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赤蟲和白衣少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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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皓和蕭候爺離開之後,蕭紫雲支走了秋梅,然後,和明柏一起走進了屋子裡。

屋子裡還有一個人,正是莫七。

莫七一看見明柏,就緊張的上前,“小主人,怎麼樣?”

“無礙。”明柏抬手道。

蕭紫雲也是鬆了口氣,“多虧你帶來的赤蟲,解開了明柏的奪魂釘,否則剛剛就穿幫了。”

原來,早在之前,莫七帶回來一隻赤蟲,也是這隻赤蟲救了明柏的命。

“對了,這隻赤蟲你從哪裡尋來的?”明柏問。

“說來話長。”莫七講了起來,“自從當日和小主人分開之後,我就四處尋訪能救小主人的辦法。我想起奪魂釘是蜀中唐門的暗器,於是便日夜兼程,趕去了蜀地。”

“我本想潛伏進去,抓個人問問有什麼辦法能解奪魂釘,誰知唐門機關重重,我不小心中了埋伏,九死一生,逃至一河畔,眼見追兵將至,便跳了下去,之後就不省人事了。”

“然後呢?”蜀中唐門是天下第一險地,莫七敢孤身一人闖唐門,也是叫人敬佩。不過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麼,莫七怎麼能全身而退,還拿到赤蟲呢。

“我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處於一間草屋之中,屋外是一片火紅的楓林,一條松間小路通往著石橋,至河畔。然後,我見到了一個白衣少年,和一個綠衣少女,他們在河邊說話,但我沒聽見他們說什麼。那綠衣少女瞥了我一眼,對著少年說了一句“你好好考慮清楚”,然後就走了。”

“他們是什麼人?”蕭紫雲疑惑道。

“我也不知。”莫七繼續講道,“那白衣少年走過來,沒等我說話,便讓我走,他告訴我,從東南方向,穿過楓樹林,便能出去。”

“我想起還要為小主人找解藥,便沒有走。白衣少年問了我原因,我據實以告,他沉思了一陣,然後,進了屋子。那草屋確實有些雜亂,只有一張草垛搭起的床,牆邊也是堆滿了草。少年清理扔開雜草,一張破舊的木櫃才露了出來,櫃子裡面放著一些陶罐瓷瓶還有竹筒。他取了一個陶罐,裡面爬著一隻乾癟的蟲子,他抬手將蟲子引到手心。那蟲子竟然吸他的血,不一會兒就變得鼓鼓囊囊,連顏色也變成了赤紅色。”

“那隻就是赤蟲?”

莫七點了點頭,“等到赤蟲喝飽了他的血後,他將赤蟲放回到陶罐,然後交給了我。他說,將這隻赤蟲放到中了奪魂釘的人身上,它會將一寸寸的蠶食掉奪魂釘上的毒,而且奪魂釘一遇到它身上的粘液就會被粘住,從而被逼出體外。”

“將赤蟲給我之後,他便讓我儘快離開,因為這隻赤蟲已經被催熟,只有三十日的壽命。我問他是誰,為什麼要幫我,他沒有答我,只是告誡我,日後再也不要來唐門了。”

“照你這麼說,他不像是唐門的人。”明柏神色微動。

“我也覺得他不是唐門的人。”蕭紫雲也道:“以我所知,唐門中人個個心狠手辣,不會有這樣的善心。”

“那他是什麼人?”明柏疑惑道。

“我猜他可能是唐門的對頭。因為先前我擔心他留在那裡會有危險,於是叫他和我一起走。但他說,有人看著他,他走不了。我懷疑他是被人困在那裡關著,唐門的人監視著他。”莫七道。

“這就難怪了,眾所周知,唐門的奪魂釘無人可破,而那少年卻有本事破解,也許唐門的人恨他破了自己的毒,但又捨不得他的本事殺他,所以才把他困在那裡,可能是想將他收為己用。”蕭紫雲推測道。

“這救命之恩,無論如何都是要報的,只是現在不是時候。”明柏現在脫不開身,不能去蜀地,而且他還有大事要辦。

蕭紫雲看向明柏,“那柄戮皇劍是假的,你打算怎麼辦?”

“這次是我大意了。”明柏也覺得自己操之過急,失了分寸,中了宇文皓的圈套,若不是莫七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看來取劍之事,不能操之過急,還得再從長計議。”明柏的目光深沉而複雜。

蕭候府,書房。

蕭候爺神色幽沉,案上放著一本詩經,而他的手放在詩經上。

蕭候爺這樣的人是沒興趣讀什麼詩經的,這也不是一本詩經,而是一本名冊。

這本名冊是當時關逸從赫連家偷回來給他的,是龍衛軍的名冊。蕭候爺懷疑,他身邊潛伏著龍衛軍的臥底。

他造了一柄假的戮皇劍試探,而藏劍之處,只有在蕭候府的人才會知道。

這個臥底一定就在他身邊,但他卻不知是誰。

名冊變成了詩經,蕭候爺想著,這本名冊不可能是假的,赫連亭不可能將一本詩經放到書房的暗格裡,唯一的解釋就是,臥底的人名定然藏在這本詩經裡。

但他看過許多遍,翻爛了也沒發現個所以然,詩經裡沒有夾層,而裡面的內容,也和一般的詩經沒什麼區別。

他要怎麼樣才能得知名冊裡的人名呢,蕭候爺緊皺眉頭,想了許久,仍然無法參透。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明柏正苦思如何取得戮皇劍時,從冀州剿叛逆的人傳來訊息,葉風失蹤了。

訊息傳回王城時,紀晴嚇得的當場就暈過去了,然後,便是急忙入宮,求見秦王趙凌。

“王上,葉風怎麼樣了?”紀晴擔心葉風的安危,緊張的問道。

趙凌也是一臉的愁苦之色,“孤也不知,冀州傳來訊息,葉風已經失蹤多日,同行的官兵也都不見蹤影,現在孤正打算派人去冀州看看情況如何。”

紀晴連忙道:“我想一起去。”

“什麼?”趙凌怔住了,“紀晴你可得想清楚,冀州現在正陷叛亂之中,危險重重,你一個女子——”

這時,白玉玦在旁開口了,“王上,臣願往冀州,陪同紀晴一起,追尋葉將軍下落。”

紀晴愣住了,她沒想到白玉玦會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援她的。

趙凌聽了這話,想了想倒也覺得可行,以白玉玦的武功和本事,有他沿途護送,紀晴是不會有事的。

“好吧,那孤就封你為欽差,賜尚方寶劍,讓你攜紀晴即日趕往冀州。另授你天子印符。此印符如孤親臨,九州十三郡所有郡守都得聽令。若遇危機時,你可便宜行事。”

“謝王上。”

自從胡小夏和關逸一起去探望過小花和老乞丐後,他們的關係就更親密了。

這當然是胡小夏一廂情願的以為,她覺得和關逸有了共同的秘密,拉近了距離,平時對他的態度也好了起來。

錢石頭讓關逸掃地,還一邊在旁邊監督著嗑瓜子,“好好掃啊,別想偷懶。”

“別以為和大小姐有什麼就不用幹活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打盆水照照你什麼樣子。”

錢石頭在旁邊說著風涼話,他一直看不慣關逸這小子,整天偷懶討好小姐,還真以為能當上戲班子的未來姑爺呢,簡直是不自量力。班主胡老頭叫他看著關逸,其實就是想教訓他,藉故給他點顏色看看。

這時,胡小夏過來了,一看關逸在掃地,錢石頭悠閒的靠在牆邊嗑瓜子,一下就生氣了,“錢石頭,你幹什麼?”

錢石頭對著胡小夏可不敢怠慢,“小姐,我…我在看著他掃地。”

“哼。你倒挺悠閒的,還有心情嗑瓜子。”胡小夏冷冷道。

“這是班主吩咐我看著他乾的。”錢石頭慌忙扔掉瓜子,解釋道。

胡小夏沒理他,從關逸手裡拿過掃帚,扔給錢石頭,“你來幹。”

錢石頭愣住了,“這…小姐…不太好吧,我掃地,他幹什麼啊?”

“他?他當然是陪我出去了。”胡小夏說完,也不管錢石頭一臉的目瞪口呆,就拉著關逸走了。

錢石頭看著手裡的掃帚,靠,小姐不會真的對關逸有意思吧。

想到他先前對關逸的態度,錢石頭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烏雲蓋頂,倒黴的前兆啊。

“小姐,我們去哪兒啊?”關逸被胡小夏拉出來,雖說是解除了掃地的痛苦,但他也一點高興不起來。

胡小夏這些天對他未免也太好了,好的出奇。粗重活一點都不讓他碰,若是有人說他的壞話,胡小夏一定是第一個上前跟他們理論的。現在又為了他出頭,讓錢石頭替他掃地。

還有,胡小夏還為他洗衣服,做飯,打掃整理房間,最近一段時間,幾乎身兼數職,成了他的丫鬟廚子老媽子。對他的生活起居照顧的無微不至,甚至他的衣服上破了一個洞,胡小夏都緊張的立刻去拿針給他縫補,弄的關逸無所適從。

胡小夏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經常被她欺壓揶揄慣了的關逸,對她莫名其妙的好,不但不覺得受用,反而渾身彆扭不舒服。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讓關逸頭疼的,最麻煩的是,現在胡小夏好像變成貼身膏藥一樣,總是跟著他,弄得他哪裡也不能去。

今天這情形,看來自己是別想脫身了。

不過胡小夏今天不知吃了什麼藥,竟然笑呵呵的對他說,“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關逸愣住了,“你說真的?”

“當然。”胡小夏笑著點頭。

“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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