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血光之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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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氣得肝疼,這牛鼻子老道也忒不像話了,幫他結了酒錢,他還反過來騙自己,不能忍受!

一聲怒喝,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還好夜寒是背對眾人的,否則肯定要暴露了,在進城時,他就看到了許多勢力對他的通緝令。

老道見夜寒發怒,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小傢伙,哦不,小友,小友先別忙著生氣,出家人不打誑語,貧道這也是為了你好嘛。”

“放屁,你分明是想騙小爺的錢!”夜寒一臉怒相。

顏苒也十分生氣的瞪了老道一眼,這個糟老頭子竟然想騙他們,真是壞透了。

這時老道湊近前來小聲說道:“小友,告訴你一個秘密,貧道乃是國師,以貧道的身份地位,怎會騙你一個小傢伙?”

“我呸,你這老傢伙臉皮是鐵鑄的吧,還特麼國師,你要是國師,小爺我就是國主了。”夜寒一臉不耐煩推開了他,“走走,趕快走,不然別怪小爺不客氣了。”

看著這個牛鼻子老道,夜寒心裡就莫名的發堵,那個麗娘說的是真的,這個臭道士果然不是什麼鳥!

老道往後退了退,但並沒有離開,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塊黑漆漆的令牌遞到夜寒面前,低聲道:“小友,你和貧道也算有緣,這乃是國師令,若日後遇到什麼困難,亮出此令牌相信會對你有所幫助。”

夜寒瞪眼,“你這瘋老道,沒完沒了是吧?就你手裡這塊黑不溜秋的玩意能是國師令?你是當小爺我白痴,那麼好忽悠是不是?”

老道將令牌強塞到夜寒的手裡,笑眯眯地道:“只是一塊小小的令牌而已,也沒多重,帶在身上也礙不了多大事,不是嗎?”

為了快些把這瘋老道打發走,夜寒隨手將令牌塞入懷裡,道:“帶帶,你趕快走吧,我們吃完飯還要趕路呢。”

老道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壺,嚥了咽口水,陪笑道:“小友可願讓貧道陪你再喝上一杯?”

“唉,我說你這老頭不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是不是?”夜寒一臉不善地看向他。

“小友別生氣,別生氣,貧道這就離開。”老道見夜寒已將達到忍耐的極限,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壺,只好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可是,剛走出去幾步,他又回頭露出一口黃板牙,“小友,貧道剛才所說的血光之災你大可不必擔心,最多就是吃點苦頭,並沒有性命之憂。”

夜寒極度不耐煩,揮揮手,“行了行了,你趕快走吧,我東西還沒吃呢,擔心個錘子!”

“年輕人總是要吃過虧才會長記性,唉……”

老道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便走出了酒樓大門。

顏苒看向夜寒道:“公子,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夜寒已經開吃了,滿嘴流油,道:“這就是一個騙吃騙喝的老神棍,不用理他。”

顏苒道:“公子,那銀子需要拿回來嗎?”

夜寒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酒,道:“算了吧,他可能也是為了活下去,就當行善了。”

想當年,這種事他也做過,所以能理解,為了活下去,這並沒有什麼錯,錯的是這世道。

世上為惡的人很多,但卻不是每個為惡的人內心都想為惡,很多時候都是被現實所逼,不得不那麼做而已。

況且,在他看來這也算不上為惡,若是為了活下去都能算惡,那麼那些殺人放火的兇徒又算什麼?

生活在雲層的人們,每天錦衣玉食,山珍海味,而生活在地底的人們,一天下來,有可能連個饅頭都吃不上,還要忍受著欺凌,這種感覺他深有體會。

世上沒有什麼公平可言,想要公平得靠自己去爭取,而爭取公平的本錢就是實力。

半個時辰後,兩人出了酒樓,繼續趕路。

他們本來想找一個趕車人的,但四處問了一下,卻很少有人願意,因為太遠,而那些願意做的,價格都高得要死,張口閉口就是幾千兩銀子,氣得夜寒甩手就走。

他現在是有銀子,但他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那都是用命拼來的,趕個車張口就要這麼多銀子,這和搶錢有什麼區別?

於是,夜寒也只好自己繼續趕車了。

馬不停蹄地走了一天,兩人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峽谷,峽谷兩旁是望不到盡頭的陡崖,夜寒打算先在谷口休息一會兒再走,畢竟馬兒已經跑了一天了,繼續折騰下去,恐怕要吃不消了。

天色漸漸暗淡,一塊光滑的岩石上升起了篝火,而馬兒則在谷口吃料。

夜寒拿出幾個地瓜烤了起來,至於顏苒則在一旁認真地修煉,為了幫她儘快提升實力,夜寒還將身上僅有的幾枚靈晶都給了她。

有靈晶提供精純靈氣,顏苒的修煉速度也快了不少,幾乎能清晰地感應得到她的氣息在逐漸變得強大。

夜寒在內功的修煉上沒有像顏苒那樣刻苦,當然,不是他不刻苦,而是刻苦了也沒什麼卵用,所以刻苦不適合他,拼命才適合。

拼命殺死強大的敵人,然後吸收他們的血氣!

境界突破的事,他目前不做想法,也不敢有想法,現在最重要的事便是將所學的劍技都儘快修煉到大成,因為,這是在境界不突破的情況下,提升實力最快的方法。

一個時辰過去,夜寒叫起顏苒,他們要繼續趕路了。

可就在這時,有兩道流光突然劃過夜空,緊跟著,一聲轟隆巨響傳出,霎時間,山搖地動,無數巨石從山峰上滾落,如同萬馬奔騰,氣勢懾人。

臥槽,這是哪個缺德孫子乾的!

夜寒心裡大罵,嚇得一把卷起顏苒運起風影步就沿著大路狂奔而逃,不敢有一刻停留。

一聲馬的嘶鳴聲響起,夜寒回頭一看,發現一塊約莫萬斤重的巨石無情地砸在了馬背上。

這萬斤巨石從百丈高的山崖上滾落下來,所蘊含的力量何其可怕,任它是萬里挑一的神駒也難以承受,瞬間就被砸得鮮血四濺,變成了一團碎肉。”

“我可憐的馬兒啊!”夜寒低嘆。

“公子,小心頭上。”

聽到顏苒的提醒,夜寒連忙抬頭看去,便看到一塊數千斤重的巨石正朝著他的腦袋砸來。

老天你對我不公,弄死了我的馬不夠,還想弄死我!

夜寒臉色鉅變,這塊石頭雖然只有幾千斤,但所蘊含的力量絕對不是幾萬斤可以衡量的!

不能硬擋!

夜寒催動風影步踏出一個巧妙的弧度,腳下宛若生風,速度暴增,在千鈞一髮之際,終於避開了岩石。

一口氣跑出了十里地才停了下來,夜寒放下顏苒,問道:“沒有受傷吧?”

顏苒搖了搖頭,道:“沒有,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沒有就好。”夜寒喘著氣,朝著前方望去,只見有兩道人影正在山頂激烈大戰,他們殺招頻出,震得山頂碎石翻滾,都想置對方於死地。

夜寒憤憤不平地道:“這兩個王八蛋是誰啊,小爺我差點就被他們害死了。”

與此同時,他心裡也在叫,兩個混蛋,你們賠我的馬,賠我的兩萬兩黃金……

“這兩個人好厲害。”顏苒小聲地道。

“我以後會比他們更厲害。”夜寒冷哼道。

“我也這麼覺得,公子是最厲害的。”顏苒微笑道。

“這是自然。”夜寒傲然。

這時,顏苒突然道:“公子,你記不記得那個道長跟您說的血光之災?”

夜寒結合現在遭遇的事和之前老道跟他說過的話,然後……沉默了。

那個牛鼻子老道難不成真的是國師?

夜寒心中猜測。

但很快,他便將這個想法否定了。

那老道髒亂不堪,身上的破爛道袍都發酸了,怎麼也和國師這種高貴的身份匹配不起來,他可不信,一國之師會閒得蛋疼,偽裝成一個邋遢老道跑到一個小城裡去騙吃騙喝。

但是,從剛才經歷的事來看,那老傢伙確實是有些本事的。

夜寒收斂了思緒,事情已經過去,沒有必要再去想,現在要如何過去,這才是他此時該想的。

遠處,戰得如火如荼的兩人在不斷變換位置,時而在這座山上,時而在那座山上,直打得山崩地裂,巨石翻飛。

顏苒似是看出了夜寒心中所想,轉過頭來道:“公子,要不,我們繞路走吧,這兩個人不知道還要打多長時間呢。”

夜寒微微搖頭:“繞過這條山脈要花費不少時間,先不著急,再等等看吧。”

接著,夜寒又補充道:“這種勢均力敵的戰鬥是十分罕見的,好好把握機會觀看,對你會有莫大的幫助。”

顏苒聞言,連忙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沒有再說話。

從兩人的氣勢上來看,夜寒雖然看不出他們到底是什麼境界,但絕對超過了御空境,雖說被攔住去路有些無奈,不過這樣清晰地觀摩兩人戰鬥,卻也令他受益匪淺,不自覺地拿出靈闕劍舞動了起來。

從千鋒劍戮到劍映秋月又到……夜寒將所修煉過的劍招演練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覺間竟然過去了一個時辰。

而這一個時辰下來,他的收穫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千鋒劍戮這招施展起來比以前更加順暢,隨手就可分化出漫天劍雨,可謂隨心所欲。

修煉一部劍招並不是說修煉到大成就修煉成功了,除此之外,還有運用時地嫻熟程度,就比如他將千鋒劍戮這招修煉到了大成,能分化出千道劍光,但隨心所欲的施展和勉強施展卻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在此之前,夜寒雖然也能熟練地施展這招,但和現在隨心所欲地施展相比,卻相差太多了,要是之前他和現在的他同時施展這一招一決雌雄,那麼之前的他必敗無疑。

而對劍映秋月和沉嶽三式的感悟更加驚人,皆以達到大成,甚至就連十分粗淺的那招劍斷滄浪,他都有所感悟,現在已經能將那種斷江絕流的氣勢發揮到極致了。

至於先前大戰的兩人,此時已經不知所蹤,只留下一片破敗的痕跡。

不遠處,顏苒也似乎有所感悟,連身上的氣韻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月光和柔,點綴大地一片銀白,她渾身縈繞著五彩繽紛的花瓣,清麗可人,仙氣飄飄,自從修煉落英神訣以後,顏苒不論是容顏還是氣質都得到了極大的改變,這便是這部功法的神妙之處。

就在此時,顏苒也睜開雙眼,看向夜寒道:“公子,我感覺自己要突破了,但又不知道什麼為何,就是沒有足夠的力量去突破,這是什麼原因?”

夜寒道:“感悟夠了,但玄力不夠,接下來你只需靜下心來積攢玄力,突破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哦,我明白了,多謝公子指點。”顏苒興奮地點了點頭。

有靈晶的輔助,再加上她的刻苦程度,最多再有三天,便可突破到通元境中期。

想到這裡,夜寒心裡都是有些複雜的,想當年,他從通元境初期突破到中期可是足足花了一個月的時間,這還是他廢寢忘食拼命修煉的結果,而從中期突破到後期則整整花了三個月,想想都是淚!

至於後面,花的時間就更長了,雖然獸血也能輔助修煉,但他得留著賣錢啊,根本捨不得。

原本,他也是可以選擇屠殺猛獸來供自己修煉的,但他覺得這種行為太不人道了,偶爾捕殺兩頭去換錢,那是為生活所迫,沒有辦法,但為了一己之私而大肆屠殺,他覺得很殘忍。

這不是什麼聖母表現,而是作為一個人該遵守的底線,畢竟即便是一頭野獸,那也是一條生命。

罔顧生命的人,也必將為生命所棄,亙古如此!

顏苒看了一眼前方,道:“公子,他們走了哎。”

夜寒道:“嗯,所以我們也該上路了。”

由於馬兒命不好,被巨石砸死,這也連累了兩人接下來的一段路只能徒步行走了。

路被無數巨石阻攔,兩人只能不斷踩著這些石塊前進,還好顏苒已經突破到通元境初期,經過這幾天的修煉,身體也變得靈敏輕盈,已經能獨立行走,不再需要人背了。

否則,夜寒的心裡恐怕會更加地鬱悶!

前進了數千米後,路才變得平坦起來,夜寒倒是臉不紅心不跳,但顏苒卻是香汗淋漓,氣喘吁吁,畢竟只有通元境初期的修為,和他沒法比。

沒有停歇的跑了一夜,到黎明時分的時候,兩人終於看到了一座城,這座城很大,很巍峨,比風月城還要大上許多,不過此時,兩人都有些累,尤其是顏苒,所以兩人都沒興趣去觀賞這些。

進了城,隨便找了家酒樓吃了點東西后,夜寒又花重金買了匹馬和一輛華麗的馬車,繼續趕路了,不能耽擱了,再耽擱下去可能就要錯過魚龍書院的入學考核了。

這次總算找到一個願意趕車的人了,不過也花了夜寒一千兩銀子。

馬車很寬,一上馬車,夜寒就在車內的一張床上躺了下來,顏苒雖然看起來更疲憊,睏意十足,但見夜寒躺下,那就算她再累再困,也不能睡。

因為,她是侍女!

自始至終,顏苒都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

公子雖然對自己很好,傳自己修煉之法,允許自己和他坐在一起吃飯,遇到危險時也會第一時間出手救自己,但是,這並不代表自己可以放肆!

人要懂得知足常樂,更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能做出逾越之舉,仗著別人的寵愛恃寵而驕,這無疑是在無形中不斷消耗別人的好感,當好感消耗完的那一天,那便是被徹底放棄之日。

一個時辰後,夜寒睜開眼睛,看著滿臉疲憊卻還在強撐的顏苒,心裡有些感動,也有些不好意思,看見這柔軟的床使得他疏忽了。

昨晚趕了那麼多路,他都那麼累,何況一個修為低微的女子,肯定比他累多了,但顏苒在自己睡的這段時間裡竟依然強撐著守在一旁,先別管她是因為什麼身份才這樣做,這無疑都是令人感動的。

何況,顏苒雖然名義上是他的侍女,但他卻從未將她當作侍女對待過,倒像是有種對待一個同病相憐的朋友地感覺。

“公子,您醒了?”顏苒見夜寒朝著她看來,立刻露出一抹甜笑。

“嗯,小苒,辛苦你了。”夜寒坐起身,笑著道:“你也來睡會兒吧。”

顏苒道:“沒事的,公子,我不困,您繼續睡吧。”

夜寒臉色突然一板:“你是公子,還是我是公子,公子的話就是命令,不懂嗎?”

“這……”顏苒猶豫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在床上躺了下來。

“安心睡,睡夠了再起來。”說著,夜寒拉過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舉措,卻令顏苒感動得一塌糊塗,在她的記憶裡,只有阿爹阿孃替她蓋過被子……

雖然相識不久,但她發現,公子對一個人好時,真的很好,但對待敵人卻很殘忍,幾乎是斬盡殺絕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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