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借刀殺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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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趙凌提出升葉風為少將軍,誰都看得出,這位新王想培養親信,擢升親衛。

但奇怪的是,蕭候爺卻並未阻止,而且還很贊成。

明柏皺起眉頭,他懷疑蕭候爺另有所圖。

明柏的懷疑並沒有錯,接著,蕭候爺就開始入了正題。

“王上可知,近日冀州,青州,幽州等地暴民作亂越來越嚴重,甚至已經成立叛軍,開始衝擊府衙。”

趙凌哪裡知道這些,一聽有叛軍作亂就慌了,“那怎麼辦?”

“本侯建議派一將軍,前去剿除叛軍。”蕭候爺道。

趙凌急道,“哪位將軍?”

“就是王上新封的葉風,葉將軍。”蕭候爺淡淡道。

“什麼?葉風?”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一片議論之聲。

趙凌也沒想到蕭候爺會提出讓葉風去剿叛軍,一時怔住了。

“王上,臣不贊同。”這時,明柏開口了,“葉將軍並無領兵打仗經驗,對冀州地形又不熟悉,因此並不適宜出戰。”

“王上,這些都是需要歷練的,再說,王上如此看重葉風,定是他有過人之處,派他去平定叛亂,也好讓朝臣心服口服,不會說王上只會一味任用親信,而是唯才是用。”蘇文海開口道。

趙凌正在猶豫之間,葉風站了出來,“臣請命,徵繳叛逆。”

“葉——”趙凌正要叫葉大哥,不過顧忌在朝堂之上,臨時改了口,擔心道:“葉將軍,你真有把握?”

“臣願意一試。”葉風道。

趙凌正要答應,但明柏開口了,“葉將軍,打仗非同兒戲,還是從長計議。”

趙凌聽了這話,也有些猶豫,“丞相說的是,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葉風本來也是心性孤傲之人,他既存著要保護趙凌之心,也有男兒志氣,不像叫人小看了去,“王上,臣已經考慮的很清楚,臣,願往。”

趙凌見葉風如此堅決,只好道:“好吧,那孤準了。”

這時,蕭候爺瞥見明柏難看的臉色,又接著道:“王上,本侯還建議,派御史魏達出任監軍,他是冀州人,可以幫上不熟悉地形的葉風,如此一來,丞相也可放心,安枕無憂了。”

趙凌想了想也對,“好吧,就依候爺的意思辦。”

明柏的臉色卻是越發的沉了。

或許其他人看不出來,但他卻一眼便看出了蕭候爺的險惡用心。

蕭候爺要調開葉風,或者說,他要砍掉趙凌的左膀右臂,置葉風於死地。

出兵剿匪豈是易事,再加上冀州臨近蕭候爺封地,葉風要調兵,就非得用到兵符不可。

而這恰恰是蕭候爺的意圖,所以他派了魏達做參軍,表面上是要幫葉風剿匪,實際上,卻是暗中奪取兵符。

但他卻不能不同意。

因為若是不讓葉風去平叛,一旦叛軍四起,那時天下更將陷入戰亂之中。

現在就好像是老鼠鑽入器皿,若是要打老鼠,就會打壞器皿。若是不除老鼠,將來也必將釀成禍患。

明柏的眉頭緊鎖,輔助趙凌登上王位並不意味著大事已成,和蕭候爺的爭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蕭候府。

“候爺今日在朝堂之上所提真乃妙計。”蘇文海讚歎道,“調開了葉風,候爺就少了一心頭大患吶。”

蕭候爺的目光深邃,“但本侯還有一大患未除。”

“候爺是說,丞相明柏?”錢豐眉頭微蹙。

宇文皓看向蕭候爺,“要除明柏,我有一計。”

蕭候爺看向他,“何計?”

宇文皓勾起嘴角,薄唇微掀,“借刀殺人。”

昔日的太傅府邸已經換了新匾額,變成了今日的丞相府。

葉風依舊住在明柏府邸,雖然早朝之上,明柏並不贊同他領兵出征,但形勢已定,他只好叮囑葉風小心。

“明大哥不必擔心,我雖然沒有打過仗,但自信這身武功還是可以自保的。”葉風道。

明柏點了點頭,“此次出征,你要記住三件事,一,兵符你要隨身攜帶,切不可丟。”

“這是自然。”葉風知道兵符的緊要。

“二,我知你心存俠義之心,但叛軍多狡詐之徒,遇事千萬不能草率激進。”

葉風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三,那個監軍魏達,你也要提防。”

葉風疑惑道,“他是監軍,應該不會害我吧。”

“他是蕭候爺推薦的人,你還是小心些好。”明柏叮囑道。

“好,我明白了。”葉風看向明柏,“我這一去怕有許多時日,紀晴住在府裡,還望明大哥多多照顧。”

明柏望著他,點了頭,“萬事小心。”

葉風披上戰甲,長身玉立,玄黑色的甲冑披在身上,玉扣束腰,青銅披帛,手握兵符。

戰馬齊備,隨從等人皆已守候在外。

葉風開啟門,看見了門外站著的紀晴。

紀晴望著他,美眸中帶有淚光,“一定要去嗎?”

葉風的面容如同刀刻一般冷硬,但當他面對著紀晴,那雙眼眸柔和了下來,彷彿有千萬句話要說,最後,也只是道:“不能不去。”

對趙凌,他亦兄亦臣。

趙凌是天子,也是他的弟弟。

他的意願,是守護趙凌,這個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而這一行,不管他願意與否,他都非去不可。

紀晴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那就帶我一起去。”

葉風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複雜和無奈,“此行並非兒戲,我不能帶你涉險。”

紀晴的目光黯淡了下來,她也心知,葉風這一行是為了剿除叛亂,其中危機四伏,她不會武功,根本幫不上葉風的忙,或許還會令他分心來照顧自己。想到這兒,紀晴便打消了和葉風同去的念頭。

“我等你回來。”紀晴望著他說。

葉風點頭,不敢再望著紀晴的眼神,他怕自己有所牽絆,他怕自己不捨。

葉風離開府邸,上馬的時候,紀晴追了出來,“你一定要平安回來,答應我。”

這時,葉風騎上了馬,而紀晴在門口遙遙望著他,兩人的目光對視了一瞬,葉風朝她一笑,點頭。

這一刻,停留在了紀晴的腦海,久久揮之不去。

紀晴的眼眶溼潤了,嬌美的面頰已經佈滿淚水。

趙凌正在王宮,見一位遠道而來的舊友。

“白大哥。”趙凌拋下身旁的如嫣,高興的上前道。

“參見王上。”白玉玦躬身行禮。

“免禮免禮,白大哥,我們之間就不用這麼客氣了。”趙凌拉著白玉玦,“說來若不是如嫣提起,叫我下旨召你,怕是你就忘了我了。”

“怎麼會。”白玉玦微微一笑,目光卻是望向臺上的如嫣。

如嫣也正好望著他,撞上他的眼神後,嘴角勾起一抹媚然笑意,眼眸一轉,秋波盪漾。

“白大哥,我在王城為你修建一座新府,你就在王城伴我如何?”朝野之上,蕭候爺虎視眈眈,趙凌現在急需有人幫忙。

“多謝王上抬愛。”白玉玦行禮謝恩。

“白大哥,我都說了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了。”趙凌連忙扶起白玉玦道,“走,我帶你出宮轉轉。”

說著,便拉著白玉玦出宮了,如嫣也伴在趙凌身側,換了便服,一道離了宮。

尋了王城最大的酒樓,趙凌讓夥計把好酒好菜全都端上來。

“說實話,王宮裡那些御廚做的我都吃膩了,有時還挺懷念外面酒樓裡的菜。”趙凌笑著對白玉玦說,“本來我今日是想在宮中擺宴為你接風的,不過如嫣宮中規矩多,怕你覺得煩悶,我就想來外面,我也可以和白大哥你好好敘敘舊。”

白玉玦點頭頜首,“多謝王上,多謝如妃娘娘。”

如今的如嫣早已經被立為如妃,雖因出身不能被立為後,但趙凌對其是寵愛有加。

這時,酒樓裡的幾個客人正在高談闊論。

“前些日子,城衛軍和玄機營就在這長街之上,打起來了。聽說後來禁軍也來了。”

“要說我們這新秦王還真厲害,居然能以一己之力,抗衡蕭候爺,奪得國君之位。”一長衫酒客笑言。

趙凌在旁聽得這話,也挑起眉梢,勾起嘴角。

“是嗎?我怎麼聽說,擊退蕭候爺的人是丞相呢?”這時,一青衣書生執起酒壺出言道。

“丞相?兄弟說的是那個剛剛繼任,年不滿三十的丞相明柏?”旁邊一黃衫漢子驚奇道。

“不錯。”青衣書生笑言點頭。

“我也聽說了。”黃衫漢子急忙道,“這位丞相原先是太子太傅,入朝不過短短數月,就受先王託孤之重,看來確有本事啊。”

“聽說現在朝政大多都是由丞相處理,先王就連兵符也給了他,我們那位新秦王啊,什麼也不會,就是個紈絝子弟,根本有名無實。”青衣書生笑言。

“那這秦王當的可真是夠窩囊的。”長衫酒客嗤笑道。

“誰說不是呢。關鍵他還沒什麼本事,就算讓他主持朝政,他面對著丞相,連半個不字也不敢說,哈哈哈,此等君王不知要來有何用。”青衣書生大笑譏諷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讓丞相來當秦王好了。”

“哈哈哈,兄弟說的是啊…”

趙凌在旁邊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聲聲刺耳,拳頭緊握,臉上已再無半點笑意,反而鐵青怒沉。

“客官,您的菜。”小二來上菜,趙凌卻根本沒聽見。

直到白玉玦呼喚了兩聲,趙凌才回過神來。

“吃吧。”趙凌鬆開了手掌,怒氣稍散,對著兩人笑道,“丞相的確是肱骨之臣。”

這話,不知是對著兩人說,還是對著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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