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1 / 1)
風陰哆哆嗦嗦地抱頭鼠竄,根本不敢回頭看這尊殺神一眼,只希望自己修為還沒被廢,或者多上一對翅膀,能再跑快一點。
看到李衍到來的時候,風陰想過會有麻煩,但卻沒想到他真敢一點都不顧及風神秀面子,痛下殺手,甚至還讓自己帶著二人的屍體回去,以此來侮辱風神秀。
像風陰這種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並不會理解李衍做這些事情,主要是為了替鄭靖良擔責。當然也有別的原因,比如嶽亭川的計劃。
“還不錯啊,這才半年多沒見,實力又精進了這麼多。”田問笑著走到李衍身旁。
他這些日子也無聊得很,事情都是沐白珏在操心。這才半年多不到,沐白珏早已按照李衍和截天道的要求,將一切操盤起來,井井有條,沒有分號差池。
“運氣好而已。老田你來都來了,喝杯喜酒再走吧?”李衍笑了笑,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安排。
因為風莫空三人的原因,鄭靖良也無暇安排婚禮。這總歸是兩國聯姻的盛事,要是真的太草率了,誰的面子都過不去。
“那是當然。”田問倒是沒有一點害怕的感覺,畢竟當年就跟伏羲盟有過摩擦,也不怕被風神秀記恨上。
鄭靖良一行人這才緩緩走來,尤其是以鄭靖良面色最為尷尬——李衍這一路上幫了他太多,他也不再是那個紈絝皇子。然而他卻在這種時候,因為種種原因,遲遲沒有表態。
“看什麼呢?靖良?你這是在恐婚呢?天寒地凍的,找個地方坐著說唄?”李衍和睦一笑,他根本沒往心裡去。
要是鄭靖良不管不顧跟伏羲盟撕破臉皮,對李衍來說才是需要頭疼的事情。至於梁國方面的使團,一直選擇置身事外,同樣是無可厚非。
金國國力孱弱,就是因為有一個多年來杳無音訊的武尊畢霄在,誰也不敢在金國囂張。梁國當然不可能因為一樁聯姻,莫名其妙惹上伏羲盟這種存在。
“啊……哪裡的話,我貨都驗了。走!換個地方說話。”鄭靖良尷尬一笑,身為九五之尊,卻親自在前面帶路。
“靖良這老色批,人家梁朝雲才來沒幾天,就被他偷摸吃幹抹淨了。”秦晴月搖頭一笑,讓鄭靖良更為尷尬。
一行人拐入一處幽靜的行宮中,這才紛紛落座。李衍的傷口上好了藥,也重新換上了一件衣服。
“伏羲盟這些狗東西,滿口大仁大義,你搭理他們幹嘛?一口回絕了,他還能真抓你去風神秀那?”李衍嘆了口氣道,“這就是衝我來的,你不好好準備婚禮,尋思什麼呢?明晚大婚,到現在都還沒個樣子。”
鄭靖良心頭一暖,抿了抿嘴道:“沒事,你的事不就是我們的事嗎?大家都是一家人。”
“再等個一年多,我不死的話,那就得攤牌了啊。”李衍嘆息道,“我們幾個都是亡命之人,我知道你有這份心就夠了。但不管我成事與否,你都不要插手,安心做個好皇帝。”
李衍說完,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取出了一大堆功法、道術和天材地寶,全部攤在桌上道:“我身上也只有這些俗物了,用來當賀禮,你不介意吧?”
然後李衍看向蘇靈兒,最後目光挪到徐若弗臉上,柔聲道:“你倆的賀禮,回頭你靈兒姐會給你的。”
鄭靖良微微一笑,打趣道:“你要把這些東西送給梁景行,他怕是恨不得把剩下的女兒都嫁給你。”
“咳咳咳!你是不是該改口叫他岳父了?”李衍摸了摸鼻子尷尬道,“就這麼喊他名字,合適嗎?”
眾人一陣歡笑,徐沐詩、蕭酷樂、田問也毫不吝嗇地為三人奉上了新婚賀禮。
……
李衍和眾人交談完,當天傍晚時分找到了潘元夕。他本就有讓潘元夕在梁國插旗的想法,並且早已和梁景行談妥,剛好以此為理由,狠狠宰了潘元夕一手。
在潘元夕的安排下,數十萬匠人連夜趕工,第二天一早,泉陽城內家家戶戶張燈結綵,每家每戶都領到了一個紅包。至於其他城池的民眾,紅包同樣在派送中。一夜花銷,堪比鄭國半年國庫收入。
潘元夕再如何富可敵國,整這麼一出也是元氣大傷。不過好在如今的梁國也是百廢待興的樣子,想要在那邊站穩腳跟,並不需要付出太大代價。
雖說短期內看不到太大利益,一旦梁國民生有了些許恢復,那就是財源滾滾了。
鄭靖良的婚禮相當盛大,連靈音寺的智明大師都“破例”出寺,親手為鄭靖良送上了祝福賀禮,本有些怨氣的梁國送親使團,也被這壯觀的景象徹底封上了嘴。
鬧完洞房過後,田問繼續回到原楚國的天恩城,做沐白珏名義上的上司去了。而李衍、徐沐詩、蕭酷樂三人則是半夜悄然離開,一道離開的還有郭東明和應天途。
“我很好奇,你送了她倆什麼?”徐沐詩和李衍並肩馳行,不懷好意地笑道。
“之前得了點古怪的東西,對修煉有很大的好處,留了一半給靈兒,讓她倆去分吧。”李衍面色微紅,裝作正經道。
那古怪東西已經吸納進了體內,和琴心當時的狀態完全不同,想要轉嫁的話,自然只有寥寥幾種方法而已。李衍會的,只有最直接的那種。
“哦?不分點給姐姐我嚐嚐?”徐沐詩猜到了個大概,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嫵媚至極,故意調笑道。
“等下次有好東西,我一定先孝敬五姐。”李衍龜縮著頭,哪敢隨意接腔,生怕被這五姐一個不開心“咔嚓”了。
“這還差不多。”徐沐詩也只是逗李衍玩玩,轉頭看向蕭酷樂道,“到時候見七弟,你去和他打招呼。”
泰山王李獨殘和蕭酷樂可是一個性子,都是不苟言笑的人。區別在於,蕭酷樂說起話來,不會讓人想要暴怒打人,但李獨殘會。
當初李獨殘被嶽亭川帶回十殿閻羅駐紮的荒村,眾人現身迎接,李獨殘第一句話就是“怎麼有個一把年紀了,還在那扮嫩的臭老孃們”,也因此直接被徐沐詩暴揍了一頓。
往後的日子裡,他每突破一次就要找徐沐詩挑戰一次,可惜的是從未有過勝績。也不知他是嘴上不服還是心裡不服,被打成豬頭都絕不啃聲。
“你笑什麼?”見李衍一直在努力地忍住笑意,徐沐詩忽然發問。
“沒有!我受過嚴格的訓練,無論多好笑我都不會笑的。”李衍乾脆將半個拳頭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
“你明明就有在笑!”這可是徐沐詩最糗的一件事,饒是以徐沐詩的性子,也不願被人提起。
“別看我,不是我,我沒跟他說過。”蕭酷樂有樣學樣,也塞了半個拳頭進嘴。
應天途和郭東明雖然不知道二人在笑什麼,但看著二人滑稽的模樣,也跟著笑了起來,甚至越笑越起勁。
“你倆又笑什麼?”徐沐詩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
“不知道,我看他倆在笑,沒忍住就跟著笑了。”郭東明說完,狠狠捂住了嘴,努力瞪著眼睛望向下方。
“對,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麼。”應天途兩手抓臉,宛若掩耳盜鈴。
徐沐詩疑惑地看著應天途、郭東明,最後死死盯住了蕭酷樂:“你還告訴了他們倆?”
“這個是真沒有。”蕭酷樂滿腹委屈,誰知不打自招了。
“我打死你!”徐沐詩一咬牙,緊接著便是眾人圍觀蕭酷樂捱揍的景象。
……
與此同時,在李衍的吩咐下,潘元夕暗中推動,伏羲盟的人想要在鄭國傳教不成,還想抓皇帝鄭靖良,用於要挾十殿閻羅的訊息不脛而走,此時已經在鄭國小範圍內傳開了。
反響最甚的是原本信奉靈音寺教義的韓國遺民,在他們眼中,信仰比國家重要得多,並沒有因為韓國的覆滅而有什麼太多情緒。
而韓國覆滅以後,無論是鄭國皇室或者十殿閻羅,都沒有推行新教,更沒有對靈音寺動手,這一舉動博取了不少韓國遺民的好感。
伏羲盟想要取代靈音寺,並對鄭靖良下手的訊息傳出,鄭國國內,抵制伏羲盟的情緒一度高漲,甚至有不少激進之人開始潑髒水,將伏羲盟汙衊為“邪教”。
雖說這個傳言沒有任何證據,但輿論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可以預見的是,就算日後得到鄭靖良首肯,伏羲盟也絕對不可能被鄭國的民眾接納了。
至於風神秀,發生了這種事情,他也只能憋著,更不敢對鄭國動手了,否則落在世人眼裡,就成了惱羞成怒。
這件事洗是肯定洗不白了,而且以風神秀的超然地位,也拉不下這個臉,和一個國家君主當堂對質。
況且風神秀的麻煩,可並不只有一個李衍。沒有實力支撐的智謀不堪一擊,而在他對面,實力強絕的嶽亭川,攻勢越來越猛了,可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