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絲絲成線(1 / 1)
光頭暗道不好,趕緊回頭裝作不認識..心中驚疑不定,走起路來東倒西歪…
而一旁的監守正巧望向了這邊,見光頭像死了婆娘一樣的表情。一聲怒呵..並甩了一記響鞭。
啪!的一聲..
將驚魂不定的光頭從失魂的狀態打了回來。
他不明白為什麼陳尹昊會出現在這..但從那被扣了一身的枷鎖來看,定是被人在這知州城追捕的結果…
光頭自經歷山匪一事以來,自然知道這位陳大哥本領超絕,修為更是不用說了,他根本看不透..
“難道..是那一群蠢貨將陳大哥給供了出來?!”
光頭心慌,真的生怕自己手底下那群傻貨幹出了這檔事..
然而,陳尹昊雙眉一挑,漏出了喜意…提著腳底下的鐵鏈跑到跟前,認舊去了…
光頭捂臉,不願意與他相識…
“哎呀,就你這還遮面呢,整個知州城都找不出你這年紀的禿驢,遮又有什麼用呢…”
陳尹昊大笑,從已經倒地的兩個奴隸身上各扛起一籮筐礦石,就與光頭肩並肩的運往聚集點去了。
礦場的監守頓時間就傻了眼,怎麼來到這等地方,還有自來熟的人。本想揮鞭抽去,卻被祁顏制止了,
他看見陳尹昊一人扛著兩籮筐..輕笑一聲,默許了這種行為。
作為監守的領隊他不是傻子,一味的抽打只會讓這群“奴隸”體力越來越差,適當的恐嚇和暴力,才能將勞動力發揮至最大效益。
這眼前的男子雖然有些不懂規矩,但一人能幹兩人的活…只要不鬧騰,隨便他用什麼方式運礦..
“陳大哥…這事怪我,怪我…是我沒看好那群手下,把你拱了出來..”
“供我?什麼意思啊…”
陳尹昊聞言,聽的有些虎頭虎腦..難不成光頭一行人犯了什麼事?給抓了進來..
但供出自己又是怎麼一回事,他與光頭入了知州城後,就便分開了…按過程來說,已經十鞭子打不著..怎麼感覺光頭話裡有話。
“??難道陳大哥不知道最近城中有一批巡撫再抓人嗎..”
“巡撫抓人…跟你們供我有什麼關係?你先把話說明白…”
從剛才光頭的話語中,他明顯聽的出..知州城有一批隊伍好似在針對性的抓捕些什麼人,光頭一行人就在名單之中,可又聽光頭的意思,難道自己也在那名單當中?
“啊….?哦!其實,當我們卸完貨,交付好後..拿著報酬去往了一家花樓….”
當與陳尹昊分別後,他們的氣運可謂是一路滑坡..貨運到了地點,還得幫人家卸貨..甚至對方還講起了不卸貨不給報酬的道理..他們是運鏢的,是護送貨物的。掙得是運鏢錢..怎麼還有幫人卸貨的說法呢..
但拗不過對方壓著尾錢不給,只能做了群好人..幫忙將貨卸了下來,結果到最後給的錢還有些“缺斤少兩”。
光頭手下可謂是滿腔的怨火啊..擼起袖子就要與其幹架,可畢竟在知州城內,鬧事又不太好,他壓著手下的脾氣…罵兩句就算了。
尋了一處花樓,光頭一行人都想犒勞犒勞自己一路大難不死的劫運…可誰知酒過半旬,就闖進來了一支隊伍,直接將他們糊里糊塗的給壓進了刑部..
幾乎是花光了自身的銀兩,光頭才從刑部人員身上打聽到,最近知州城一直在抓從南方來的旅人,好似發生了什麼事,特別是運鏢的隊伍..是巡撫的主要物件。
而陳尹昊作為和光頭同行的人,固然也有關聯…這也就是為什麼光頭認為自己手下把陳尹昊供出來的原因。
“你是說知州城內現在正在有人抓捕從南方邊來的旅人..”
陳尹昊不解,總覺得事情亂糟糟的..這又是誰指使的,鬧得哪一齣?
“對…巧合的是,被抓的都是與我們行走路線相同的旅人和運鏢隊。”光頭自己也覺得奇怪,起初他自己也不清楚…總不能南邊出了什麼事,他們受了牽連..
可當他想到路遇山匪時,陳尹昊的手段超絕,加上那不知名的黑甲部隊…光頭覺得十有八九跟眼前的陳大哥有關係。
他還特地囑咐自己手下,關於陳尹昊的事情不能洩露,隻字不提...
不過看現在已經被拷了枷鎖的陳尹昊,他心中愧疚啊…
“沒想到那群傢伙還是把陳大哥…給賣了”
陳尹昊淺笑,覺得光頭品性還真有點討他喜歡,輕聲說道:“你的手下都挺好,並沒有你所說的那樣把我供出…這地方,是我誤打誤撞進來的。”
他將過程和光頭講述了起來,有說有笑的…
兩人幹著勞役的活,卻散發著歡快的氣氛,跟秋收一般,雖苦,但味“甜”..
這看傻了同苦的勞役者們,也看傻了監守衛…
“陳…陳大哥,你說什麼?!那十罪大惡是你討來的?!”
“對啊!”陳尹昊相當肯定的說道。
光頭眨著眼苦笑了一聲,想起在來知州城的路上,自己有意無意想託陳大哥改變知州城的現狀,想必陳尹昊也是領會了…
要不然也不會幹出這不是人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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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礦場數百里外的知州城內,狄馹府----後院亭內,帆仕坐在石凳之上,不斷的飲著茶水..
就在前半月,他從執法院那得知,知州城以南的山匪被莫名的勢力給掃蕩一空,山中的匪徒更是不知了去向..屍體僅佔極少數,看樣子是被抓走了…
那可是他養的匪徒啊..說沒就沒了,他恨啊…
於是連夜召集往日養的奇人,去調查南邊的情況。
可還沒等到那自家的信子回來…就得知執法院的章隆志被人給殺了。
他像一條受驚的池魚,不停的直蹦躂..章隆志的死意味著什麼,他清楚的很…
現在的他要說是否還有那恨意,可能恨得就是不應該讓自家的探子去南邊查探情況,萬一被抓了呢..到時候要真給自己招了出來。麻煩就大了..
為此,這幾日他幾乎閉門不出…還特地囑咐了自家的門侍,不管是什麼人,只要看起來是閒雜人等,都統統轟走,不用客氣..
“該死的,那執法院院長又不知道去什麼地方神遊去了…哪有什麼院長的職責,真是一點都指望不上…”
至於那刑院院長,這幾日也不知道出了什麼毛病,說找到了什麼藥引子,要練什麼功…
神神忽忽的樣子,讓帆仕總感覺對方可能會在背後捅他一刀…但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不大可能,因為..現在他那礦場裡的勞役大部分都是對方提供的牢犯。
而且還要求挖出的靈石,對半分成..開始帆仕還有些不願意,但對方提供的人數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迫於勞動力的原因,他不得不同意刑院院長提出的條件…
“章隆志的死,那群傢伙不會不知道…”
尤其是知州城城主---孟曹恬,動作哪是相當之快…帆仕前陣子拜託他動用巡撫抓捕南部來的旅人,結果..章隆志一死,這滑頭連夜就將巡撫隊給撤了…還分別解散,重組..銷燬編制。做的簡直是天衣無縫。
孟曹恬的舉動自然讓知州城太守---帆仕心裡極其的不舒服..本是一條線上的螞蚱,結果對方出奇的給蹦了出去。
在那群山匪未出事之前,每年孝敬他的財物可相當不少,這吃獨食的行為固然引起了孟曹恬的注意,可對方並沒有說什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是因為孟曹恬沒有權利管他,相反…他作為知州太守,是可以干涉到孟曹恬這個城主的。
但他帆仕也不是傻子,每年從山匪那收到的供奉都會派人送往城主府三成左右..
雙贏的行為,誰不願意呢..不費力還能拿到手的東西,孟曹恬也開心。
要知道孟曹恬作為一城主也涉及過人契,固然不想讓帆仕追究,更不想讓其向知州監察使打小報告..
舊事重提,對他相當不利…
“到底是誰!誰能有如此大的本領…”
帆仕開始瘋狂猜測,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掃平山匪,說明對方具有一定規模的軍士,而且還得具備超絕的手段,逼死一位知州陳執法院的副院長!
“一路北上,從南邊而來….難道是皇都城的人?!具有規模,不會是中央執法部查下來吧…”
他暗道不妙,要真是中央執法部查下來了,說明他養的山匪已經暴露出了嚴重的弊端…讓上層人察覺到了。
“得趕快清理了,現在對方已經開始順藤摸瓜,若是再查出我私自獨吞一處大型靈礦,不說這烏紗帽…頭都得著地!”
帆仕要趁著上面還沒有徹底查下來,將那靈礦趕緊處理。但貪念又盛,想多挖幾日…
“三日,再挖三日,就將那些奴隸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他心中發狠,決定不擇手段,哪怕到時候知州監察使查出刑院的罪犯出現大部分的人員失蹤,他也不管了…
反正刑院不是自己所管轄的,刑院爛攤子的事當然是刑院院長自己收拾,和他帆仕一點關係都沒有。
只要按照先前談好的,靈石對半分成即可,這就足以證明自己並沒有違約….之後事,他可就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