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受人之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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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事情,就暫且先交給你打理…我先去躺城內,有點要事..”

“屬下遵令!”

陳尹昊想起和巷中母子“約定”,第二日一早,他還是要去與她們相遇的地方見上一面,檢查下那孩子的身體狀況。

怎麼說也是自己用心施救的人,若是廢了勁沒留住,陳尹昊不管怎麼說,都會感到憋惱。

他讓光頭跟著自己,讓其不用擔心他自家兄弟..玄真軍在場,那祁顏耍不了什麼滑頭。至於身後愣在屋內的眾人,更是沒有一點興趣去裝什麼大頭鬼。都是為了活著,出言不遜便就出言不遜了…陳尹昊這個大將軍固然不會去計較。

光頭心憂,詢問道:“陳大哥,這進城…我還能幫什麼忙嗎?”

以眼前這陳大哥的本事,別說進城了,城主府鬧騰一番都有那份底氣。不為別的,就光論這寒光凜冽一身黑色重甲,走路帶煙的軍隊。還不震一震知州城?

陳尹昊頭一轉,覺得光頭說的確實有些道理,帶著他確實沒什麼用,幫不上什麼忙,指不定還成個累贅。

“你這麼一說…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呃…雖然俺知道,可心裡還是挺難受的…”

光頭自知自己那三腳貓的本領陳尹昊看不上,但話從對方嘴裡說出來,他還是挺難過的…

“走吧,又不指望你打打殺殺,以你的模樣幫我壓壓場子…”

陳尹昊本就不指望他能做些什麼,拉著他去也就是身邊對個能碎嘴子的人,閒嘮。

自己那佳人不在,昌焱也不在….能陪自己說話的沒幾個。

隨便拉上一個玄真?那還不夠悶死他的,只要陳尹昊不問話,他們喘氣都不帶呼呼的..

光頭聞言,自語:“模樣…壓場子?我難道長得這幅窮兇極惡的模樣…”

心裡不舒服,但也不好說什麼,自個的命都被面前的陳大哥里裡外外救了兩回了,這怨氣說什麼也的憋著。

陳尹昊邊往外走著..邊淺笑,說道:“倒不是你長了個窮兇極惡的模樣,而是平常百姓的潛意識裡,頂個大光頭的…都不是好惹的人。”

“奧!懂了…原來是這樣”光頭應聲,明白了緣由,但不知為何,還是不開心。

走出了勞役者們的住所,來到了一處礦場不起眼的一角…所有的人,無疑例外,都被分的一類又一類。

監守一類、勞役者(奴隸)一類、祁顏一類…從祁顏蒼白臉上的血跡來看,怕是捱了一頓不青的揍..

看守他們的也就三位玄真,一類一位,職責分明。而祁顏自然受到了特殊照顧..其餘玄真都潛藏在了周圍的樹林裡,沒有現身。

陳尹昊抓住光頭的腰間帶,就拎著朝城內奔去…絲毫沒在乎老臉通紅的他。

區區百里,也就喝一頓西北風的時間…在城外關卡一處林中停了腳步,便把光頭扔了下來。

“到了…”

“到了?”

沒有頭髮的他捂了一會兒涼颼颼的腦門,不由得感嘆這個男人怎麼就如此之快。

陳尹昊有照著入門流程走了一遍,付了六錢,破了一新盤纏。被他劫持過來的光頭,而渾身上下就兩件薄衣,站在門外尷尬的不知所措。

陳尹昊餘光一掃,又付了六錢..

光頭甩了兩下手,抬著下巴裝模作樣的哼唧的走了進來,輕聲說道:“陳大哥…這錢日後我定會還你..”

陳尹昊眉頭一挑,淡淡說道“小錢而已…”

“這是面子錢,得還…”

陳尹昊一笑…朝著前兩日剛走過一遍的巷中走去..

地面還是那般陰潮,空間也還是那樣黴臭。巷中“隔三差五”的躺著人,衣衫襤褸,破舊不堪不知是死是活..

在相遇的地方駐了足,沒有瞅見那位母親的身影。陳尹昊站在原地,四處張望了一下,擔憂的情緒由心而起。

他擔心是不是那串文錢讓同巷的人看見了…對這個母親行了劫事。護子心切的她固然不會將這孩子救命的錢財交出去,受到了威脅…躲藏了起來。

陳尹昊耐不住了,又往周邊尋尋轉轉來了幾回…

依然沒有找到…

“即便是被搶了,兩日而已,不足以致命…但,又為何不在。”

光頭看出了什麼端倪,捂著口鼻說道:“會不會被放鴿子了?”

他一眼便看出了陳尹昊在找人,兜兜轉轉數圈,都是回到了這個地方。多半是赴約之地。

“不可能…”

陳尹昊直接否決了這個觀點,他依然記得那位母親看著懷中孩子無助的模樣,依然記得取血時,那般疼痛,她不曾吭嘰一聲。

都不是假象…約定第二日到此,那位母親定然會前來…而且還會早早的來此。

除非…

“難道給我帶路的時候,被那狄日府的人看到了?!”

陳尹昊忽然想起被抓到執法院時,海良對他說過的話。栽贓他有殺人之罪,屍首隨便在一處巷中便可找到,連起祁顏說過話,巷道中人都是革除奴隸制後的“流浪者”。

此時,一股暴氣直逼他的雙眼…

光頭身在一旁,感受的最為強烈,他不知這位陳大哥為何氣勢突然如此強盛。但從那讓人窒息的氣場來看,定然是出了事。

正當陳尹昊準備移步的時候,不知從哪冒出了一個病懨懨的老人…朝他們說道。

“你…是在找那對母子吧…”

陳尹昊一愣,暴躁的氣場全無,跨步朝老人走去..問道:“您老人家,可曾見過?”

老人拄著腐朽的木棍顫悠悠的站了起來。。。

“見過…”

“勞煩您告知下,那對母子在何處…”

“二十兩銀子…”

“……”

陳尹昊雙眼一凝,頓時覺得對方不是個善茬,他會意了老人的意思,張口就要二十兩…就是所謂的“情報費”。

雖然陳尹昊有些急,但…豈會說給就給。

沒等他先說話,一旁的光頭就表達了強烈的不滿,大呵道:“孃的,放了聲屁就要二十兩…放兩聲還不四十兩…”

這巷中的陰潮黴臭的味道本就讓他有些難受,再加上剛才突然暴躁的氣場,更是讓他一驚!

現在光頭的情緒可以說是,有點“委屈”。

“那就四十兩..!”老人陰沉哼了一聲。

“哎?!你這….”光頭左手一指,右手拳頭一攥,跨了半步,作勢就要動手。

這可嚇得老人一個跌嗆…

好在陳尹昊把他扶住了,也制止了光頭….

“老人家,我不過是個尋常人,哪裡有隨身帶二十兩銀錢的本事,更別說四十兩了。我這剛從城外回來,你看…我身上唯一一串的文錢剛破。才付了入門的手續錢,這些都給你..”

說著,陳尹昊就把那剛破封的一串文錢塞給了老人皺巴巴的手裡。

老人順勢顛了下,蹭了蹭陳尹昊的衣袖…

起毛,有些喇人。

他將銀錢收起,憋了兩眼光頭,扭頭說道:“前日我在刑院的那條路上…偶然見到了她,看她慌慌張張的…也不知道幹什麼。”

一對流浪的母子,慌慌張張在刑院附近溜達…這怎麼都說不過去,陳尹昊剛從礦場出來,十分清楚刑院相當缺“人”。這時候在刑院門口晃悠,豈不是要被當成不法分子給逮起來?

摸了下常年別刀的腰間,追問道:“您老人家,怎會在那看見她們…”

意外的訊息引起了他的警惕,這對母子在刑院門前街道被這老者瞅見,說明當時他也在場,而且指不定還時刻關注著母子…好巧不巧,正好被同巷的老人發現了?

聞言,拄著朽棍的老人臉色尬紅..

“這關你何事,我告訴你的無假…就是被刑院抓走了。”

陳尹昊霎時間神色呆板,隨即眼角一眯…

“若您不把事情原尾告知的話…恐怕我們也無能為力。”

“……”

周整了下衣領,便帶著光頭離去了,根本沒給對方“解釋”的機會…

老人眼看身影就要消失在渾濁的眼前,硬挪了下已經不聽使喚的腳..

“我無兒無女…又上了年紀,就有了殘念,也想有個兒孫..那母子也可憐,我也是孤寡的人。就把她們當自己後人看待了..”

陳尹昊止步,回頭望了望…

老人狠狠的將剛收到懷中的盤纏,扔給了陳尹昊..底盤不穩的他,摔倒在地..但卻沒有哀叫一聲。

他爬坐在地上,沙啞喊道:“年輕人!我託你一件事,幫我把她們救出來…”

老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除了剛才那串文錢,已經讓他再也沒底氣言語了..

陳尹昊甩手一抓,文錢緊湊在手掌之中…磕磕直響。

“我接了…您老人家在此等候便可!”

一路未停,直直奔刑院方向。一身粗布黑衣衫..竟有了磅礴之勢。

光頭不認刑院的路,他只是跟著在陳尹昊身後…毫無目的,卻絲毫不擔心接下來會面對什麼。好似有了眼前的陳大哥,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街角處,陳尹昊掏出一幅黑鐵面具與一斗篷,給了光頭。光頭也知,因為接下來將會鬧出大事。披上斗篷,帶上面具,將自己捂著嚴實,一副江湖俠客的情感由心而生。

他興奮不已,掃黑除惡一直都是他做夢想要行的仗義事。

然而…

陳尹昊只是順手帶上了面罩,叮囑強安捂好自己的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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