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惜命新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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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顧惜命感覺到身體在震動,但雙眼沒有睜開的力量,他真的很累,想就這樣永遠的睡著。

“惜命我徒。”十多年了,這聲音依舊能讓顧惜命想起是誰。

“師父。”顧惜命好似能說話一般。

“乖徒兒,為師這些年來一直看著你呢。”聲音很慈祥很和藹,彷彿一老仙人。

顧惜命無力道:“師父,我錯了嗎?”

“不,你沒錯,聆聽你的心聲,它會指引你未來的道路。”

“我的心聲?道路?”

“對,你想做什麼,就是你的心聲,只要你能承擔這些責任。心之所向,大道至恆。”聲音消失了。

顧惜命復讀道:“心之所向,大道至恆?我的心聲?我想要保護對我好的人!”說完,猛然張開雙眼。

“你醒了?”只見一侍女衣著的少女在一旁為顧惜命擦掉汗水,“我去叫公子。”

“我,嘶~”正欲站起來的顧惜命感受到身上無盡的疼痛。

安王朝的軍隊中的鞭子很是毒辣,傷口輕易不能恢復。

顧惜命只好再次躺下,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輛馬車,這是顧惜命第一次坐馬車。

“睡了三日,你終於醒了。”是將顧惜命從安王朝的軍隊中救出來的俊美少年。此時的他穿著華服,手中握著紙扇,一副翩翩美少年樣。

顧惜命原本想站起來行禮,卻被他按下,讓其好好休息,顧惜命虛弱道:“你是寧王之子?寧虛?”

“正是本將軍。”寧虛更喜歡以將軍自稱,而非世子公子。

“戰事怎麼樣了?”顧惜命還是想知道一下戰況。

寧虛笑著道:“在本朝境內的敵軍全滅了,沒有活口與俘虜。只是。。。”

“只是被佔領的城市都成了廢墟?”顧惜命苦笑道。

寧虛點頭,顧惜命繼續道:“也對,否則怎會沒有俘虜留下呢。”

“是啊,不說這些了。你叫什麼名字?”寧虛問起了顧惜命的名字。

顧惜命藉著搬開的木窗,望著流動的景象,道:“顧惜命,這是我自己取得名字。”

“惜命?挺不錯的名字,你有家人嗎?”寧虛追問。

“家人?”顧惜命早已經忘卻有家的感受了,“沒了,十幾年前就沒了。”

“有什麼熟悉的人?”寧虛也覺得顧惜命很可憐。

“最後熟悉的人都以死明志了,就在不久前,如果我快點的話,也許我還有朋友,有老師。”顧惜命說的很平靜。

但越是平靜,越是讓寧虛覺得顧惜命可憐。況且如果不是自己因為私事耽擱了一小會兒,這樣的事也就不可能發生了。

於是寧虛想了想道:“你可願意再找個家?”

“家?”

“一個溫暖的家。”寧虛正經道。

沒了戰事,寧虛也被他父親的一紙軍報革去了軍中職位,說是軍籍留著,功名留著,待真正參軍之時再給予獎賞。

“你看,這就是我父親,蠻不講理的父親。”寧虛苦笑著對一旁的顧惜命道。

顧惜命笑了笑,道:“這就是父愛啊。”

“我知道啊,所以才覺得他蠻不講理。我都多大了?十六歲了,修為多少?地殊九重,很快就能步入天殊,這樣都不讓我留在軍中。真是。”寧虛十分埋怨他的老父親。

“還是公子厲害。”顧惜命想到自己跟在寧虛身邊一個月了,竟然只是到了地殊兩重,而寧虛則從地殊六重跨入九重,十分變態。

“別叫我公子,叫我寧虛就可以,你如果嫌不好聽,寧兄也行。”寧虛一拍顧惜命的肩膀。

顧惜命的傷勢,尤其是肩膀上的鞭傷沒有好的完全,寧虛一掌下去,疼的齜牙咧嘴。

“啊,抱歉,我都已經忘了你還有傷勢。”寧虛見顧惜命忍著疼痛,抱歉道,“安王朝也是可惡,竟然研究出了這種刑罰。”

“沒事,這點傷勢,很快就能好了。”顧惜命忍著疼,勉強笑道。

“很快?這都一個多月了,平常的鞭傷早就好的痕跡都快沒了。”的確,都是修煉者,這些的確算是小傷。

沒有了軍職的寧虛顯得很活潑,一到王朝便急急忙忙地拉著顧惜命,說是給他一個家,顧惜命拗不過寧虛,只能無奈地跟著。

“這裡是我孃家,只是好久沒來了。二姨,快開門。是我,小虛子啊。”寧虛拍門道。

安國府,是寧王朝另一位名將的府邸,只是他常年為寧王朝駐守邊疆,一年回不了這裡一次,所以顯得很冷清。

“那個,寧兄,能不能別用小虛子自稱啊,感覺像是無根之人的名字。”顧惜命提醒道。

寧虛停下了敲門的節奏,回過身道:“是嗎,不管了,從小叫到大了。”

“誒,我說小虛子,你敲門能不能輕點啊。門被你敲壞了,小心你二姨夫晚上回來打你的小屁股。”門還未開,銀鈴般的笑聲就傳了出來。

顧惜命馬上明白過來,知道這是寧虛孃家遺傳給寧虛的。

大門開啟,是一箇中年婦女,半老徐娘,風韻猶存,這便是寧虛的二姨,安國公林輝的二女兒林清了。

“二姨~”寧虛抱住林清撒嬌。

林清摸著寧虛的腦袋道:“你可是寧王之子,將來要做的寧王的人,而且你朋友還站在那裡看著呢。”

“對了。”寧虛從他二姨懷中跳了出來,道,“顧惜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二姨,安國公林輝,也就是我姥爺的二女兒。二姨這是我戰場上認識的,顧惜命,是個孤兒。”

“顧惜命見過郡主。”顧惜命施了一禮。

林清點頭示意,隨即道:“你們都進來吧。”

“二姨,有什麼吃的嗎?我和顧惜命兩天沒吃上頓好的,家裡麼又沒人給我做飯,手裡也沒錢了,只能來找二姨了。”寧虛徑直朝著廚房走去。看上去對這裡輕車熟路,想來是沒少來這裡蹭飯吃。

“你這孩子。”林清拉著寧虛的耳朵道,“誰叫你亂花錢的。”

“二姨輕點,疼。”寧虛齜牙咧嘴道。

“帶著你朋友去客廳,我這就給你們下面去。”林清獨自走向廚房。

“嘿嘿,謝謝二姨,記得要多點肉。”

“知道了,臭小子。”

客廳內,顧惜命微笑著對寧虛道:“你們的關係真好。”

“我母親去世的早,父親與大哥又是常年不在家中,我可以說是二姨一手拉扯大的。”寧虛十分熟練地從一個小盒子裡翻出一些茶葉。用體內靈氣化作火苗煮了一壺好茶。

“沒想到你是火屬性的靈氣,隱藏的很深。”顧惜命見寧虛使用靈氣煮茶,便開口道。

“並不是,我是罕見的絕對冰屬性體質。”寧虛喝了一口燙茶直呼好茶,“這些是使用靈氣的小技巧,我抽空教給你。”

“那就先謝過寧兄了。對了,寧兄,偌大的安國府,怎麼連個僕人都沒有?而且那麼幹淨,是不是你二姨,不對,郡主大人親自打掃的啊。”顧惜命望著空蕩蕩顯得冷清卻很乾淨的四周道。

“不是啊,只是皇宮內每隔三天就會派人前來打掃衛生,美名其曰照顧常年戍邊將領家屬。”寧虛品著茶道。

顧惜命明白寧虛的意思,就是王朝害怕掌握軍中大權的將領有一天會有叛變的想法,就專門有人負責這些家眷的打掃,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情報。

這些將領也是樂得清閒,又不用自己花錢僱傭人,還省下了一大筆開銷,何樂而不為呢?但就怕有人藉著這些機會給皇帝胡言亂語,導致皇帝忌憚他們。所以寧王朝的將領一般很少回家,這樣顯得將領家中更為冷清。

“嘿,你這臭小子。”林清放下一大碗麵條,上面鋪滿了好幾大塊肉。

拿起雞毛撣子就追著寧虛打,還叨叨著:“你又從哪裡翻出來的茶啊,這可是你姨夫藏了好久捨不得喝的茶啊,看我不打死你。”

“哎喲,二姨饒命,哎喲,疼死我了。”寧虛沒有動用靈氣,就這樣繞著圓桌在那裡跑著閃躲。

顧惜命很羨慕他們,但也只能坐在那裡看著。

等林清追累了,也就停了下來,插著腰喘息道:“臭小子,我是追不過你,等你姨夫回來再收拾你,誒唷,可算是累壞老孃了。趕緊吃麵!面都快陀了。”林清一點郡主樣子都沒有。

顧惜命連忙倒了一杯有些涼的茶水給林清,林清一口飲盡,連樣子都沒有裝。寧虛笑著道:“哈哈,二姨,你也喝了,哈哈,姨夫打不到我了,哈哈。”

“寧兄,趕緊吃吧,你都不是快餓死了嗎?”顧惜命覺得寧虛解放天性實在是太鬧騰了。

“惜命,你也吃吧,不夠我再去下。”林清微笑著讓顧惜命也去吃麵。

“嗯,謝郡主。”

“你是小虛子是朋友,就也叫我二姨好了。”林清讓顧惜命跟寧虛一樣的叫。

寧虛支吾了一聲,連忙將口中的大肉嚥下,道:“不能叫二姨,得叫娘。”

“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林清很是無奈,“為什麼要叫娘啊,我在外面又沒有野男人,哪來的孩子,而且還這麼大了。”

“就因為你膝下無兒女,我才帶著惜命來的啊。”寧虛收回了嬉笑的表情,一臉嚴肅道,“不管是二姨還是姨夫的原因,這近二十年下來,無子嗣是事實,總不能把我當成你兒子吧。正好惜命也是孤兒,認你做母親,不很好嗎?”

林清也覺得顧惜命很安靜,臉上時常帶著微笑,又懂禮儀,是個好孩子,的確很想收做自己的孩子,但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同不同意。

“這,等晚上你姨夫回來時再做打算吧。”林清有點為難的神色。

“放心,姨夫一定會同意的,嘿嘿。”寧虛再次活絡起來,一個人將一大碗,五人份的麵條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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