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南院蕭葉(1 / 1)
煙霧瀰漫,碎石起…..
一處大好的院落,就在剎那間,說沒就沒了....這動靜驚動了大批大批的刑院衛士,紛紛結隊朝此地行來,幾乎是彈指間,就將地方圍了個裡三圈,外三圈。
一道身影從中後跳而出,立直了身子..拍拍打打,右手一揮…一股細風無中生有,吹散了石塵。
“堂堂提司,竟耍起暗器..有點難合身份了.”
“哦?你裝模作樣到現在,還有臉面說我不合身份…..你到底是何人,又是誰派你來此地的?”蕭葉單腳踩在大塊碎石上,輕笑道。
面對質問,陳尹昊將手中已經斷掉的匕首隨意扔在了地上,捏了下裂開了袖口,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嘴快蕭葉給打斷了…
“這知州城內所謂的高手,我盡數認識…你這種生面孔,可不見得是當地人。若是編不出個像樣的藉口,你今日可就難出這刑院了!!”
一柄三尺長劍竟從圍在一旁的衛士腰間飛出,徑直朝陳尹昊刺來..
嘭!
再次伴隨的爆炸,淹沒了陳尹昊整個人,衝擊更是讓周圍衛士退了幾分…、他們可頂不住這一炸,哪怕是產生餘波,也夠他們一陣面色潮紅的。
“魂力浸器,御物之術…好手段。這要是給你兵庫,你一人便可抵千人之軍啊。”
一聲誇讚,從煙塵中響起,驚到了周圍的刑院衛士…蕭提司是何人,他們作為下屬的再清楚不過。在這刑院下,無論實力還是身份、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更是入了魂王境的修士…怎麼此人如此輕易的就給接了下來。
圍在周邊的刑院衛士,攥了攥手中的兵器…心中忐忑,這要是真打起來,他們上也不是,就憑剛才對方輕描談寫擋下的蕭提司一劍,衛士們都將自己掂量的清楚,即便是助陣,也是炮灰的料。
此刻的蕭葉也皺起了眉頭,剛才一幕他看的清楚,三尺長劍襲身,那人是一動未動…就算剛才是他隨手一擊,但對方也不至於拿臉接…
最可氣的是,這人竟然若無其事的誇了自己…..
在知州受人敬仰慣的他,怎受得了對方這種“言辱”,而且對方還只是一介“粗布麻匹”的凡夫!
這未免也太瞧不起他了..
只見他雙手一攤,十指齊勾、怒目圓瞪,周圍衛士的隨身兵器全都脫手而起,刀槍劍矛、只要能傷人性命的東西都被蕭葉操縱而起,其尖,直指煙霧中淡出的身影。
“去!!”
數以百計的寒器,像那御城的箭隊..齊刷刷刺向其中。不同先前的是,這些寒兵利器並沒有引起爆裂…只是單純的射向了粗布麻衫之人。
一陣劇烈的叮叮噹噹後,霧中人皺了眉,有了不耐煩的意思…
足下鞋底輕落,一股勁氣由內而外旋轉開來,盡數衝散了還未近身的利兵。
“你這雖比那羽箭強上不少,但和重弩比起來,還是有些不夠看….剛才你那浸入兵器中的魂力呢,為何突然沒了…..既然能操縱如此之多的器械攻襲於我,不僅要在數量上,本質的威力上也應該提升才對…..怎麼,這數量上了去,威力卻降了次?怎麼跟小孩子趕海似的,渾水摸魚呢?!”
陳尹昊看著身上已經有了些破爛的衣衫,來了一股愁意,他此次出門,就這麼件乾淨的衣物,前些夜裡和玉霞出門換下的衣衫,已經被玉霞以妻子名義“徵收”了。以現在這個模樣,走在巷街上…都快成叫花子了。因此,他對蕭葉的指指點點又上升了一定程度…
“都是耗費精氣神的事情,為什麼不能一次做好呢…難道你這算試探敵人?剛才爆裂的利器都無法傷及我,這些破銅爛鐵又怎麼會觸動我分毫?”
雖然磨不開顏面,但陳尹昊說的確實沒錯,蕭葉剛才的攻擊,確實降了次…至於所說的魂力,並不是他不想注入,而是數量太多,他無法將自己的魂力及時浸入其中…更何況,這麼多兵器,齊齊注入需要龐大的魂力量,這不是他能吃的消的…即便能動用一次兩次,但如果沒將對方殲滅,自己可就是刀俎上的魚肉,沒有了還手之力,到時只能任由對方剁剁剁剁肉了。
所以剛才的攻襲,他想以量充質。
蕭葉面色漲紅,狹隘的心房內怎能容得下這惱羞的情緒,當即大喊道:“你到底是何人!私闖刑院的目的是什麼!”
“我說了多少遍了,找你們院長….怎麼就是聽不進耳呢!”陳尹昊一個蹬腳,衝向了上前,像是超了急速,等蕭葉回過神來,伴隨著遲風,陳尹昊已經湊到了他的臉前…
這一幕嚇的蕭葉雙瞳顫抖,任經驗老練的他..都沒來得及反應,只覺耳內一陣鳴叫,他被扇飛了出去…
三座大院圍牆都沒攔住,在地上劃了數十米,手肘都禿嚕了皮,這才止住了衝擊。
蕭葉有些頭暈目眩,這一巴掌..差點給他魂打了出來。
跌跌蹌蹌的站起,將肚裡的酸水吐了個乾淨。自己一番攻勢,連轟帶炸,竟沒傷到對方絲毫,而自己卻沒抗住對方輪過來的耳光….那粗糙的巴掌,打的他左臉腫脹泛紫,腦海嗡嗡直響。
可能是沒經得住打擊,他又膝蓋一軟,就給跪趴了下去。雙肘支著上身,氣血的翻湧使他臉紅脖子粗,帶血的粘性哈喇子黏在了地上
他疼痛的半張臉色扭曲,狠言說道:“你絕對不是普通的凡夫…也不是周圍教派的雪藏之人!雖然我不知你闖刑院的目的是什麼,但這注定了你難逃一死…”
“難逃一死….?刑院竟如此厲害、我卻絲毫不知…”陳尹昊踏步朝他走來,心中開始著急了起來..。
他在這種事情上浪費的時間太多了,在來刑院之前,他忘記詢問巷中的老者,那對母子被抓走了多長時間…如果是在他剛剛與這對母子離別的時候被抓,以那孩子的身體狀態…若沒人調理,根本活不到兩日。
“在這知州..能以刑院明面較量的也比不過一手之數,論實力我們有、論底蘊我們也不差,況且我們身後便是朝廷…”
“你和我說這些作甚…”
陳尹昊伸手欲抓住他的後頸衣領,準備一路帶走。但此舉引得蕭葉身軀一震,大怒..。剎那間使出了渾身解數,對著眼前的粗衣之人面門就是一記重拳。
但..拳未中身…被陳尹昊單手接了下來。
“烈!!”
拳身突然變得深紅,嚓滋一聲便炸裂開來..猛烈衝擊力從二人之間爆開…蕭葉藉此前腳一登,迅速拉開距離。
可攻勢還未結束…蕭葉自知剛才一記烈拳是傷不到他分毫的,那人神態自若的模樣..讓他本就懸起的心提了又提。
自己恐怕十有八九拿不下對方…
蕭葉大聲一吼,不惜使出所納於身的全部魂力,再次操縱起散落在周圍的寒兵利器,懸空而起…刀刀劇顫,劍劍紅光..
“你必死!”
這次果真與先前不同,每柄寒器中被浸入了烈性的魂力,數柄數柄的炸開,其聲震耳欲聾,響徹整個刑院。
“陳大哥…”
強安瞪大了雙眼,嘴中喃喃,相當擔心陳尹昊的安危…魂王----蕭葉的強大,他一五一十的見證了,蕭葉完全是自己無法對抗的人…無論是開始的那柄暗標,還是之後懸空的任意一柄寒器,都足以致自己於死地,甚至還綽綽有餘。
這場爭鬥,他使不出一分力..…
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陳尹昊添麻煩。
爆裂激起的石塵中…陳尹昊開始有了些心浮氣躁,再次跨步上前,沉聲說道:“我生與死,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說三道四….我趕時間!老老實實的束手就擒,指個路….”
見狀,蕭葉被驚壞了,對方竟然無懼這爆裂的寒兵利器..僅僅以粗布麻衣相抗,接下了一波又一波的狂轟亂炸。
“怎麼會….”
蕭葉怕了….邊退,邊虛張聲勢起來,吼道:“這是知州刑院!朝廷直設地方刑法機構,無論你因何事這般闖入刑院…可都是死罪!死罪!!”
陳尹昊不屑,冷哼道:‘“區區死罪…..”
“區區..死罪?”蕭葉蒙了,什麼叫區區死罪….
“十惡不赦的千古大罪,咱都被知州城執法院給定過…還能被你這小小的死罪唬到?”
“知州執法院?你….你還去過知州執法院,等等..那章……..”
沒等蕭葉將話說完,陳尹昊便再次帶起一陣風,衝閃到他面前,左腳前踏,右手朝著下巴俯衝而上,就是一掌摑,將他接下來的話給打進了肚裡。
蕭葉頓時感覺嘴中多了幾處痛意...
可陳尹昊接下一掌對他造成的損害更甚,只見那白色勁氣穿胸而過,消散於後背…一股難以言語的暗勁從腹部襲來,將他一身激盪的魂力打的稀散…
蕭葉哇的一聲!將口中的碎牙吐了出來…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陳尹昊左手一探,揪住後頸衣領,像拉吃了藥的死狗一般朝強安走去。
而此時的光頭強安…已經被刑院衛士給抓了起來,五花大綁,結結實實…
“放..放了我們提司。”一名院內巡衛隊長顫聲喊道。
陳尹昊眉頭一挑,說道:“你們可真是一點都不能閒著…刑院提司都被我拎在手裡,你們這群下屬還能做些什麼呢?還不快趕緊把人放了…讓讓路,禍不及身,多好!”
巡衛隊長不敢上前,但又不知何來的勇意,使他面對陳尹昊並未退縮….
“我自知修為不如人,但我好歹也是刑院的巡衛,身負其職,肩抗其責!即便你不放蕭提司,我也不能把路讓出去!”
陳尹昊一愣,望向人群,隨即笑道:“和你衣著相似的人如此之多,為什麼他們卻躲在人後不肯站出來…這點難道你不明白嘛..”
聞言,巡衛隊長雙腿打顫…剛才蕭提司和他打鬥的場面,他從頭到尾看的清清楚楚。自家刑院提司,院中四大主幹之一,在這人面前都如卵擊石。而他作為一個小小的下屬,竟還敢擋住麻衣人的去路,若是面前這主來了脾氣,自己作為“出頭鳥”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閣下說的道理我自然明白,但我得這麼做,這並不叫不識時務。想當初…魔君率大軍侵擾古界,就因畏畏縮縮、自私自利的人太多!差點亡了國….即便今日我被閣下殺死,我也算是給後人立了個碑!!”
聽到這般闡述,被困在後頭的光頭懵了,瞬間就感覺自己不是行俠仗義來了….
陳尹昊也輕聲自語…
“是我看走眼了…”