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清源,你喜歡我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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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萬仞增的彈簧1刀即將刺到李清源的時候,早就伺機而動的小東西飛速躥出。

萬仞增早已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子狠勁兒作怪,遇到小東西的襲擊,刀鋒竟避也不避直直刺向李清源。

危急關頭,小東西扭身一轉,擋在前方。

一道血痕自小東西腰腹間閃現,李清源猛然暴動,一把將小東西拽回同時就地一滾,才堪堪躲過萬仞增即將刺破小東西肚皮的一刀。

小東西自李清源懷中嗷嗚一聲,似嬰兒啼哭,頗為精靈的大眼睛裡一下子失了靈氣,瑟縮在李清源懷中,煞是可憐。

李清源趕忙檢查小東西傷口,發現若是那刁鑽一刀再深入三分,想著若是自己稍稍慢半分,那麼他就要親眼看著小東西被開腸破肚,徹底在這個世界消失了!

一念及此,這個一直對同學和藹可親的俊俏小生面色鐵青,簡單處理完小東西傷口後,李清源霎時起身,生怕萬仞增就此死去。

他飛奔起來,重重地向著萬仞增腰腹踏出一腳。

早就重傷的萬仞增對李清源這一腳渾然不覺,臉面因為極度的仇恨變得有些扭曲起來,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般生氣,好像不爆發不痛快一般,所以他拼命地揮舞著自己手中的彈簧1刀,想要刺到李清源身上,他在心底厲聲地吼著,死吧!死吧!你給我去死吧!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猛然發覺,自己所恨的並不是眼前的李清源,而是與李清源極像的孫子權。

李清源冷漠地看著這個無可救藥的男子,緩慢抽出那柄自深入蝙蝠洞就沒再用過的匕首,待到李清源看到男子猙獰面目的時候,他嘆息一聲,將出鞘的匕首緩緩收回,而後拿起了那隻帶有一個小鏟子的手電筒…

在李清源將鏟子一頭高高舉起想要一鏟剪下萬仞增頭顱的那一剎那,那股自進入這個洞穴就一直存在的壓抑好像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他渾身的毛孔都透著一股子舒爽,那種別樣的情感在李清源心中醞釀著,躍躍欲試,促使他迫不及待地想透過這一鏟宣洩出去。

他心底猛然一驚,雙眼的血紅悄然褪去,終究沒有將這一鏟落下,而是默默收起鏟子,快速抱起小東西,躲進新挖出的蝙蝠洞出口裡。

一聲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大笑聲在猝不及防下傳來,似山魅奸笑,刺耳難聽。

方才冷靜下來的李清源眼中閃爍起猶豫不定的神色,他雙手微抖著緊緊握著鐵鏟不放,直到小東西哀嚎一聲,他才脫力似的將手中鐵鏟放下,一陣大汗淋漓。

他放下解潮的揹包,簡單的處理了下小東西的傷口,急忙抱起受傷的小東西,轉身墊步一遞,閃入蝙蝠洞出口的那間密室後方。

早就重傷不堪的萬仞增望著李清源救治小東西時撒在地上的救治廢料,嚥了口唾沫…

閃入密室內的李清源仔仔細細將小東西傷口處理好後,突然以手撫膺,他胸口以及脖頸那幾道原本再深入幾分便能達到深可見骨這一效果的傷口,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結痂癒合,原本隱隱作痛的那種討厭感覺竟然消失大半,換成酥酥癢癢的奇異感覺。

傷口的莫名好轉並未給李清源帶來喜悅,因為黑夜關係,當他為小東西處理傷口的時候,在他身後的有一道原本應該早無生機的身影緩慢爬起,逐漸匿於黑暗之中。

吳氏兄弟率領一眾小弟來到時,地上竟早無萬仞增身影。

吳仁本就生得極其扭曲的臉龐變得更為扭曲,此刻若是有不認識吳仁的人路過,絕對會結結實實地一棒子榔在這小夥子頭頂,而後大喊一句“有妖怪”。

吳德百無聊賴地犯了個白眼,偷偷啐了一口,結果被兄弟吳仁暗示一眼,立馬皺起眉頭,嚴厲高聲道:“誰見到老萬去哪兒了?”

一眾兄弟皆是不解地搖頭,眉頭也怪異地皺起幾分。

吳德轉而露出一臉隱晦笑容,嘿嘿一笑,咒罵道:“定是鍾雪見這個小娘皮,沒想到這妞兒這麼痴情,老萬都快死了也不讓他安穩。”

眾人露出一副心領神會的表情,暗自偷笑,卻不曾對吳德悄然更改的稱呼有所異議,從前一直綽號老大的萬仞增,自他嘴中變成了老萬。

先前還是一臉笑容的吳德見眾人都跟著自己笑了起來忽然神色一凝,“但她鍾雪見也不能帶走老萬的屍體,追!”

在一個陰暗角落,萬仞增死死咬住早已滲血的下嘴唇,猩紅的眼珠盯著吳氏兄弟一瞬,猶如怨毒的蛇。

他轉而毫不猶豫地將目標轉向那形似獸口的洞中洞,如果沒有記錯,當初追李清源與丁良星二人時,就是這個洞口前方傳來了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叫與咀嚼骨頭的咯咯聲。

想起這些,萬仞增邪笑起來,撿起一塊石頭就向李清源消失的地方丟了過去。

石頭撞到地面,響起吧嗒一聲,在這空洞的山穴之中格外刺耳。單純目的根本就不是追回萬仞增屍體的吳氏兄弟腳步一頓,霍然轉身望向李清源所在的密室洞口,洞頂豁口之中的光線越來越亮,相應的,李清源所在的洞口也在光線的遙相呼應下顯得越來越黑,與周遭對比起來也越來越清晰。

吳仁猙獰著笑容大手一揮,慷慨激昂,招呼道:”兄弟們,跟我走!”但眾人開始真正前行時,兄弟倆悄無聲息落後了幾步,靜觀其變。

李清源暗罵一聲,抱起疼得陷入沉睡的小東西準備向洞內跑去。而賊老天也極不作美,在這一刻忽然放亮,一團陽光破過重重阻礙射到這密室洞口前方,幾乎再前進幾絲就可以見到李清源的腳。

當一眾兄弟即將藉助光線看清洞內情況時,遠處徒然再次響起吧嗒一聲,眾人一同朝向另一方向猛然追去,眾人去向赫然是形似獸口的洞中洞方向。

驚了一背冷汗的李清源重重撥出一口濁氣,卻猛得又繃緊神經,轉身抽出方頭匕首橫在臂前,

低喝道:“誰?”

一道黑影自李清源原本身後的方向緩緩放大,一張李清源一直牽掛的臉龐露出,女子算不上多麼漂亮,但是虎牙晶晶如貝,笑靨有窩釀酒,明眸暗星蘊納,只是臉龐略有龐福,配以短髮,倒也顯得英氣幹練,圓圓的眼鏡又稍添可愛。

李清源逐漸放鬆下來,高興道:“你怎麼在這裡?”

張箜夢笑了起來,露出亮晶晶的兩顆小虎牙,沒有說話,而是望向李清源懷中的小東西,眼睛中寫滿了喜愛神色。

李清源望著笑而不語的張箜夢,面色古怪,一般女子不想回答問題時,那麼這個問題就幾乎是上了一半的鎖,若是想要撬開女子嘴巴問出問題來,就要有能刨根問底的精神和冒著被女子討厭的可能,才有可能得到這把鎖的鑰匙,所以很不擅長解鎖的李清源也便沒再多過問,而是將小東西一橫,躲過女子伸向小東西的手,自顧自向洞內走去。

女子哎了一聲,趕忙跟了上去。兩人靜默無言,一人不知如何對話,索性不說,一人不知如何作答,也便不答。

可能委實受不了這種靜默氣氛,女子癟著嘴戳了戳李清源後背喂了一聲。

李清源心中繫著吳氏兄弟幾人的動態,只是嘴中嗯了一聲,也便沒了下文,於是兩人又陷入一段沉寂中去。

大約走了數十步距離後,李清源下蹲放下毛茸茸的小東西,將早已經破爛不堪的外衣脫下,仔細將泥土捧進衣服。

不知這個總會出些新奇想法的男子要做什麼名堂的女子獨自站在一旁,極力瞪大眼睛,欲透過男子背後光滑滑的一片看清他到底在做什麼。

只可惜女子瞪了許久之後,除了眼睛髮色發酸,看不清半截好景,只得作罷,轉而安慰自己朦朦朧朧只能看見一片白花花的背也算不虧。

或許是察覺到女子眼神著實燒人,李清源將破破爛爛的內衣扯了扯,又很不講情誼地將小東西繫到肩上充當起遮羞布。

看見女子想要伸手接過小東西,李清源側了側肩頭,故作嚇人狀:“這小東西認生,小心撓你。”

女子撇了撇嘴,一副我還怕撓的樣子,只是當她看見小東西搭在李清源肩上那雙閃著寒光的鋒利前爪後,欲言又止。

俊俏小哥兒抹了把挺翹鼻子,原本還沒有幾朵兒灰骨朵的鼻子登時多出幾道灰色花朵,他展露出一絲微笑,站起身來向女子問道:“你怎麼就一個人?”

女子蹲在原地,拖起腮來,俏皮反問道:“你怎麼就一個人?”

男子深沉一笑沒有回答,女子同樣予以深沉一笑更沒有言語。前者問鍾雪見為何你沒你一起,後者則是好奇孫子權去了哪裡。

李清源略過女子一側,重新回到那處被孫子權開啟的洞口,將被衣服包裹得結結實實的一袋土撒在地上,抽出鏟子將洞口重新封起,僅留下了一個能容一人爬過的小洞。

做完這些的男子終於氣定神閒地將肩上賊沉的小東西放下,撫著痠痛的肩膀,瞪了小東西一眼,沒想到小東西看上去挺精瘦的,實際扛起來之後,分量竟然這麼足。

“這個小洞還可以爬出去,你打算怎麼辦?”李清源聳了聳痠痛的肩膀,為小東西找了個好的躺姿,繼續剷起一抔土,等待女子回答後,準備填補這個小洞。

女子莞爾一笑,“還是兩個人吧,出去我還是一個人。”

李清源皺起眉頭,“他們仍為了幾滴水形如瘋癲?”

女子笑容一僵,良久後才緩緩答道:”已經有人死去了。”

李清源輕輕頷首,女子的這句“有人死去”大概並不是有人渴死餓死這般簡單,他相信這其中定是有人為搶幾滴水而鬧出了人命。

他望著肩部正輕微抖動的女子,知曉這位平日間看似大大咧咧的女子,其實於此刻也終於害怕了,他伸出手又緩慢放下,從不知如何安慰旁人尤其是一位女子的他重新拿起鏟子,一鏟一鏟將小洞填住,並用解潮揹包中的熒光粉做了標記。

終於開始晶瑩發亮的洞穴內好似一下子溫度也上升了幾分,讓人不再那般冷得瑟縮發抖,熒光撲在李清源眸子上,照耀開男子精緻而又略有威嚴意味的側臉,讓張箜夢看得有些發痴,若是平日間,女子絕對會舉起相機,偷拍幾張,可惜她的手機早在前幾個小時就已經油盡燈枯,徹底報廢。

察覺到氣氛忽然有些不對勁的李清源側首望去,只見女子怔怔得望著自己,兩人目光相觸,溫情升騰。

李清源趕忙側開頭去,過了一會兒又重看向女子,發現女子早已低下頭去的他無地自容,但女子卻在他回頭的剎那抬起亮晶晶的眸子,侷促不安的雙手由先前背在身後改為放在胸前,張箜夢目光堅定,仿若下了一個重要決定似的。

她輕啟朱唇問道:“李清源,你喜歡我嗎?”

李清源仿若中了個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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