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猜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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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儘量讓自己不要放在心上,不過是幾個小民,何況他們說的也沒錯,他的確是倚靠著明柏才登上王位。

雖然如此,但趙凌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些不舒服,笑容也有些勉強和不自然,平日愛吃的酒菜,如今卻食之無味。

離開酒樓,趙凌見一玉器店擺賣之白玉瓷瓶好看,便進去一看。

“這瓷瓶真是好看。”趙凌愛不釋手,向老闆問價,“這多少錢?”

“客官真是識貨。”老闆連忙讚道,“這瓷瓶是前幾日剛剛進來的貨,白玉雕成,極為罕有,售三十金。”

“三十金?如此便宜?”趙凌這下更是高興。

“客官有所不知,這瓷瓶乃是一西域客商賣於在下,其作工之精美更是中原少有,同賣的還有許多其他玉器,皆是價廉物美。”

“是嗎?還有其他的,快拿來讓我瞧瞧。”趙凌對此生了興趣。

老闆見他身著不凡,便知其富貴,趕忙命夥計將其他玉器全都拿出來,讓趙凌挑選。

趙凌看見搬出來的其他玉器,皆眼前一亮,抬手見一紫光透亮之物,太陽光折射其邊,竟流光溢彩,散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此名七彩琉璃杯。”老闆上前介紹道,“是用琉璃所制。”

“琉璃?那是什麼東西?”趙凌疑惑的問道。

“是西域特有之物。”

“妙!妙啊!”趙凌極為喜悅,指著夥計搬出來的其他玉器說,“這些東西我全要了。”

老闆一聽這話,笑逐顏開,高興的都找不著邊了,“多謝公子。”

趙凌付錢時,有些好奇的問老闆,“怎麼以往不見王城有這些西域珍寶呢?”

也許是賺了錢,老闆十分高興,便笑言:“這全是託明相之福啊。”

“明相?”趙凌有些疑惑,這事又與明柏有什麼相干。

老闆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這秦國曆來是不允和關外通商的,自從明相解除了海禁,便有許多西域客商前來中原以物易物,我等這生意也好做了許多。”

趙凌皺起眉頭,“怎麼秦朝歷代是設海禁的嗎?”

“我朝數百年以來,便一直設有海禁,嚴禁和海外通商,雖然是為了防止外來的海寇強賊,但也阻斷了我等經商之道。”老闆笑言,“丞相英明果斷,一舉打破陳規,解除海禁,真乃我等商人之救星,曠古之奇才。”

趙凌聽老闆這樣說,有些奇怪,“這提議雖是丞相所出,但決定畢竟還是秦王所做。你怎麼光贊丞相,不提秦王啊?”

“秦王?哈哈。”老闆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公子你來王城不久吧,這全城上下,誰人不知,秦王的一切決定皆是丞相所做,就連他的王位都是丞相從蕭候爺手裡奪來的。他有什麼才能,有什麼功績能叫人稱讚的嗎?”

趙凌聽了這話,臉色沉了下來。

走出玉器店,一路上都不發一語,半晌,他忍不住氣,問白玉玦,“白大哥,難道我真的無用嗎?”

“王上何以這麼說?”白玉玦疑惑的問。

“解除海禁這麼大的事,明大哥都不告訴我。”趙凌有些氣悶。

“丞相之舉,的確草率了些。”白玉玦道,“海禁是歷來嚴抗外敵之邊防,解除了海禁,對關內安危的確有所威脅。”

“是嗎?這麼嚴重?”趙凌也嚇了一跳,不過隨即一想,“孤也覺得是,若非如此,秦朝歷代先王也不會設立海禁,但這丞相一來,就把海禁給撤了,還連告訴都不告訴孤一聲。”

“王上若覺得不妥,大可下一道旨意,再恢復海禁。”白玉玦對趙凌說。

“不可不可!”趙凌本來只是有些抱怨和不滿,但對明柏還是心存敬畏的,於是訕訕然道,“丞相既已決定還是不要擅自更改,也許,也許他有他的打算。”

白玉玦的眼眸晦暗不明,聽了這話,倒也沒再說什麼

經過府衙之時,見一群人圍在外面,手持鐵杵鐮刀等農具,似是剛下田回來的農民,個個群情洶湧,甚至有人跪到了地上。

“這是出什麼事了?”趙凌有些好奇,便上前尋著一干瘦漢子問,“你們是從哪兒來的?這是要幹什麼啊?”

乾瘦漢子倒也是個直爽的人,想也沒想就道:“我等皆是臨州鄉野難民,來此是想拜見丞相大人。”

“為何要拜見丞相?”趙凌疑惑道。

“丞相大人是我等的大恩人啊。”這是旁邊一老者插話道,“黃河大水,淹死千頃良田,我等亦流離失所,若非丞相大人下令以兵易糧之計,又派兵幫我等重建家園,修築河堤水路,我等早已餓死。所以我等專程趕到王城,來叩謝丞相大恩。”

“是啊,丞相大恩,我等永世難忘。”

“丞相真乃救世之主啊。”

“我要在家中供奉長生牌位,還要在鄉縣立碑立祠,永頌丞相功德。”

趙凌臉色有些難看,“你等來王城,只為見丞相一面?難道不想面見秦王?親口道謝?”

“見秦王?”乾瘦漢子不以為然,“歷代黃河水患,官吏上下貪汙,何曾有一人管過我等百姓死活。修築的堤壩不過數月就斷,賑災錢糧更是笑話,只聽朝廷說賑災,卻連粒粟也未見。若非我朝新任丞相大人體恤百姓,立下嚴令斬貪官,我們早成黃泉之下亡魂了。丞相之功,功在千秋,丞相之大仁大義,又豈是區區一個秦王比的了的。”

“是啊,俺只知道是丞相幫了俺,你說的這秦王是啥人啊?”旁邊一村婦也操著鄉言應和道。

趙凌聽了這話,頓感大失顏面,臉色沉了下來,握緊了拳頭,一言不發,拂袖而去。

白玉玦沒有跟上去,如嫣也沒有,她陪在白玉玦身邊,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的目的達到了。”

白玉玦的神色淡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如嫣咯咯的笑了,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如此近的距離,白玉玦本下意識的推開她,然而,當聽到她說的話時,卻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她說,“那天在白家祠堂,我看見了。”

“你想怎麼樣?”白玉玦臉色沉了下來。

如嫣輕笑著,朱唇微微揚起,如美豔絕倫的牡丹花,又似狡詐陰險的五步蛇。

王宮,御書房。

大臣們正在殿上商議政事,趙凌自從回宮以後,臉色就沒好過。

“自單老將軍死後,邊疆失去統帥,本已被單老將軍打得偃旗息鼓的蠻軍又開始頻頻挑釁,我們還是得儘快選出一統帥為好。”宋庭道。

趙凌漫不經心道,“宋大人說的有理,那不知各位大人有何意見吶?”

“臣有兩個人選,一是單武,他乃單大將軍收養之義子,自幼博覽群書,精通兵法,二是公孫治,他跟隨單老將軍征戰多年,在軍中威望頗高。”

“王上,臣以為公孫治領兵多年,打過大小戰役不計其數,可獨當一面,堪為帥才。”蔣正說。

“蔣大人說的這話未免言過其實,我記得不久前河谷一戰,公孫治只守不攻,最後耗光我們糧草,若非單老將軍增兵馳援,西平關就失守了。”宋庭不贊同道。

“河谷之戰公孫將軍雖然計算失誤,但他也是為了穩妥起見,畢竟沒有令我軍造成損失啊。”蔣正辨駁道。

“沒有損失?我們放跑了大好時機,空耗了多少錢糧,這難道不是損失?”宋庭質問道。

“戰場之上,最要緊的是人命傷亡,難不成宋大人覺得將士們的命不如你的錢糧金貴?”

“本官不是這個意思。”

“那好,我們就來問問丞相大人。”每當遇事不決,或者有了矛盾之時,臣子們都會徵詢明柏的意見,這次也不例外。

明柏聽完了他們的爭論,神色自若,緩緩道:“單武雖然是單老將軍義子,但畢竟資歷尚淺,而且並無領兵征伐之經驗,恐其少年氣盛,還需多加歷練。公孫治為人穩重,我也研究過許多他過往的戰役,他善守而不善攻,西平關一戰便是最好的證明。然我軍現在最重要並非是出關攻打蠻人,而是守住邊關,不讓蠻人趁單老將軍過世便以為有可乘之機。”

“丞相說的是。”蔣正面帶笑意,明柏將他心裡想說的話全說出來了。

宋庭面色訕訕。

然而,這時趙凌突然開口了,“孤不同意。”他心中存著氣,“孤覺得還是單武更合適。”

平日裡趙凌在議政時都是不說話的,要不就是無聊的打瞌睡,畫烏龜,今日難得出了聲,居然還是反對丞相的。

要知道趙凌對明柏這位丞相可一向是言聽計從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宋庭聽了這話,臉上卻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王上終於懂得有自己的想法了。

明柏的神色微變,看向趙凌,“王上何以認為單武能擔當大任?”

趙凌淡淡道,“為何不能?丞相覺得單武年輕沒有資歷,那丞相自己呢?丞相何嘗不是年紀輕輕就登上高位,手握之權柄,我看縱觀歷代,怕也沒有哪人能比得上丞相吧。”

趙凌這話夾槍帶棍的,語帶譏諷,陰陽怪氣,看上去是在說單武,實際上暗藏機鋒,像是在針對明柏。

宋庭見趙凌這樣說話,不但不覺得生氣,反而很高興,他雖然也欣賞明柏,也亦有些不滿趙凌對明柏言聽計從,懦弱的連一點反抗的點頭都不敢生。

宋庭笑著看向蔣正,“王上說的是,虎父無犬子,臣也同意由單武將軍接掌帥位。”

“歷代爵位本來就是父傳子,雖然單武將軍並非單老將軍親子,但有一眾老將輔佐,單武將軍必然能繼承單老將軍遺志,大破蠻軍。”

“不錯,由單武將軍繼任帥位是最合適不過的了。”幾個文臣見王上表了態,又見宋庭站在王上那邊,紛紛上前迎合道。

“你們!軍中大事豈能兒戲!”蔣正開口正要斥責,卻被趙凌打斷了。

“好了,孤意已決,就命單武接替單老將軍帥位,即日領兵,迎戰蠻敵。”趙凌揮了揮手,讓人去擬招了。

趙凌這時還是存著對明柏的氣,覺得明柏能做的,他也能做。不就是做個決定嘛,他就不信,不聽明柏的就不行。

明柏想讓公孫治繼承帥位,他就偏偏不答應,氣死他。明柏感覺到了趙凌對他的敵意,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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