也不想和這群瘋子交手了,只要和邪王應天命有關係的人,他願意從今往後見著就繞道而行。玉花境的修者極難身隕,生命力強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修煉到這等地步,絕大多數人不會輕易選擇拼命,更多是點到為止各讓一步。
如今的局勢容不得黃遷選擇,他已經被逼到了不得不拼命的地步。不能馬上解決掉秦晴月,他必死無疑。不光是他,連剛剛出手攔下蘇靈兒的黃遷也要死。
“咳!”
秦晴月胸口一陣刺痛,玄氣利刃已經扎穿了他的皮膚,心臟被狂暴的玄氣傷到,下一秒就要被穿透撕碎。
但秦晴月依然沒有止住劍勢,手中的闊劍已經砸中了錢森崇的腰腹。他很確信,這一劍如果砸實的話,錢森崇就算不死也要變成廢人。
然而下一秒秦晴月不甘地睜大了雙眼,那個男子和蘇靈兒再對一掌,快速抽身飛出,一手抓住錢森崇的後背,一腳踢上了自己的肩頭。
二人分開,秦晴月心臟已受重傷,但藉著這倒飛之勢,避免了被玄氣利刃穿透心臟的結局。同樣的,自己這一劍只傷了錢森崇的腰腹,並沒有將他一劍抹殺。
男子帶著錢森崇已經飛回了城牆,李衍終於趕到,接住秦晴月,望著城牆上的二人暴怒道:“黃遷是吧?還有錢森崇!你們兩個準備交代後事吧!我必將你們兩個碎屍萬段!”
韓國還剩下四個供奉,何雪昭和霍嵩李衍都見過,玉花境中期的除了錢森崇,就只剩下本應貼身保護夏伊墨的黃遷了。
黃遷被李衍嚇得一哆嗦,竟然是當著韓軍的面不顧身份慌忙解釋道:“我什麼都沒做!你看到了的!”
他可不笨,和他修為一樣的錢森崇與韓國第二高手霍嵩圍剿眼前之人,不但無功而返,錢森崇還被廢了雙腿。再加上錢森崇剛剛突然發力拼命,不難看出錢森崇的目的,黃遷可不認為自己會是這個截天道邪王的對手。
“那你也要死!”李衍懶得和他扯這些前因後果,當務之急是保住艾青和秦晴月的命。
艾青情況比秦晴月好一點,但也不容樂觀。蘇靈兒騰出手來飛身而去,顧不得給閉目突破的艾青留面子,將他橫抱起來,和李衍交換了個眼神,往鄭軍的方向飛去。
李衍來不及處理九鱗的屍身,將先前給應天途等人預留的九無本源精血分成兩份,一股腦往二人嘴裡灌下,只求先借助本源精血的雄渾力量先吊住二人那口氣。鄭靖良心思都放在了二人身上,他認不出也沒去想這些精血的來歷。
艾青還好,本源精血入體之後,雖說遲遲沒有醒來,但氣息明顯平穩了不少。艾青頂上蓮影基本穩固下來,只等他醒來再度運功鞏固,便算正式踏入了玉花境。饒是如此,徐若弗守在他身邊,依然難過得直掉眼淚。
秦晴月受傷的是心臟,導致心律忽快忽慢,胸膛不住起伏,口鼻之中鮮血不斷溢位。因為陡然突破到玉花境,周身的經脈和元嬰一時間承受不住忽然加劇的玄氣衝擊,盡皆有了碎裂的跡象,服用了九無的本源精血也基本上無濟於事。
“你們……”李衍看著秦晴月的模樣,想要責怪鄭靖良等人,但話一開口便洩了氣,責怪又能有什麼用?
李衍不敢貿然用流雲劍氣去疏導秦晴月體內的玄氣,生怕讓他這一身經脈和元嬰徹底破碎。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緣修煉大衍玄策的,況且秦晴月現在這個情況,連意識都模糊了,更不用說轉修大衍玄策以自救的話。
“有了!”李衍掏出了一個瓶子,臉上充滿了期待。
這個瓶子裡是馬衛邦留給他的赤炎鳥精血,一直被李衍珍藏著,捨不得使用。雖說這瓶精血品階不如九無的本源精血,但赤炎鳥的天賦在於強大的恢復能力,用來療傷的話,未必會比九無的本源精血遜色。
赤炎鳥的精血還不能奏效的話,就只能用自己體內妙妙的本源精血了。但只能說有更大把握保住秦晴月的命,就算能維持住他現在的修為,但由於精血和肉體強度不匹配,或許他將終生再無寸進。
對於秦晴月這等武痴來說,這是完全無法接受的結局。他即便能醒來,也一定會去尋找屬於他的最後一戰,轟轟烈烈結束這一生。
這瓶精血是馬衛邦的遺物,但李衍再不捨,這瓶精血也重要不過還活著的人。李衍拔開塞子,將赤炎鳥的精血盡數引入秦晴月嘴中。
秦晴月的氣息漸漸平緩下來,李衍伸手一探,他的心律和血液流速也漸漸恢復正常,經脈和元嬰上的裂紋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修復著。淤血自秦晴月皮膚滲透而出,滾燙腥濁。隨著淤血被蒸騰消散,秦晴月身體表面結出了一個血痂連成的外殼。
“這……”鄭靖良沒料到黃遷也在,險些釀成大錯,一臉自責不知說什麼好。
“呼——”李衍緊張過度,如今心裡的石頭放下了一半,只感覺兩眼發黑,身子一倒癱坐在地道,“還好,應該沒事了,看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吧。是我的問題,明知道晴月的性子,我不該……哎……”
蘇靈兒扶著李衍坐到凳子上,抱歉道:“是我大意了,我以為我能……”
“不怪你們,誰也想不到夏伊墨居然敢派黃遷……”李衍說到這忽然一驚,“黃遷在這,夏伊墨說不定也在這!”
“夏伊墨?在這?”鄭靖良反問道,“她在這做什麼?”
“誰知道呢,或許是怕沐白珏已經歸降,聯手演戲給她下套,所以親臨監軍吧。”李衍皺眉道,“靈兒,你在這守著他倆,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何雪昭跟在沐白珏身邊,如今正率軍和鄭瀚洋對峙,既然如此,這座城也沒什麼不能闖的了。便是霍嵩在此,李衍依然有把握全身而退。秦晴月、艾青重傷至此,李衍恨不得將錢森崇、黃遷二人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恨。
“你想幹嘛?”蘇靈兒感覺李衍語氣有些不對勁,當即問道,“你別告訴我你想一個人殺進去。”
“就是今晚。”李衍淡淡道。
“你瘋了啊?”蘇靈兒罕見地在李衍面前生氣,冷哼道,“你真以為你死不了?”
“血債血償。”李衍盯著秦晴月、艾青二人,簡短的幾個字中滿是憤怒。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你知道那裡面有多少兵力嗎?刀劍是傷不了你,攻城巨弩呢?一架不行,十架,一百架,一千架?”蘇靈兒惱怒道,“錢森崇再怎麼說也是個玉花境,還有黃遷,說不定霍嵩也在。”
見李衍沉默,蘇靈兒顧不得惹他生嫌,繼續說道:“萬一韓國暗地裡還有其他玉花境、金花境的修者埋伏,你……”
“我不會死!”李衍拉著蘇靈兒並肩坐下,肯定道,“你知道的,我……”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我不想知道!不準去!”蘇靈兒別過頭去,不想讓李衍看見自己流淚。
李衍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沉聲道:“如果傷成這樣的是你,我也一樣會殺進去。”
“你就不能等等嗎?等他倆醒來,等時機成熟了,我們一起率軍殺進去?”蘇靈兒帶著哭腔轉過身,將頭埋進李衍胸膛哀求道。
“我怕再等下去,他們歸降了,我就沒機會將他們親手扒皮拆骨了。”李衍說話間身子不住顫抖。
“別去好不好,別再打打殺殺了好不好?”一直沉默的徐若弗忽然開口,“核桃、晴月已經傷成這樣了,我不想每次跟你們見面,都要做好這是最後一面的準備。”
“我有騙過你們嗎?”李衍輕拂著蘇靈兒的眼淚,望著地面問二人道。
“那你一定要回來!”蘇靈兒知道勸不住李衍,抬頭問道。雖然她也知道,這話李衍就算應承下來,他依然會以命相拼。
“好。”李衍嘆了口氣道,“你們千萬別再輕舉妄動了,守好他倆,一定要守好,不能有分毫差池!”
“你多擔心你自己吧!有情況第一時間溜出來!”李衍就是如此,讓蘇靈兒又氣又愛,沒好氣再度叮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