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登天子位(1 / 1)

加入書籤

城牆上,士兵乙百無聊懶,正和其他幾個士兵談論著昨日遇到的怪事。

“我昨天又看見那條龍了。”

“我說你又做夢了吧,天天就知道打瞌睡。”

“是啊,哪有什麼龍啊。”士兵嘆了口氣道,“倒是我們現在,本來是巡城的,無緣無故被調來看的什麼城門。”

“誰說不是呢,我聽一個兄弟說,秦王死了,王城好像要變天了。”

“還能怎麼變,一個毛頭小子,怎麼和蕭候爺鬥。”

“說實話,城衛軍那幫小子,我早看不順眼了。”

“他們跟著那沒用的太子,怕也沒多少好日子過了。”

“哈哈哈…”就在幾人為將來而高興大笑時,突然,士兵乙的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

他聽到了馬蹄聲,許多的馬蹄聲,蔓延不絕,震的好像地面都在顫抖。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哪有什麼聲音!你————”幾人先是不屑的嗤笑,接著他們幾人也聽見了聲音,連忙望向城外。

然後,他們臉上的笑容全都僵住了,滿臉的不可置信,恐懼害怕一瞬間全湧了上來,臉色慘白,手腳冰涼。

城外不遠處,數千銀甲軍隊出現在了山坡上,聲勢浩蕩,黑色的旗幟上繡著龍圖,隨疾風飄揚,騎兵戴著神秘而危險的銀色面具,策馬而來,捲起沙塵滾滾。

“是龍衛軍!”不知是誰叫了一聲。

“龍衛軍來啦!”士兵們驚恐的四散奔逃,陣腳大亂。

龍衛軍,這個在王朝消失數十年的傳說,又再一次,重臨世間。

訊息傳到了蕭候爺的耳中,殿上正打得不可開交,蕭候爺現在明白了明柏那句話的意思。

原來他的底牌,現在才揭開。

“來了多少人?”蕭候爺的臉色一沉。

“好多…好多人…我們也數不清,應該有幾千人。”士兵乙嚇的臉色蒼白,拼死跑了回來,光是看見龍衛軍就嚇破了膽子,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只覺得人鋪天蓋地的向他們殺來。

幾千的龍衛軍,饒是蕭候爺這樣冷靜的人,也不由得變了臉色。

雖然蕭候爺也有幾千的兵卒在手,但他們和龍衛軍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龍衛軍一直是蕭候爺的心腹大患,自從多年前銷聲匿跡之後,蕭候爺才放鬆下來,誰也想不到,多年後他們居然會捲土重來。

龍衛軍,歷代帝王的親衛,王朝最厲害的暗衛。

誰也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只知道他們每個人都戴著銀色的面具,且武功高強,都是能以一敵十甚至敵百的武林高手。

在王朝的歷史上,他們曾參與過幾場著名的戰役,而他們在這些戰爭中都是一支奇兵,一支插入敵人心臟的鐵騎。

他們神出鬼沒,讓每個兵卒心生敬畏,使塞外蠻夷聞風喪膽,他們是王朝子民一直都尊崇仰望的傳說和存在。

而現在,他們出現在了城外。

明柏看向蕭候爺,“如果蕭候爺肯罷手不傷害太子,龍衛軍自然不會攻入城,兩方相安無事。但若是蕭候爺一意孤行,那我們就來看看,是玄機營厲害,還是龍衛軍更強。”

蕭候爺的臉色鐵青,他知道明柏這話是在警告他。一旦龍衛軍衝入城內,一切就都無法挽回了。

王城只有玄機營幾千守軍,斷不是龍衛軍的對手,而他的大軍,還遠在千里之外。

現在這種形勢,不能和他們硬碰,只有暫且退一步,慢慢周旋。

蕭候爺抬手示意,玄機營等人停下了打鬥,“方才是誤會一場,本侯並無意針對太子。”

明柏知道蕭候爺這話的意思是他同意讓步了,嘴角微勾,“我也知道蕭候爺是輔國重臣,兵符之事可能只是候爺被小人矇騙,等將來太子繼任之後,還有勞候爺多多提點輔佐。”

一場兵禍就此而解。

大殿之上,眾臣皆俯首行禮,參拜新君,包括蕭候爺在內,只是他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

趙凌膽戰心驚的接受了群臣的參拜,直到蕭候爺等人全都退下,才鬆了口氣。

還好明柏一早命宋庭之子宋紹找了郡主單遙來,不然也沒辦法證明他手中兵符是真。

至於龍衛軍,明柏是聽從了蔣正的主意,將涼州馮勇的隊伍假裝成龍衛軍,嚇退蕭候爺。

而蔣正之所以有這個主意,因為他明面的身份是兵部尚書,但暗地裡,他也是龍衛軍的一員。

“太傅,這次幸好有你。”宋庭等人對明柏佩服不已。

趙凌仍有些惴惴不安,“若是蕭候爺發現龍衛軍是假,我們該怎麼辦?”

“他已經當成滿朝文武的面,承認陛下的身份,若他再輕舉妄動,就等同造反謀逆。何況,他手裡沒有兵符,他自己麾下的三十萬親兵還在封地,一時間來不了王城,陛下可以放心。”

趙凌聽明柏這麼說,這才安下了心。

秦王薨世,太子繼位,這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天下。

初二,秦王的葬禮上,百官跪迎,趙凌正式接過印信玉璽,成為了王朝新一任的君主。

“你說這趙凌能當多久的皇帝?

“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能有多少本事。”

“是啊,估計過不了一個月,他就得被候爺拉下來。”

眾臣私底下議論紛紛,誰也沒對這個年輕的新秦王抱有多大的希望。

朝政大權已經全都被蕭候爺把控,雖然趙凌解了一時之困,但那是因為蕭候爺顧及著名聲,沒有調動兵馬。

若蕭候爺真的下決心造反,趙凌又能有幾分勝算。

誰都看得出來,趙凌雖然已經登基,但他這王位坐的可是一點都不穩吶。

太廟前,秦王的棺木放在其中,眼前所見,香案燭臺,還有秦朝二十四君王之靈位。

趙凌扶柩,焚香,祭拜先祖之時,葉風候立在側。

葉風看見了棺木中的秦王,心潮湧動。

他應該是恨這個人的,若非是這個人,他的母親不會死,他也不會變成一個孤兒在外流浪二十多年。

可現在秦王已死,或許是無可改變的血緣關係,他心中竟也升起一絲悲哀。

過去的恩恩怨怨,都在他死的這一刻,煙消雲散。

活著的人還要好好的活下去。

他望著靈柩,心中立下諾言,趙凌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會好好照顧他的,輔佐他成為一個真正的君王,你安心的去吧。

香案前,趙凌點燃三支檀香,插入香爐,跪了下來。

“跪——”

高臺之上,群臣跪拜行禮。

天空萬里烏雲,風吹動旌旗,一縷青煙飄散。

祭典結束,等所有人離開之後,明柏也要走,卻被宣旨的太監攔住了,“丞相留步。”

明柏疑惑的看向他,太監拿出一封信,“這是先王給丞相留下的密詔。”

密詔?除了遺詔外還有密詔。

“這件事只有先王和老奴知道。”太監道,“先王的話是,只有丞相遇到危急之時,方可開啟。”

明柏接過了密詔,也沒有開啟看,心道,如今雖然危機暫解,但蕭候爺的勢力非一日而成,將來必會叛亂。先王留下密詔,也許是告訴他應對之法。

蕭候府。

張成等人正在接受蕭候爺的怒火,“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本侯的兵符會是假的?”

張成連忙叩首,“候爺恕罪,小人也不知為何會這樣。”

“你說,路上有沒有出過什麼事?”蕭候爺責問道。

“沒有啊。”張成想起客棧曾遭竊之事,“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進王城之前,曾有人想竊取兵符,不過小人見事後兵符沒有丟失,就沒有追查。這件事,有玄機營先鋒凌柏可以作證。”

“先鋒凌柏?”蕭候爺皺起眉頭,看向周明,“你去傳他過來。”

不想,周明卻道:“啟稟候爺,玄機營中沒有一個人叫凌柏。”

蕭候爺臉色驟變,目光凜冽,看向張成。

“不可能啊,他就叫凌柏,是左營顧副統領的手下。”張成一臉的不可置信。

“玄機左營的確有一個副統領姓顧,麾下三名先鋒,分別是王河,趙沉,李威,沒有一個叫凌柏的。”周明淡淡道。

“不會的,難不成是我聽錯了?他可能是新進營的,周統領沒有聽過。”張成怎麼也不相信自己會認錯人。

“玄機營每個將士我都能認出來,而且,據我所知,營中最近一年並沒有招收新人。”周明的話打破了張成最後的希望。

張成臉色發白,跌坐在地上,“怎麼可能!”

蕭候爺冷冷一笑,“我就說明柏手上的兵符是哪裡來的,原來是來了個偷天換日。明柏啊明柏,真是好算計。”

“候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蘇文海有些不甘心,“難不成就這麼算了?”

“是啊,候爺,要我們尊趙凌那小子為王,我們是萬萬不甘心的。”魏達應和道。

“那還能怎麼辦?龍衛軍有數千之多,候爺大軍在外,真要硬拼起來,我們未必能穩操勝券。”錢豐有些擔憂的說。

這時,突然有幾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玄機營的副統領楊禾。

“候爺,屬下剛剛查明,城外的龍衛軍全是假扮的!”楊禾急忙前來回稟道。

“什麼?”蕭候爺臉色大變,眾皆譁然。

“怎麼可能?”

“此事千真萬確,那些龍衛軍不過是先前在涼州的賑災隊伍假扮而成,臣也是剛剛從涼州得到的軍報。”

“混賬!”蕭候爺氣的拍案而起,臉色鐵青,“用兩千賑災兵卒嚇退候爺數千玄機營將士,明柏…他居然敢如此戲弄本侯!”

“太可恨了!”

“此等奸賊,居然也能當丞相!”

“候爺,我們現在就出兵,殺了那太子和明柏,為候爺重奪王位。”眾人氣勢洶洶,紛紛為蕭候爺鳴不平,恨不得現在就出兵逼宮。

不想,蕭候爺氣是氣,但冷靜下來,卻是擺了擺手,“罷了。”

“候爺?”魏達不明候爺為何不肯出兵。

“大局已定,趙凌繼承王位早已昭告天下,若是此刻出兵,不但出師無名,還會落得一個謀反篡逆的罪名。”蕭候爺嘆了口氣,“來日方長,還會有機會的。”

眾臣聽了這話,也只好暫時忍下這口氣。

這時,外面響起聲音,管家前來稟報,說是有信使前來,說有緊急之事向候爺稟報。

“讓他進來。”蕭候爺點頭讓人進來了。

信使前來叩見蕭候爺,同時呈上急奏一封,請蕭候爺過目。

蕭候爺抬手,兩側侍衛將奏摺呈上,遞給蕭候爺。

蕭候爺眉頭皺起,看完之後,神色竟漸漸緩和,甚至眼裡還流露出一抹精光。

蕭候爺合起奏摺,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不到機會來的這麼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