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戰神白傲(1 / 1)

加入書籤

林正揚見他面色數變,再加上他問的問題都如此古怪,不由得道:“明兄弟不是秦國人士?”

問這話的時候,林正揚心裡多了些提防,要知道現在天下剛定,六國餘孽未清,秦王對此可是極為注意的。

明柏一見林正揚的神情,就知道他想到了別處,調整了心情,緩和道:“我們是從山裡出來的,剛入世不久。”

原來是世外高人!林正揚一聽他這麼說,便放下了心,不覺奇怪了。

現如今秦王貼下招賢令,求才若渴,有許多高人隱士出山慕名而來,想到這一層,林正揚對明柏便高看了幾眼。

明柏心想著,按史書所記載,戮皇劍的詛咒就是發生在宣武王時期。

他雖然繼承了神洛的記憶,但也只是宇文皓謀反叛亂,宛和之戰開始之後,對於之前的事,記憶並不清楚。

於是他便問:“你是否認得國師神洛?”

不想,林正揚滿臉困惑,“神洛是何人?我朝還未冊封過國師呢。”

明柏臉色一變,難道他的來到改變了什麼歷史。

他是神洛轉世,難不成因為他來了,所以神洛消失了。

明柏思索片刻,又問:“那我可否見見當朝大將軍明皓?”

“明皓?”林正揚完全摸不清腦袋,“明兄弟在說什麼?我朝大將軍是白傲,他是我王冊封過唯一的大將軍。明兄弟說的明皓,恕我孤陋寡聞,並不曾聽說過朝中有這樣一位將軍。”

白傲?聽到這個名字,明柏的臉色一變,就算再孤陋寡聞的人,也不可能沒聽過秦國戰神之名。

明柏讀過史書,自然知道這位白傲是何人。

他的一生,是個傳奇。

說起白傲,他可是秦國曆史上最年輕的大將軍,也是秦宣武王最看重的將軍。他自幼從軍,十歲那年斬殺敵軍一守將,被封百夫長,之後便節節高升,在戰場上殺敵過萬,斬敵將首級上千,叫列國諸侯聞風喪膽。

他十八歲時被授封為大將軍東征,先後攻打楚魏齊,連下百城,更一舉攻克楚都鄢郢,滅亡魏齊,他是促成秦國統一上不可磨滅的大功臣。

不過他的人生雖然輝煌,卻極為短暫。秦統一之後不久,宣武王逝世,越文王即位,蠻族聯合南楚遺族起兵,他領兵出征,戰死於虎牢關白渡橋,年僅二十六歲。

而明皓造反,是在白傲死後三年。

現在也不知他來到的是什麼時候,明柏心裡疑惑,卻沒直接問,“原來是白傲將軍。”

林正揚疑惑,“明兄弟認識他?”

“哦,不認識。”明柏道,“只不過白將軍的戰神之名,在下仰慕久矣。對了,不知白將軍如今年歲幾何啊?”

“白大哥他今年剛滿二十。”林正揚對明柏仰慕白傲並不覺奇怪,天下間有許多人都仰慕白大哥少年英雄,“明兄弟不知?”

“我只聽過白將軍打仗之威名,對他行軍佈陣之法極為佩服,不過未見其人,所以有些好奇。”

這時,門外傳來響動,小廝趕來稟報道:“少爺,白將軍來了。”

林正揚露出笑容,“真是說到就到啊,我們去前堂,明兄弟,我帶你認識一下。”

白府和林府離的不遠,算起來,白家和林家還有一層姻親的關係,白傲的娘和林正揚的娘早年義結金蘭,後來白傲的妹妹又嫁給了林正揚的表哥,兩人可算是自幼玩到大的好兄弟。

正值隆冬臘月,雪花紛飛。

白傲披著狼氅,脖領圍著雪白貂絨,白衫白褲白靴,他似乎極喜歡白色,雖然他的身份不凡,但卻不像一般的朝廷大官一般,總喜歡金玉滿身,穿著絲綢綾羅。

他的穿著總是十分簡單隨性,可能是和他自幼的成長環境有關。除了上朝,他很少穿一些繁複的衣衫,甚至就連身上的白衫都只是普通素衫,只是漿洗的極為雪白乾淨,一塵不染。

他踏雪而來,雪花落在他的肩上,融到一片白羽之中。

明柏在書簡上讀過有關這位少年戰神的生平,但卻沒想到有生之年可以親眼見到。

白傲進得堂來,隨手脫下大氅,交給僕人。

“雪下了幾天都不停,真是麻煩。”白傲拍了拍衣襟袖子上沾染的雪,一邊抱怨道。

林正揚顯然對這位好兄弟的性子是極為了解的,僕人端來了熱茶,白傲皺起眉頭,把端茶的僕人嚇得一哆嗦。

林正揚笑了,對著僕人道:“去溫些酒來。”

僕人連忙點頭退下了。

其實白傲的模樣也並不兇惡,甚至輪廓還有些書生氣的清俊。只是他常年在戰場上,再加上種種殺人如麻的傳說,不怒自威的氣勢令人生畏。那雙銳利的鳳眸,面無表情的盯著人的時候,總是給人一種壓迫感。

林正揚對白傲卻是一點也不怕,笑道:“白大哥,我給你介紹了朋友,明柏明兄弟,上次圍獵的時候你見過了。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正在說起你呢。”

“是麼?”白傲淡淡瞥了明柏一眼,似乎並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對啊,明兄弟可是很仰慕你。”林正揚道。

白傲哼笑一聲,“仰慕我的人多了。”

明柏心性豁達,自然聽出了白傲語氣中的不屑之意,不過他倒也不覺得奇怪。

白傲年少成名,今年不到二十,已經是戰績彪炳,威名赫赫的少年戰神,心高氣傲是在所難免。

明柏當然不會因此而生氣,反倒覺得他性情率直,有可愛之處。

林正揚卻是有些不好意思,衝著明柏道:“明兄弟,你別介意,他就是這性子。”

明柏微笑,“哪裡,白將軍性情率直,我很欣賞。”

林正揚見明柏不介意,也放下了心,轉頭朝著白傲聊起了閒話,“你剛回家不久,怎麼又跑來我這兒了?”

“我想來就來,不行啊?”白傲絲毫不覺有他,像是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樣。

對著林正揚,明柏看得出白傲就沒有對著別人那麼嚴肅了,他們的關係倒是好。

“哼。”林正揚挑眉道,“是伯母又給你安排了女子相親吧?這回又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哪家?”白傲不高興的發著牢騷,“她說在家裡搞什麼詩會,把全城的小姐幾乎都找來了。”

林正揚呵呵的笑了,“那你可有福了,這燕瘦環肥,任君選擇啊。白大哥,你沒趁機挑一個?”

“連你也取笑我。”白傲氣道,“你這麼喜歡,自己怎麼不找一個?”

“呦,六月的債,還的快啊。”林正揚笑言,“人說身在福中不知福,說的就是你吧。”

“免了,我呀最難消受美人恩。”這樣福氣,白傲可是敬謝不敏。

“新鮮啊,白大哥也拽起文詞兒了。”林正揚道,“這是跟那位小姐學的?”

“你還說?”白傲不高興了,“我來你這兒就是為了躲清靜的,你再這樣我走了。”

“好好好,我不說。”林正揚連忙道,“不過你總這麼躲著也不是個事兒啊。伯母她也是為了你好,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白家的香火總要有人繼承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白傲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你比我老孃還囉嗦。”

林正揚也是無奈。

明柏在一旁也覺得他們的相處方式特別,明明白傲比林正揚大,但看上去林正揚對白傲,卻更像是哄小孩子似的。

林正揚的性情溫和,善於包容,白傲的性格剛好相反,心性高傲,為人處事直截了當,喜怒哀樂隨性而為,根本不會在意別人的感受。

這樣的兩個人怎麼會成為朋友,難不成是差異過大所以互補嗎。

白傲和林正揚又閒談了一會兒,明柏想著明真一個人,怕出什麼事,便和兩人說先走了。

看著明柏離開的身影,白傲眼眸微眯,“你可查清楚了,他是什麼人?”

“他說是從山裡出來不久,半路被土匪搶劫,所以逃亡暈倒在雪山裡。”林正揚道。

“你相信他?”白傲冷冷道。

林正揚的神情嚴肅,“我總覺得這人不簡單,雖然他總是問一些奇怪的話。”

“你打算怎麼辦?”白傲問,“你不會想把人留下吧?我看他們平白無故的出現,目的不純。”

“白大哥多慮了,我觀他們雖然言行古怪,但也不像壞人。”林正揚道,“反而我有件事,想找白大哥商量。”

“何事?”白傲問。

“白大哥剛回師不久,不知在你離開的時候,朝中發生了大事。”林正揚講述道,“大王命鑄劍師雲朝鑄了一柄劍。”

“楚人云朝?那個號稱是天下最厲害的鑄劍師?”白傲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嗤之以鼻。

“不錯,你也知道楚人與我秦國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林正揚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顧忌。

畢竟水淹楚都,害死數萬楚人,就是眼前人的傑作。

“但大王下了令,雲朝不得不從。”林正揚道,“按理說這事也沒什麼,不過,當初雲朝覲見的時候,是和妻子青靈一塊來的。”

“那又如何?”

“你也知道大王的性子,他看中了青靈,然後把人強佔了。”林正揚嘆道,“事後,青靈自盡,雲朝以仇恨灌注劍心,在劍成之日,跳下劍爐,還立下了一個詛咒。”

“什麼詛咒?”

“此劍必將覆滅秦國,戮盡秦王最後一個子孫。”林正揚面色凝重,“這些天朝中大臣們一直上奏,請求大王毀劍,但大王貪戀劍的威力,不允。我想讓你勸勸大王。”

白傲聽了這話,卻不以為然,“我倒是什麼大事,不過區區一詛咒。正揚,你什麼時候也迷信神鬼之說了,這都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兒。若秦國真那麼容易覆滅,還要我等將軍征戰沙場做甚。”

“話是如此,但白大哥——”

“好了。”白傲沒興趣聽這些,“這種無稽之談,就不要再說了。”僕人送上酒來,“來,陪我喝幾杯。”

林正揚見白傲不聽也沒辦法,只好作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