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潛入(1 / 1)

加入書籤

顧清晏揉了揉滿頭的包,一臉委屈——不就是多花了幾天時間才突破到金花境嗎,多少玉花境的修者,一輩子都難以摸到金花境的門檻。

徐沐詩這幾年來,揍顧清晏可以說是揍得順手了。顧清晏剛完成突破,就被好好收拾了一頓。兩人當然都沒有用上修為,不然怕是馬上會引來陳國高手的窺視。

“五姐太兇了,誰敢娶她啊!”顧清晏嘟囔著,和李衍、凌寒宇二人向著新月教的方向慢行。

李衍用黑布將玄晶棺裹了起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顯眼。畢竟這個玄晶棺,已經成了十殿閻羅九殿主平等王的標誌。

李衍甚至在海角域許多地方引起了一股浪潮,不少遊俠兒盡皆揹負輕質棺木,在裡面放上一刀一劍。他們根本不知道,李衍玄晶棺里根本不是什麼邪道魔兵,而是他一生的摯愛。

“那你也不看看,你說一晚上就可以突破。五姐從你進帳篷開始,就一直給你護法,結果你墨跡了好幾天。”李衍笑著說道,“我跟你說,你等女人,只能是你等著,讓女人等你,那還是你等著。”

“有理有理!”其實頭上的包也沒什麼大礙,只是配上顧清晏俊美的臉龐,看起來比較喜感,“不過這蛇血還真滋補。”

“咳咳咳,滋補是滋補,有啥事你躲著點,自己動手解決吧,咱們時間不多了。”李衍乾咳了幾聲,揮了揮右手。

“去你的!你顧哥我有那麼猴急嗎?”顧清晏拍了下李衍的頭道,“肯定是嶽老大的正事要緊,回頭閒下來了我請客!還有十弟,咱們一起,六哥反正是不去的。”

“我也不去!”李衍聳了聳肩,裝出一副痴漢樣,深情款款地拍了拍玄晶棺說道,“我妻子在這呢。”

“我去這種地方,一般都沒好事。”凌寒宇淡淡道。

“哦?十弟此話何解?”顧清晏疑惑道。

李衍看了一眼凌寒宇,凌寒宇點了點頭。李衍緩緩說出了凌寒宇加入十殿閻羅之前的事情——他因為聽了陪唱女子的哭訴,一怒之下悍然出手,牽涉越來越廣,被多人追殺,最後重傷之際認識了嶽亭川。

三人走出數日,離新月教總壇也越來越近。酒樓之內,三人假裝用飯,目標正是隔壁桌的數名男女。

這數名男女是新月教中人,服裝以黑白二色為主調,背後繪有一輪彎月。想來也是得到了顧清晏近兩三年在梁國禍害合歡宗的訊息,壯著膽子出來行走了。

“要我看啊,那都市王應該是怕了楊護法,不敢來了。”

“可不是,三年前楊護法親自出手,可惜功虧一簣,還是讓他跑了。”

“要我說,十殿閻羅也沒什麼厲害的。”

“就是,教主也是金花境後期,和四聖沒什麼區別吧?”

“有教主他們三個坐鎮,嶽亭川親自來都沒用。”

“可是啊,我聽說金花境後期區別大得很,比如……”

“噓!這話可別亂說,小心被關禁閉。”

李衍三人聽著這幾人聊天,心頭暗暗發笑。人果然都是這樣,不見棺材不落淚。顧清晏這才離開陳國三年,連這些尋常的宗門弟子都敢大放厥詞了。

“待會兒跟上他們就行。”顧清晏傳音道。

當初在葬骨湖底,隔那麼遠,項雨田都能敏銳感知到自己和蘇靈兒在忘情翻滾。靠近大陣之後,貿然開口說話,說不定便被那恐怖存在給留下了。通靈陣法確實好用,隨時締結,反正沒別的壞處。

“看這模樣,新月教最近怕是有什麼大事發生。”李衍用餘光看著那幾個年輕男女。

“那小子倒是清醒得很,知道金花境後期水分大。”凌寒宇默默飲了口茶。

李衍笑著看了看凌寒宇,締結通靈陣法後,他話也多起來。李衍甚至懷疑,他平日裡的冷漠是假的,只是懶得開口而已。

“不管怎麼說,陸雪瑤都是金花境後期,慎重點好。就算新月教其他人都是死人,我們三打三也沒有勝算。”對於陸雪瑤這個金花境後期的修者,李衍還是給予了充分的重視。

“嗯。我倒無所謂,你們兩個確定有把握能跑嗎?”顧清晏再度確認道。

“沒問題的,如果出意外,我們三個馬上分頭跑。”凌寒宇微微一笑,繼續喝茶。

“他們動身了,我們坐會兒再走。”李衍感知到左手邊的一行男女吃飽喝足準備結賬,傳音道。

一行男女漸漸走遠,李衍結了帳,三人遠遠跟在後方,時不時在沿途商鋪前停留一二,並沒有人看出三人的異常。

……

新月教總壇四面環水,更像是一個巨大湖泊中的島嶼。進出各個大門所需的信物不同,出示信物過後,由岸邊的艄夫送入教內。

李衍三人早早藏匿氣息沉入湖底,連他們都只能遙遙感應到這一行男女的氣息,除非陸雪瑤三人在此,不然決計不可能暴露行蹤。

就算三人在此,那也需要潛心感應。而他們身居高位,斷不可能把心思放在一片平平無奇的水域。

三人隨著斜上方的船影遊動,過了兩刻鐘,終於到了新月教總壇某個門前。大門自湖底往上,足有上百米高,甚是巍峨。

“就是現在,快!”顧清晏心底喊道。

新月教總壇整個都被光陣包覆,連水下也不例外。這麼大的光陣自然不會太強,元嬰期初期的修者全力一擊都可以破開。

但是光陣任何一點受到攻擊,馬上會引起教眾的警覺。這個光陣,更多是用作防備外敵入侵。

大門緩緩開啟,引起水流湧動。光陣只開啟了一個不大的缺口,供來船駛入。開門引起的潮湧可以掩蓋動靜,只有趁此機會方能入城。

李衍當然沒有這個擔憂,運轉大衍玄策放空自身,幾乎沒改變水流的湧動,疾速向著光陣缺口掠去,貼著船底穿入新月教中。

顧清晏和凌寒宇對視一眼,也毫不遲疑地以同樣的方式混進了新月教,同樣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遊動的動靜再大,也比不上這兩扇大門在湖中開合。

“繼續走!”顧清晏提醒道,“周圍都是幻境,現身就暴露了。跟著這個船再遊十里,那裡才是新月教的真正所在。”

“呵呵,這麼大個宗派,防備工作這麼細緻,怕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李衍淡淡一笑。

凌寒宇感慨道:“這周遭的幻境裡,怕也是佈滿了這個光陣吧?”

“嗯。碰到光陣的話,馬上就會有人來趕來,麻煩不小。”顧清晏應道。

他第一次來新月教,就在這上面吃了虧。好不容易跟著船混了進來,想到處探探新月教的佈置,結果剛一上岸,沒走幾步就撞到光陣。要不是他果斷出手,打破光陣玩命逃跑,怕是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三人游出十里,船終於在斜上方泊住。李衍三人趁著夜色,收斂氣息混進了密林之中。沿途不同河道通往的地方不同,也不知那條河道是幻境,李衍三人隨船而行,摸到了一處弟子房所在。

“你認識路嗎?”李衍問道。

“這……當然不認識。”顧清晏答得理直氣壯,“新月教這麼多個大門,每個門進來之後又有那麼多條道可走。不過也別擔心,先跟他們幾天,摸到我熟悉的地方,就可以自主行動了。”

“停!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凌寒宇示意收聲。

這一處共有兩排弟子房,左側一排是女弟子房,右側一排是男弟子房。男弟子房中,兩個弟子正在洗澡。

“哎,我說老苟,你……”

“別叫我老苟成嗎?”

“行行行!苟雨哥,師父叫咱們回來幹嘛?”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師父之前跟我提過,好像是要召開一個叫新月祭的儀式。”

“你蒙我呢?我從來沒聽過。”

“你才多大啊,沒聽過正常。”

“你也不大啊,別扯了,我說真的,是不是那都市王又來了?”

“沒扯!是師父說的,師父說是師父的師父說的,師父的師父說……。”

“得了,老苟你別說了,我知道了。”

“不是。真的!到時候還能見到聖女,還有教主!”

“聖女啊,聽師父說,前代聖女白菲菲,美得像天仙下凡。”

“你又沒見過!反正我覺得現在的聖女就很漂亮,我這輩子,就沒見過比她和教主還漂亮的人兒。”

顧清晏身子一顫,不用問也知道,白菲菲就是當年和顧清晏相戀,最後鬱鬱而終的新月教聖女。弟子房內,兩人談的話題逐漸無聊起來,李衍也就沒再關注。

只是這新月祭,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會不會和那個大陣有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